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黑袍人的陷阱,“藤甲”立大功

想到此处,程守义无丝毫停顿,立即激活了怀里的卡牌“闪”。

白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亮起,迅速往四肢蔓延,要覆盖住他的全身,但黑袍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呵呵!想跑……问过我了没有!”

话音刚落,一只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手从黑袍下伸了出来,速度快到男子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

那只手爆发出滔天血气,硬生生把蔓延开的白光消散,打断了卡牌的能量运作,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程守义的胸口。

“砰——!”一股恐怖的力量在胸口炸开。

男子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量大运撞上了,五脏六腑都在移位,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竹影下飞了出去。

划破夜空,沿途阻挡的竹子皆“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一根、两根、三根……直到撞上一块巨大的岩石,他的身体才停了下来,后背砸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石面上炸开了一圈裂纹。

程守义就如同被压扁的肉饼,镶嵌在岩石里,一动不动。

竹林里,时间恢复了流动,铁雄的怒吼声、兵器的撞击声、竹叶的沙沙声同时涌了回来,所有人都被那一声巨响吸引了注意力。

空地中央的打斗停了;竹子顶端的八阶大卡师低下了头;火把下,那些司马家的低阶卡师们纷纷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时羽站在竹影中,手中的怀表还在微微发烫,但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黑袍人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掌的姿势,缓缓收回了那只苍白的手。

他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嘴角微微一撇,表现得颇为失望,“没劲!连我一掌都接不住……长老还说极为诡异,大惊小怪!”

他低声自言自语过后,将视线投向了一旁呆立在当场的女子。

“时间停滞?”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小丫头,你的伴身卡牌确实不错,但你的实力太弱了。”

“五阶大卡师的时间停滞,对我……无效。”

时羽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她感受过胡广田的气息——九阶大卡师,厚重如山,但眼前这个黑袍人的气息,比胡广田更加恐怖……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碾压。

就像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的存在。

“你……你是……”女子的声音都在发颤,“低阶……卡灵?!”

这两个字一出口,竹林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卡灵,那可是大卡师之上的一个大境界。

别看九阶大卡师和一阶卡灵只差一个小境界,但实际战力是天差地别。

大卡师还在使用自身的精神能量战斗,而卡灵已经可以尝试接触和操控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物质。

因此,十个九阶大卡师,未必是一个一阶卡灵的对手。

黑袍人没有否认,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时羽。

兜帽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小丫头,眼力不错……可惜——知道了这个,你就更不能活着离开了。”

女子咬着嘴唇,双腿发软如面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时间停滞”对卡灵毫无作用,匕首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此刻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跑,拼命的跑!

但她没有跑,因为程守义还在那块岩石里面。

黑袍人也看向那块岩石,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得意。

他那一掌用了七成力,别说一个大卡师,就算是同阶的卡灵硬挨一下,也得断上几根骨头。

“程家小公子,乖乖跟我走吧……放心,我家主人要的是活口,不会要你的命。”

他迈步朝岩石走去,黑袍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就在他走出第五步的时候,啧!”一声不满的啧声从岩石前面传来。

黑袍人的脚步猛地顿住,其他人齐齐看向那块岩石,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烟尘中,一个人影双臂撑着两侧岩壁,从岩石里面站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碎竹屑,又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

程守义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服被拍出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布料碎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一层薄薄的、青灰色的藤甲。

那藤甲紧贴着他的皮肤,质地像是某种植物的藤蔓编织而成,轻薄柔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固。

藤甲的纹路间隐隐有淡绿色的光芒流转,手印所在的部位,光芒比其他地方亮了几分,像是在吸收和分散刚才那一掌的力量。

“真是够倒霉的。”程守义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语气像是在抱怨今天的天气,“这衣服我新买的,才穿了两天,就被你一巴掌拍烂了……你知道这件长袍多少钱吗?十五两银子啊,十五两!”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何人开了口,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我艹!诈尸了?!不,不对……他,他是怎么站起来的?”

黑袍人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时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竹子顶端的八阶大卡师差点从竹子上掉下来。

而不远处的毛竹林空地,十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都大眼瞪小眼的看向对方。

其中,铁雄是个急性子,急不可耐地开口询问道:“哎!不是,六少爷,你怎么也会‘铜皮铁骨’?”

“难道……是猴子教你的!”

他大嗓门说完,转身瞪了影猴一眼,像是在向他寻求答案。

就连远处的胡广田都忍不住眯起了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程守义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除了衣服破了点,浑身上下连一块淤青都没有。

他拍了拍胸口,朝黑袍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前辈,手疼不疼?要不我给您吹吹?”

