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云深见月

接下来这些天,我把自己的时间劈成了三块。

上午练剑。

幻灵宗的基础剑诀一共九式,我从前只学到了第五式——不是没人教,是我自己贪玩。

如今从头拾起,每一式都练到手臂发抖才停。

慕寒长老奉宗主之命来指点过两次,说我的底子不差,只是缺了实战的打磨。

他教我将离火剑气融入剑招,让每一剑的落点都带着灼息——不烧伤对手,却能逼退半寸。

半寸就够了。

战场上,半寸就是生死。

下午稳固境界。

筑基之后气海比炼气期宽敞了数倍,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也快了许多,但越是如此越要谨慎。

我用离火焚天决的运功路线反复冲刷经脉,将每一道残留的寒毒都逼到指尖——那是母亲九幽寒息在我体内的遗留,筑基之后已不再威胁修为,只是偶尔在子夜时分隐隐发凉,像母亲在我身体里留了一道抹不掉的印记。

晚上研习外事簿册。

云荡山下三个镇子的常驻散修名单、附近灵脉的波动周期、与幻灵宗来往的商队路线,每一条记录都熟记于心。

那些工工整整的字迹我已经看了无数遍,闭上眼就能默出来。

偶尔夜深时,姐姐会端着莲子羹来,安安静静地坐在我旁边,什么也不问,只是在我翻页时伸手替我将垂下来的灯芯拨正。

有时候她会把手按在我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不重,不轻,刚好够让我知道她在这里。

偶尔母亲也会来,站的时间不长,多是交代几句外事分堂的规矩,语气依旧是淡的,却在我答话时多停一息,目光在我的脸上多驻一瞬。

临行前三天,我总算把九式剑诀融入了离火剑气,火候谈不上炉火纯青,但剑刃上的灼息已经能收放自如。

这天下午练完剑,我忽然想起功勋抚恤的事。

按宗门规矩,弟子为宗门殉难,直系亲眷可在功宝阁兑换一门功法或一件法器。

这笔功勋一直没去登记,母亲没有提过,姐姐也没有问过。

如今我要去云荡山,若有一门合适的功法护身,或是换一把趁手的法剑,总比赤手空拳去面对血煞宗的残党要好。

这事得先和母亲商量。

功勋登记需要首座签章,而且她对功宝阁里的东西比谁都清楚——年轻时曾在里面做过三年阁主助手,哪一门功法适合离火根底,哪一柄法剑配我的修为,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收了剑,回紫竹院找她。

正堂里没有人。母亲的书房也空着,案上的玉简摊开一半,墨迹还是新的。旁边搁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杯沿印着一抹淡淡的唇脂。

姐姐在廊下切药材,见我出来,抬起头:“找娘?”

“嗯。功勋抚恤的事,想问问她的意思。”

“娘不在。”姐姐将切好的黄芪拨进药臼里,手上的动作没停,“方才宗主派人来请,说是有事相商。娘换了衣裳就走了,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晚膳不必等。”

“宗主的传召?”我皱了皱眉,“这时候?”

姐姐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她低下头继续捣药,声音很平:“宗主和娘之间的事,我们做晚辈的不必多想。”

这句话说得很巧——不必多想的前提是想过了。姐姐和母亲一起修炼素女诀的这些日子,母亲与宗主之间的渊源,她知道得比我更早。

“我去功宝阁先看看,”我说,“回来再问娘。”

“别去功宝阁。”姐姐放下药杵,声音忽然认真起来,“功勋怎么用,一定要先问娘。以前宗门里有几个筑基弟子,拿了功勋就去功宝阁换功法,结果根基不合,练了三月反而倒退了半年修为。功宝阁里的东西不是越多越好,适合才最重要。”

我点点头,没有反驳。

可我在院子里等了一个时辰,母亲还是没有回来。

天色渐晚,暮色从竹叶间漏下来,将青石板染成深灰色。我换了身衣裳,决定自己去宗主殿找她。

幻灵宗的宗主殿在主峰最高处,与灵律阁隔了一道断崖,中间连着一条悬空的石桥。桥下是百丈深渊,山风从崖底卷上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走到偏殿廊外时,我便听到了。

