乌云翻滚的夜幕如同浸透了浓墨的巨大幕布,沉甸甸地压向海城的顶层权贵圈,沈家内部毫无预兆地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几位手眼通天的族中叔伯暗中联合,趁着风向微妙直接发难逼宫,将他苦心经营数年的核心权力剥离得所剩无几。
头顶上更有手握重权的政敌暗中施压,逼得他在城南核心地块的博弈中节节败退、不得不签下一份又一份屈辱的让步协议。
内外交困的重压像千万斤巨石死死凿进他的脊梁骨,逼得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年轻市长连最基本的喘息都成了一种奢望。
狂乱的夜色里,他借酒浇愁,猩红的眼底满是被烈酒与绝望灼烧出的疯狂。
鬼使神差般,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在深夜破开浓雾,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姜婉公寓楼下冰冷的阴影里。
他独自坐在密闭的车厢内,死死盯着顶楼那团温暖而遥不可及的光晕,枯坐了整整三个小时,宛如一尊被世界遗弃的精美雕塑。
直至指针堪堪指向凌晨一点,他才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步入电梯。
高档公寓的门铃被清脆地扣响时,姜婉正顶着一张刚敷完修复面膜的精致脸蛋慢条斯理地挑选睡衣。
她隔着猫眼朝外望去,沈衡舟颓然地将精壮的后背死死贴在走廊冰冷的墙面上,原本高级的定制衬衫早已被汗水和酒精揉搓得皱巴巴,犹如咸菜般贴在起伏不定的宽阔胸膛上。
那条象征着身份与禁锢的真丝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修长的脖颈间,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凌乱地垂在额前,俊美的面庞泛着病态的潮红,连眼神都涣散得失去了焦距。
这副被酒精与绝望彻底击垮的颓废模样,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姜婉蹙着秀眉犹豫了几秒,纤细的指尖还是转动把手拉开了大门。
“沈市长,这么深更半夜的,您这是唱的哪出空城计?”
沈衡舟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在触及她那张精致明艳的小脸时,猩红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濒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炽热微光。
“姜婉……”
嘶哑破碎的男嗓里浸透了浓得化不开的汹涌酒气。
没等姜婉反应过来,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便像一座坍塌的山峦般猛地向前压来,带着滚烫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整个人狠狠撞向玄关的实木壁板。
姜婉吃痛地惊呼一声,纤柔的背脊撞得生疼,纤腰险些被这蛮横的重量折断。
“沈衡舟,你疯了!喝成这副死样子滚回你自己的窝去!”
她气急败坏地扬起素手去推他坚硬如铁的肩膀,却被他双臂死死箍住,宛如铁钳般将她嵌进自己的胸膛里动弹不得。
“我没疯……”沈衡舟将滚烫的面颊死死埋进她毫无防备的雪白颈窝里,贪婪地吮吸着她肌肤上散发出的冷香,声音闷得发颤,“我只是……太想来看看你了。”
姜婉翻了个极其冷艳的白眼,强忍着内心的嫌恶,费力地拖着他犹如千斤坠般的沉重身躯挪进客厅,一把将他毫无形象地掀倒在真丝沙发上。
她转身去吧台倒了一大杯冰凉的温水摔在他手边:“喝了它,自己醒醒酒。”
沈衡舟撑起半边身子,修长的手指胡乱抹了把汗湿的额头,骨节分明的大掌死死攥着水杯,却一口未动。
他那双失神的眼眸直勾勾地锁死姜婉线条优美的侧脸,语气透着一股自虐般的悲凉。
“姜婉,你知不知道这帮老东西有多恶心……”
“今天沈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族老,联合起来逼我跟海城首富联姻,要把我打包送给一个我连长相都不知道的豪门千金。”
“他们高高在上地告诉我,只有出卖我的婚姻,才能勉强保住沈家摇摇欲坠的权势牌面。”
低沉的嗓音里浸透了让人窒息的疲惫与屈辱,像极了一个被家族抛弃、无处可归的可怜虫。
姜婉不紧不慢地在他对面落座,双腿交叠,红唇挂着一抹波澜不惊的浅笑,安静得像一个最合格的聆听者。
“我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沈衡舟凄凉地苦笑,眼底甚至泛起了隐隐的水光,“从小到大,我的呼吸、我的步调、我穿什么衣服、娶什么样的女人,全是由那座冰冷的宅子里的人一手操控的提线木偶。”
“连走哪条路,都由不得我自己做主。”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姜婉,嫉妒与艳羡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姜婉,我有时候真的恨透了你身上的冷血,可我更羡慕你。”
“羡慕你活得这么肆意张扬,羡慕你谁的脸色都不用看,像一把谁也折不断的长刀。”
