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时羽的援助,神秘的黑袍人

程守义正趴在缓坡的杂草堆里,屁股撅得老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竹林深处那片晃动的火光,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如何接近那个黑袍人。

金发小萝莉飘在他肩膀上,小嘴叭叭地分析着竹林里的地形和人员分布,刚说到“东南方向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去”的时候——

“啪!”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了他撅起的屁股上。

“哎呦!”程守义差点被踹得滚下缓坡,手忙脚乱地抓住一丛草根才稳住身形,“什么人?!”

他心中大惊,以为是司马家的人摸到了背后,握紧匕首就要转身刺去。

“呦——这是哪条小狗蹲在草丛里,露出个大腚啊?!”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调侃。

男子地动作一僵,转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才看清了来人——一身黑色夜行服,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勉强遮挡她身前的两团大熊,背后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蒙着半截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时羽?!”程守义压低声音,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程家街的制高点,并时刻注意着‘百味斋’和毛竹林的状况吗?”

时羽在他身边趴下,扯下面巾,露出那张冷艳的脸,目光扫向竹林深处,声音压得极低。

“‘百味斋’那边看到你完好无损地出来了,我就知道那边搞定了。”

“所以胡老让我过来看看你这边的情况,怕你脑子一热冲进去送死。”

男子翻了个白眼,但心里确实微微一暖,但突然想到什么,询问道。

“胡老那边呢?他一个人盯着八阶大卡师,没问题吧?”

时羽摇了摇头,脸上闪过轻松,转而是疑惑和不安。

“胡老虽然实力未完全恢复,但箭术和逐日弓的威力摆在那里,那个八阶大卡师被他钉在竹子上,动都不敢动。”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不过……”

“不过什么?”

“胡老觉得不对劲,”时羽的目光重新落在竹林深处,语气凝重了几分,“司马家派了十六个低阶卡师、四个大卡师,还有一个八阶的打手,这个阵容确实不小。”

“但胡老说,光凭这些人,想要在程家街的地盘上设伏抓你,还不够看。”

程守义眉头一挑,略感惊讶:“还不够看?这阵容都快赶上一个小型家族的全部战力了。”

“胡老的意思是,司马家不该这么蠢,”时羽转过头,看着男子的眼睛,“他们如果真想活捉你,应该倾尽全力,而不是只派这几个人。”

“除非——他们还有后手,或者根本不在乎这些人能不能打赢。”

“不在乎能不能打赢?”程守义咀嚼着这句话,瞳孔骤然收缩,“你是说……这些人只是鱼饵……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胡老就是这个意思,”女子点了点头,“所以他让我来找你,别让你贸然冲进去。”

“他说司马家的人不傻,不会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他们现在和铁雄、影猴僵持着,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分明是在拖时间。”

男子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将所有的线索重新串联起来,下一秒,一个人在心中蹦了出来。

“黑袍人……对,就是那个躲在暗处、气息如凡人却让蛇虫鼠蚁绕道的黑袍人。”

“胡老的直觉是对的,”程守义压低声音,目光穿过竹林,落在东南方向那棵最大的老竹子下面,“竹林里还藏着一个人。”

“那个人一直没有出手,气息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但我发现……方圆十丈内的蛇虫鼠蚁全绕着他走。”

时羽的瞳孔微缩:“你是说——”

“那个黑袍人才是真正的杀招,”程守义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刘掌柜也说了,是一个黑袍人找上他,安排了今晚的所有计划。”

“这个人,要么是司马家隐藏的高手,要么……根本不是司马家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破局的关键,在那个黑袍人身上。

男子犹豫片刻,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我们得去探探他的底。”

听到程守义的想法,时羽的秀眉微微蹙起,闭眼用神识扫过那片竹林。

“怎么探?他的实力连我都看不透,说明对方至少是高阶大卡师。”

“我们两个贸然上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男子嘴角微微勾起,从怀里摸出一张卡牌,在指尖转了半圈。

“不是还有你的时间停滞吗……只要你能定住他五息,我就能摸到他身边,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时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我先用时间停滞定住他,你摸过去看他的脸。”

“记住,不管看到什么,五息之内必须退回来。”

“我的时间停滞对远超我的卡师的效果会大打折扣,能定住多久我自己都没有把握。”

程守义点了点头,将卡牌“闪”贴身放好,又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霜刃”,寒芒在刃口流转。

两人从缓坡上滑了下去,贴着竹林的边缘,借着竹影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朝着东南方向摸去。

时羽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落地没有一丝声响,男子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在她刚刚走过的地方,尽量减少痕迹。

竹林里的战斗声还在继续,铁雄的怒吼、影猴的短刀破空声、兵器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将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掩盖。

大约摸了一盏茶的功夫,女子忽然停下,伸手摆出一个停止的手势。

程守义因为脚步太急,没有刹住车,直接撞到时羽的肉臀上,伸手捏了捏,手感真不错!

女子的娇躯一颤,黑巾下的小脸瞬间变得潮红,她转身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勉强压住了内心的燥热。

“就在前面,”她的声音极轻,几乎是用气息在说话,“那棵最大的老竹子下面……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不是普通人那种淡,而是……”

程守义乖巧的收回了手,却故意将手掌凑在鼻尖嗅了嗅,一脸陶醉的样子,几息之后才询问道:“而是什么?”

“而是像一潭死水,”时羽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喂!你在干什么!大变态,你摸完人家的手……怎么还……变态!”

程守义尴尬的收回手,揉了揉鼻子,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匕首,“动手吧!”

话音未落,时羽从怀里掏出她的伴身卡牌“衔烛之晷”。

卡牌亮起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从卡牌中散发出来,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千万年的东西被唤醒了。

乳白与暗金交织的怀表出现在女子掌心,掀开表盖,表盘上那枚烛龙竖瞳在月光下微微转动,金色的虹膜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举起怀表,对准不远处的那个黑袍人,随后收起了怀表,点了点头。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波动,但程守义知道,时间停滞了。

因为竹林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铁雄的怒吼、兵器的撞击声、竹叶的沙沙声,全部在一瞬间被掐断,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月光凝固在空中,火把的光不再跳动,远处那个站在竹子顶端的八阶大卡师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连衣角都没有飘动。

“快!”时羽低声喝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时间停滞对她的精神能量消耗极大。

程守义没有犹豫,身形如猎豹般窜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但脚步依然很轻,十几丈的距离,几个呼吸便到了。

那棵最大的老竹子就在眼前,树干粗得需要两人合抱,竹叶茂密得遮住了月光,在树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而在阴影之中,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从头裹到脚,连脸都藏在宽大的兜帽里,看不清面容。

袍子的质地很奇怪,不像是布料,更像是某种黑色的鳞片编织而成,在凝固的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对方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程守义屏住呼吸,右手果断探出,手中的匕首“霜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挑向对方的兜帽边缘。

就在刀尖距离兜帽不到一寸的刹那,异变陡生。

“桀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黑袍下面传了出来。

笑声难听至极,像是砂纸摩擦铁板,又像是夜枭的凄厉啼鸣,让男子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程家小公子,终于等到你了……不枉费我等了这么久!”

程守义瞳孔骤缩,“时间停滞还在继续,周围的竹叶、月光、空气全都凝固着,但黑袍人——在笑。”

“他竟然能在时间停滞中自由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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