不是清晰的话语——是一声被压抑到了极致、压不住漏出来的动静。

音调不高,却软得不像话,在傍晚空荡荡的廊道里轻轻弹了一下,随即消失得像从未发生。

殿门紧闭,窗户紧闭,但筑基之后耳力已远超常人,那声音像一根细针似的扎进耳膜。

我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那个声音像呻吟,又像叹息,带着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绵软绵长。

我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瞬间掠过无数念头——宗主殿里怎么会传出这种声音?

母亲是来找宗主的,母亲现在在哪?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偏殿的方向挪了过去。

偏殿侧边有一扇小窗,窗纸糊了三层,年月久了边缘微微翘起。我将眼凑到那条缝隙处。

殿内点了两盏琉璃灯,光线柔软而朦胧。紫金色的蒲团上,柳绮梦正盘膝而坐。母亲跪坐在她对面,两人相距不过咫尺。

我的心猛地收紧了。

柳绮梦的法袍褪到了腰际,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藕色纱衫,纱衫里面空无一物。

胸前那对丰盈在薄纱下清晰可见——比她穿法袍时看起来更加饱满,形状是优美的水滴形,乳尖是浅樱色的,在纱料的摩擦下已经渐渐挺立起来,顶出两个清晰的凸起。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薄纱下的丰盈随着呼吸起伏,乳波荡漾。

锁骨精致如刀削,肩头圆润白皙。

常年高高束起的发髻此刻也松了,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后,几缕湿发贴在脸侧。

她的嘴里含着母亲的舌尖。

不是吻——是渡息。

母亲正在将自己体内的阴息渡给她。

母亲双手扶着柳绮梦的肩膀,唇与她的唇贴在一起,舌尖探入她口中,将一缕精纯的阴息缓缓渡入。

柳绮梦闭着眼,睫毛簌簌地抖,喉间溢出一声声细碎的、被堵在唇间的呻吟。

她的手攥紧了母亲腰侧的衣料,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溺水者抓着浮木。

母亲的姿势很稳,脊背挺直。

她今日穿的也是常服,月白色的素绸罗裙,长发用那根梅花木簪挽着。

衣领的颈扣比平日里多解了两粒,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得晃眼的肌肤,额上渗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闭着眼,舌尖在柳绮梦口中稳稳地渡送着阴息——那动作极有节奏,一下接一下,每一口都渡得极深极缓,将体内积攒的阴息一缕一缕地送入柳绮梦口中。

柳绮梦的身体在接收阴息时轻轻颤抖——那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密集,从间歇性的战栗变成了持续性的轻颤,像是有一座蓄了很久的堤坝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语棠……够了……”柳绮梦在渡息的间隙中偏头挣开了一瞬,喘息着,桃花眼里水雾弥漫,“你渡这么多……当年你修炼九幽秘录,就是为了把阴气炼到极致好渡给我,是不是?二十年反噬全扛在自己身上……就为了今天这几口阴息?”

母亲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将柳绮梦的脸扳回来,重新含住她的唇,又渡入一口。

“嗯……”柳绮梦被她这一口渡得浑身发软,喉间溢出一声黏腻的呻吟。她攥着母亲衣料的手收得更紧了,指节泛白,脚趾在蒲团上蜷缩起来。

“我素女珠卡在第五层三年,”她在渡息中又挣开一瞬,声音断断续续,“整个宗门……不,整个东域修真界……都找不到第二个人能渡这么精纯的阴息。你从一开始修炼九幽秘录……就是为了我,对不对?”