姜婉看着他这副撕裂了所有伪装、卑微到尘埃里的狼狈相,心底不仅没有泛起半点怜悯,反而涌起一股掌控一切的极致快意。
她太懂怎么拿捏这种自视甚高却心防大开的男人了。
她一言不发,任由他像个彻底失控的孩子一样,把童年受过的阴暗算计、家族施加的残酷禁锢、仕途上步步惊心的踩踏,全部竹筒倒豆子般倾泻出来。
男人隐忍的哽咽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回荡,位高权重的海城市长,此刻卸下了所有金光闪闪的权势外壳,脆弱得像一触即碎的瓷器。
“姜婉……别丢下我。”
沈衡舟突然像个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扑过来将她纤细的腰肢死死抱住,整个人跪伏在她膝头,泣不成声,“就算你心里没有我,哪怕只是像遛狗一样把我拴在你身边,也别推开我……”
温热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线条凌厉的下颌滑落,浸透了姜婉膝头单薄的家居裤。
姜婉任由他死死禁锢着,那双桃花眼里却清明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冷酷得像淬了冰。
这个平日里在官场翻云覆雨、把无数政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伪君子,喝醉了酒也不过是个哭鼻子的小丑。
真是可怜又可笑。
沈衡舟精壮高大的身躯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折的古树,毫无尊严地瘫软在真丝沙发上。
他那张平日里冷峻威严的面庞此刻布满潮红,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姜婉细腻的膝头,薄唇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失色开裂。
姜婉低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将灵魂和软肋全盘剖开在自己脚下的男人。
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缓缓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恶劣而轻蔑地穿插进他汗湿凌乱的发丝里,像安抚一条摇尾乞怜的恶犬般漫不经心地揉弄着。
“沈市长,既然这么难受,那就别憋着……”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嗓音裹挟着致命的蛊惑与嘲弄,“把我当成你的救命稻草,或者……把你所有的绝望和戾气,全撒在我身上。”
这句话就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沈衡舟积压至极的占有欲与兽性。
他猩红着双眼猛地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庞因极致的情欲与酒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狰狞。
“姜婉……你这个磨人的妖精……”
他低吼着,大掌顺着她纤细的小腿一路向上摸索,粗糙滚烫的指腹隔着单薄的家居裤狠狠揉捏着她饱满浑圆的臀肉。
姜婉轻哼一声,非但没有抗拒,反而顺势长腿一跨,轻巧而精准地翻身骑在了他的腰际。
两具火热的躯体瞬间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女上男下的姿势让主动权彻底易主。
沈衡舟粗重的喘息声骤然加重,仰头望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绝色女人。
她身上那件丝绒睡袍在激烈的动作中微微敞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饱满挺拔的双峰在昏暗的灯光下呼之欲出,散发着让人理智尽失的熟女芬芳。
“想要吗?”
姜婉微微俯下身,修长的天鹅颈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红唇几乎贴上他滚烫的薄唇,吐出的热气带着挑衅的战栗。
沈衡舟的喉结剧烈滚动,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要……我要你……”
他沙哑着嗓子嘶吼,仰起头主动凶狠地攫住了姜婉的红唇。
这是一场毫无理智可言的掠夺与纠缠。
沈衡舟的大手疯狂地撕扯着阻碍视线的衣物,粗暴地剥离了所有的伪装。
肌肤与肌肤毫无保留地贴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炙热黏稠的荷尔蒙气息。
姜婉居高临大地掌控着一切,她眼底没有半分动情,只有冰冷刺骨的清醒与算计,可她的身体却配合着这种极其放荡的姿态,肆意迎合着男人压抑的撞击与粗重的喘息。
“沈衡舟,睁大眼睛看清楚……”
她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贴着他的耳廓恶劣低语,“现在把你踩在脚底当狗肏的,到底是谁。”
狭窄的客厅内,肉体剧烈碰撞的靡丽声响与男人隐忍痛苦的低吼交织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