“哼!装神弄鬼,一掌没打残你……那就再来一掌!”

说完,他手掌一翻,血气翻腾,下一秒,整个人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巨岩面前,再是一掌拍在男子胸口。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血红色的气浪从他掌心炸开,裹挟着卡灵境界才能操控的游离能量,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程守义的胸口。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石间回荡。

男子身后的那块巨岩被余波震得龟裂,碎石簌簌落下,尘土飞扬。地面被气浪刮去了一层泥土,露出下面坚硬的岩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最后答案的揭晓。

烟尘缓缓散去,程守义还站在原地,可是他脚下的地面塌陷了半尺深,双脚陷入泥土中,像两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胸口的藤甲上泛起一圈圈淡绿色的光纹,从手掌印的位置向外扩散,将那股恐怖的力量一层层分散、吸收、化解,最终消弭于无形。

男子面上平静如水,身体晃都没晃一下,但他的心里却是一阵骂娘。

“艹艹艹——!疼,真他娘的疼。”

“统子!你这卡牌确定不是赝品,怎么那么疼啊?!”

金发小萝莉冷哼一声,挺着小熊,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宿主,请不要用你那没有脑仁的脑袋……去质疑我的专业性。】

“统子!你说谁没有脑子……算了,现在是在战场上,不跟你吵!”

“可是卡牌‘藤甲’上介绍的不就是无视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害……所以说,你这卡牌确定真不是赝品!”

对方被气得是小胸脯起伏不定,接着冷笑一声,开口道。

【对!没错,藤甲是可以无视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害,可我又没说它能免疫痛觉啊?!】

“啊?啊!不是,你为什么不早说……我靠,早知道不嘴贱了!”

虽然藤甲挡住了致命伤害,但那毕竟是卡灵全力一击,冲击力透过藤甲传到体内,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此刻,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虽然没有受重伤,但也没有好到哪去。

眼间黑袍人,一击无用,于是又一次凝聚空气中的游离能量。

“我艹!还来?!”程守义眼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咬着牙使劲咽下了喉咙里的腥甜,脸上硬撑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前辈,你这掌力也不怎么样嘛……比我之前在‘百味斋’吃的豆腐还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然后铁雄第一个爆发出震天的大笑:“哈哈哈哈!六少爷说得好!那老小子的掌力跟娘们儿似的,挠痒痒呢!”

影猴也咧着嘴笑,一边笑一边还不忘用双刃格挡对手的攻击。

反观,竹子顶端的那个八阶大卡师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那些司马家的低阶卡师们,面面相觑,手里的火把都拿不稳了——一个被卡灵全力两掌拍在身上、却连血都没吐一口的人,这还怎么打?

黑袍人缓缓收回了手掌,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眯起眼睛仔细盯着程守义上身的藤甲。

那层青灰色的藤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刚才那两掌留下的掌印已经彻底消失了,表面光滑如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是什么!是……是法宝,”黑袍人低声说道,语气里有了一丝恍然,“你有护体法宝,难怪敢一个人摸到我身边来。”

毛竹林外的土坡上,胡广田眯着眼,手臂下垂,指尖轻颤,手中逐日弓的弓弦微微松动了一分。

“龟甲类的防御法宝,能无视物理伤害……至少是蓝阶以上的珍品。”

老者捻着胡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下垂的手臂上手指不停掐算着,“这小子手里好东西倒真不少。”

“如果他能拖住那个卡灵,其他人对付剩下的三个大卡师和十几个低阶卡师,胜算……能有六成。”

但黑袍人的想法和胡广田完全不同。

他先是疑惑,看着那件藤甲,似乎在判断它的品阶和来源。

“法宝的品阶分为白阶、绿阶、蓝阶、紫阶、金阶和红阶,白阶就是最弱的品阶,只要蕴含一丝能量就算白阶法宝,烂大街的玩意儿。”

“而这种能硬扛卡灵全力一击而不损的法宝,绝对是蓝阶法宝,甚至紫阶法宝都有可能,这种品阶的宝物在整个江城都找不出几件,怎么会在一个被程家放弃的废物公子手里?”

黑袍人逐渐变得羡慕,他虽然贵为卡灵,但在组织里也不过是个中下层人物,身上的装备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这一件藤甲。

“好宝贝啊。”黑袍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炽热,“程家小公子,你身上好东西不少啊!”

“不过很快……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他舔了舔嘴唇,迈步朝程守义走来,步伐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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