“闭嘴。”母亲的声音低而稳,舌尖退出半寸让她喘息,随即又探了进去,“专心接纳。你的素女珠还差一层就能凝实——别在这时候废话。”

她又渡入一口。这一口比先前更深更慢,柳绮梦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喉间溢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呻吟,再也说不出话来。

母亲渡完最后一缕阴息时,舌尖缓缓从柳绮梦口中退出。

两人的唇分开时,牵出一条极细的透明银丝,在烛光下闪了一下便断了。

柳绮梦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像是从深水中被捞出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薄纱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成熟丰腴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纱料湿透之后几乎透明,胸前两团饱满的轮廓清晰可见,乳尖在湿纱下挺立如豆,连乳晕的浅樱色都透了出来。

“别动,”母亲取出一方帕子,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最后一缕还在气海里转,让它自己化开——”

“早就冲过去了。”柳绮梦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水光,眼尾绯红,嘴角噙着一丝懒洋洋的笑,声音还带着渡息后的沙哑,“在你渡第三口阴息的时候。你嘴里渡过来的东西,从来都是进一寸就管一寸的用。”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

柳绮梦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她撑起身子凑近母亲,呼出的气息喷在母亲耳根上:“你还没回答我。二十年前你修九幽秘录,是不是就是为了我?”

母亲沉默了一息。

“……秘录是禁术,反噬利害得很。寻常人不会炼。”她垂下眼,语气依旧是淡的,像是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但你卡在第四层的时候说过,素女诀越往后需要的阴息越庞大。我想着,若是我能把阴气炼到极致,整个宗门里就没有第二个人比我更适合替你渡息了。”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柳绮梦。可她的耳根已经悄悄红了。

柳绮梦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桃花眼里平日里的漫不经心此刻全部褪尽了,只剩下一片很深很深的、沉淀了二十年的东西。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母亲耳后那缕碎发,指尖微微发颤。

“你这个傻子。”她低声说,声音沙哑,“二十年反噬,你就一个人扛着。连震天都不知道吧?”

“他知道。”母亲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只有在提起故人时才会有的复杂,“他什么都知道。每次我寒毒发作,他去给我熬姜汤,从来不问为什么。紫檀木镇纸是你送的礼,他把它放在我书桌上,二十年来天天看见,天天不说什么。”

柳绮梦的手停在母亲耳后,没有再动。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含住了母亲的耳垂。

母亲的呼吸滞了一瞬。

柳绮梦含弄着她耳根那块最敏感的软肉,舌尖沿着耳廓的形状缓缓描摹,从耳垂滑到耳尖,又滑回来,在耳后那处凹陷里轻轻打转。

母亲的脊背绷得笔直,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蒲团边缘。

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只溢出一声被压抑得极低的闷哼。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柳绮梦松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而低柔,像是在哄一个她已经哄了很多年的女人,“以前我渡息给你的时候,哪一次你不是乖乖躺好?现在轮到你帮我渡息了,就想打着官腔走人?”

“以前是以前。”母亲说,声音勉强维持着平稳,可气息已经乱了。

“那现在呢?”柳绮梦的手从她耳后滑到腰侧,指尖隔着月白色的衣料沿那截纤细腰肢的曲线缓缓摩挲,掌心最后贴在了她丹田的位置,缓缓画圈,“现在你已经是金丹首座了,就嫌弃我这个金丹后期的老宗主了?”

“我没有。”母亲脱口而出,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咬了咬下唇。

那两瓣红唇被咬得微微泛白,松开时又迅速充血,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对了,说到金丹,”柳绮梦忽然笑了起来,那只贴在母亲小腹上的手微微用力按了一下,“我记得你卡在筑基圆满卡了少说也有五六年。怎么突然就突破了?而且还是极品金丹——九道紫金纹路,金丹大典上钟鸣九响,整个宗门都轰动了。”

母亲的呼吸忽然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只有贴在她小腹上的柳绮梦能察觉。可她已经察觉了。

“你那天说是正统突破,”柳绮梦说,声音放得很低,低到窗缝外的我几乎听不清,“可我后来仔细查过你交上来的突破心得。写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太完美了,反而让人生疑。真正突破金丹的人,写出来的心得不可能是那种笔法。”

母亲没有说话。她的耳根从方才的微红开始渐渐地、一寸一寸地变得更红了。

柳绮梦看着她的耳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修长的指尖在母亲小腹上画着圈,声音像在哄一个不肯招供的孩子:“语棠,你卡了五六年都突破不了,筑基圆满的瓶颈靠正统功法根本冲不开。然后你就突然突破了——还是极品金丹。你那九幽秘录走的是阴寒路子,按理说冲击金丹比寻常功法更难,怎么会反而突破了?是不是有什么外来的助力?比如……外来阳气?”

母亲的呼吸彻底乱了。

外来阳气。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将她脑海中一扇紧紧锁着的门猛地推开了。

她跪坐在蒲团上,眼前唰地闪过一个画面——不是画面,是触感。

小逸跪在她身后,双手握住她的腰,那根粗长滚烫的阳具抵在她后庭入口处,缓缓推进。

一层一层地撑开,撕裂般的胀痛混着电流般的快感从尾椎窜上后脑。

她在那一夜被儿子从后庭进入,以纯阳之力冲开劫生灵膜,那股滚烫的精元在她身体最深处炸开,将她推过了那道她独自攀了五六年都攀不过去的悬崖。

因为金丹突破,她的阴息才大涨。因为阴息大涨,她今天才能跪在这里,用二十年来积攒的精纯阴息替柳绮梦渡过关卡。

她来这里帮宗主,她修九幽秘录帮宗主——而最终让她能帮上宗主的,是儿子在她后庭里的那一次破膜。

这个念头像一簇火苗,从丹田深处腾地烧起来,一路烧到胸口,烧到脸颊。

她的脸在柳绮梦面前腾地红了——不是耳根微红,不是颈侧泛红,是从锁骨一路烧到额角的、无处可藏的绯红。

那双一向冷厉的丹凤眸里,此刻蒙上了一层她自己都说不清是羞耻还是情动的薄雾。

“怎么了?”柳绮梦发现了她的异样,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语棠,你脸怎么红成这样?我就问问你金丹是怎么突破的,你心虚什么?”

“……太热了。”母亲别过脸,声音干涩得不像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热?”柳绮梦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刚才渡了那么多阴息也没见你出汗,现在倒嫌热了?”

“你别问了。”母亲想恢复平日里首座的气势,可说出口的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尾音带着一丝她自己一定不肯承认的轻颤。

她咬着下唇,将脸转向另一边,不敢让柳绮梦看见她的眼睛。

柳绮梦看着她这副模样——那个在灵律阁上冷若冰霜、一句话定人生死的苏首座,此刻跪坐在自己面前,脸红得像被泼了胭脂。

她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但她认识了这个女人二十年,从来没有见过她因为一句话、一个词就羞成这副样子。

“语棠。”她唤她。

母亲没有应。

“我跟你二十年的交情,你居然对我还有秘密。”柳绮梦叹了口气,语气里有揶揄,也有一种不打算深究的宠溺。

她没有再追问金丹的事,只是从身侧的案几下取出一物。

我贴在窗缝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根白玉雕成的双头器物。

两头皆雕成勃发阳具的形状,约一握粗,长约一掌半,中间微微弯曲,弧度恰到好处。

玉质细腻温润,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的暖白光泽。

柱身上隐约刻着极细的纹路——不是装饰,是当年打磨时特意留的,增加摩擦的暗纹。

它被放在一只紫檀木匣里,匣中铺着红绸,被珍藏了很多年。

母亲看见那物,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可这一次,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因为方才脑海中那个画面还没有退去——小逸的阳具在她体内进出的触感还在尾椎上隐隐发麻。

而此刻柳绮梦拿出的这根玉具,两头雕成的形状与真物何其相似。

她的身体在认出旧物的同时,脑海里却同时浮现了两根东西——一根是二十年前她亲手打磨、专为她和柳绮梦而作的白玉;另一根是在赤焰谷的灵兽车上、在那张狭小的茶几下、在槐树小院的浴桶中,一次又一次进入她身体的、属于她儿子的滚烫阳具。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节奏。

“你还没丢了这东西。”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丢?”柳绮梦将玉具从匣中取出,握在手中。那玉质的双头在她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泛着温润的光,衬得她指尖的丹蔻愈发殷红。她的拇指沿着柱身上的暗纹缓缓摩挲,从一头滑到另一头,动作很慢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等了二十年的旧物,“这枚是你亲手打磨的,你忘了?’你磨了三天,把自己的手指都磨破了。然后你说,这个是专门为我们两个人用的,尺寸你量了很久,刚好能同时……”

母亲听着她说那些旧事,脑海中却全是另一个画面。

赤焰谷灵兽车上,小逸第一次进入她的身体——不是后庭,是前面,龟头撑开她的花唇时她咬碎了自己的下唇。

屏风后面,小逸从后面撞进她后庭,她一边被儿子进入一边听见丈夫进门的声音,那根滚烫的阳具在她身体里一点都不停。

槐树小院中,小逸把她抱在怀里,用把尿的姿势从后庭进入,她在他怀里高潮到失禁,他在她耳边低低喊了一声“娘”,混着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根上,她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

这根玉具是她和柳绮梦的。

可她身体里所有的快感从金丹突破到九幽通玄眼的觉醒,从阴息大涨到今天能站在这替柳绮梦渡息——全部来自小逸。

“……别说了。”母亲的声音发着抖,分不清是因为柳绮梦的旧事,还是因为她自己脑海中的幻影。

她别过脸,耳根烧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双膝在蒲团上不由自主地微微并拢,腿心处一阵濡湿——不是因为柳绮梦,是因为那些画面。

可柳绮梦显然以为是自己挑逗的效果。她笑了起来,将玉具的其中一头放入自己口中。

她含得很慢。

双唇先是轻轻触及冰凉的玉质,微微张开,将圆钝的顶端缓缓吞入。

她的唇瓣收紧裹住柱身,一寸一寸地往里吞——那动作极慢极柔,像是在用心去捂热一件放了太久的旧物。

她的舌尖在玉质柱身的下方轻轻舔舐,从顶端滑到中间,又在中间那处微微隆起的弧度上打转。

她含得更深了些,腮帮微微凹陷,双颊泛起情动的潮红——那是她在轻轻吮吸,舌尖绕着柱身的暗纹一圈一圈地打转,将每一道纹路都濡湿。

当那头在她口中吞吐到第三次时,她将它缓缓取出——柱身已经染满了她的津液,在烛光下泛着湿亮的光泽,玉质从冰凉变成了微温。

然后她俯下身,将另一头轻轻抵在了母亲的唇边。

母亲的嘴唇紧闭着。

丹凤眸里水光潋滟,眼尾红得像抹了一层胭脂。

她看着那根被柳绮梦含过的玉具,脑海中却闪过另一个画面——在赤焰谷的别院里,在桌帷之下,她第一次主动含住小逸的阳具。

那根滚烫的、青筋盘虬的柱身将她的腮帮撑得鼓起来,她生涩地吞吐,唇瓣裹着柱身滑动,舌尖在马眼上轻轻一点,小逸在她的舌下颤抖,她感受到他在她口中跳动的每一寸脉搏。

她想到那个画面,脸又红了一层。

可柳绮梦以为她在害羞。

“语棠。”柳绮梦唤她。

不是苏首座。是语棠。

“你不肯说的事,我都知道。你女儿在藏经阁找素女诀卷宗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走什么路了。你在云荡山一剑杀了萧远图——慕寒回来禀报的时候,我在这间偏殿里坐了一整夜,把他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她顿了顿,声音柔了下来,拇指轻轻拂过母亲的唇角,“这二十年来,每一次你来宗主殿议事,我后面的蒲团都铺好了,香也点上了。可你每次说完公事就走,连看都不多看这个方向一眼。”

母亲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夜色渐深,久到我贴在窗缝上的眼睛都有些发酸。

然后她张开了嘴,含住了那一头。

这一次她含得很深。

不是含着不动——她的唇裹住温润的玉质,舌尖在柱身底部的暗纹上轻轻滑过,那根玉具在她口中缓缓进出,带着柳绮梦的津液和她自己的津液混在一起,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的眼睛没有闭——她看着柳绮梦,那双丹凤眸里水雾蒙蒙,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不能说的念头。

她含的是玉具,脑海里却是另一根——更粗、更烫、更让她无法拒绝的那一根。

柳绮梦将玉具的另一头重新含入口中。

隔着那根白玉双头,两个人的唇瓣几乎贴在了一起——母亲在上,柳绮梦在下,中间只隔了一掌半的白玉。

然后柳绮梦开始缓缓地、轻柔地在口中吞吐玉具——她的唇裹着柱身滑动,舌尖在下方抵着暗纹,每一次吞吐都让玉具在她口中进出半寸,同时带动另一头在母亲的口中也缓缓进出。

母亲闭着眼,睫毛簌簌地抖。

她含弄玉具的同时,柳绮梦的手指轻轻挑开了她衣领剩下的扣子——一颗,两颗,然后沿着敞开的领口滑进去,复住了母亲胸前那团饱满的丰盈。

乳尖在她的掌心下已经硬挺起来,抵着她的手掌微微跳动。

母亲在那一瞬间呜咽了一声。

玉具在她口中进出,柳绮梦的手指在她胸前揉捏——拇指绕着乳晕缓缓画圈,食指和中指夹住那颗早已硬挺的深樱色乳珠轻轻搓弄。

而真正让她颤抖的,是她的身体在此时此地,在宗主的掌心下,想到的却是小逸每次进入她之前的那个动作——双手握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的软肉,十指微微陷进皮肤里。

柳绮梦将玉具从两人口中缓缓取出。柱身上已经沾满了两个人的津液,光滑如镜。

然后她扶着母亲,让她躺了下来。

母亲的身体倒在蒲团上时,月白色的衣袍散开来,铺在紫金色的蒲团上,像一轮落在暮色中的月亮。

柳绮梦没有急于褪她的衣裳——她先俯下身,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在母亲胸前落下一个吻。

唇瓣隔着丝绸含住乳尖,用舌尖在衣料上画圈,将那层月白色的素绸濡湿了一小片,透出底下深樱色的乳晕。

母亲的腰弹了起来。

压抑许久的呻吟终于从喉间溢出——那声音又软又长,尾音颤得像是要碎了。

那声呻吟里混着太多东西——有对柳绮梦二十年不见的想念,有被她手指和唇舌挑起的快感,还有心底那只不肯承认却一直在燃烧的小小火焰。

她儿子的名字,此刻就堵在她喉咙里,差一点就随着那声呻吟溢了出来。

柳绮梦含完一边,换到另一边。

隔着衣料将两颗乳尖都濡湿之后,她才直起身,将母亲月白色的衣袍从脚踝处一寸一寸地往上推。

先是纤细的脚踝,然后是小腿优美的弧线,白皙的膝盖,丰腴的大腿——母亲腿心处那丛乌黑的毛发已经被渗出的蜜液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

花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嫩红的软肉,在烛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蜜液已经从穴口渗了出来,顺着臀缝往下淌,在蒲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语棠,你看看你自己。"柳绮梦低声说,指尖在母亲大腿内侧轻轻划过,沾了一滴蜜液举到她眼前,拇指与食指轻轻捻开——那蜜液在烛光下拉出一道细细的透明丝线,"嘴上说着不要,这里已经湿成这样了。"

母亲别过脸,不肯看她,也不肯看自己。

她抬起一只手臂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紧紧抿着,下巴的线条绷得死紧,可那对唇瓣分明在轻轻发抖。

她不能说。

不能说刚才在柳绮梦含弄玉具的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小逸。

不能说在柳绮梦的手指揉捏她乳尖的时候,她幻想的是一双更年轻的、更粗糙的、握住离火剑的手。

柳绮梦没有再去逼她说话。

她低下头,先在母亲膝盖内侧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将玉具重新含入口中片刻——让它在口中再次升温,双唇裹着柱身来回滑动了几次,舌尖将每一道暗纹都舔过,确认整根都染上了体温。

然后她取出来,将其中一头缓缓地、极轻柔地抵在了母亲的花唇之间。

白玉的圆钝顶端触到那两片湿润的花瓣时,母亲的大腿内侧猛地绷紧了。

她的膝盖本能地想要合拢,却被柳绮梦的身体挡住了。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的是另一个触感——小逸的龟头抵在她花唇间,滚烫的,跳动的,真实的。

"放松。"柳绮梦低声说,左手轻轻按住母亲的小腹,拇指在她肚脐下方那道极淡的银色妊娠纹上缓缓摩挲。

她的右手扶着玉具,让那圆钝的顶端在母亲的花唇间来回滑动,不急于进入,只是沾着她的蜜液,让玉具变得越来越湿滑。

母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花唇在玉具的摩擦下更加充血,从深玫瑰色变成了熟透了的殷红。

花核从花瓣顶端探出头来,肿胀如豆。

每一次玉具滑过那颗花核时,母亲的臀肉都会轻轻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当玉具顶端沾满了蜜液,泛着水润的光泽时,柳绮梦才将它对准了穴口,缓缓推进。

母亲的腰弓了起来。

那白玉的假阳具在她紧窄的甬道中缓缓深入——玉质被体温和津液捂成了温热,柱身上的暗纹在她柔软的内壁上轻轻刮过。

她的甬道没有抗拒这异物的入侵,那些层层叠叠的软肉反而主动地裹了上来,将玉质的柱身绞紧,贪婪地往里吞。

穴口被撑成了浑圆,两片花瓣紧紧裹着柱身,随着它的深入而微微翻卷,露出内侧嫩红的软肉。

"嗯……"母亲咬着自己的手背,将呻吟堵在了喉咙里。

可那声音还是漏出来了——断断续续的,像被揉碎了的呜咽。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蒲团边缘,指节泛白。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小逸的脸、宗主的乳尖、后庭被破膜时的极致快感、此刻前穴被玉具撑满的异物侵入感,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让她浑身发抖的情潮。

柳绮梦将它推到底之后,停了一息。

她的手扶着母亲的膝盖,欣赏了片刻那根白玉假阳具被母亲湿淋淋的花唇紧紧含住的画面——深玫瑰色的花瓣裹着温润的白玉,透明的蜜液从花瓣边缘缓缓渗出,顺着柱身往下淌。

她俯下身,伸出舌尖在母亲花唇与玉具交接的边缘轻轻舔了一圈,将那些渗出的蜜液卷入口中。

母亲的腰又是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然后柳绮梦转过身,背对着母亲,缓缓跪趴下来。

她将自己的裙摆撩到腰际——那两瓣丰腴浑圆的臀在烛光下袒露出来,白腻如脂。

她的臀比母亲更丰腴几分,常年端坐宗主之位的身体保养得极好,皮肤光滑细腻,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她将双腿微微分开,臀缝深处那朵紧致的后庭入口便露了出来——一圈细密的褶皱,颜色是极淡的樱粉色,因为修炼素女诀而保持着处子之身,从未被人碰过。

此刻那些褶皱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翕动着,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湿润——她方才也已动了情,后庭入口在身体的兴奋中微微松弛了几分。

她伸手从矮几上取过一只青瓷小罐,挖出一小坨灵脂膏在掌心化开,反手抹在自己后庭入口处。

她的动作熟练而从容——这个步骤她做过无数次,每次和母亲用玉具之前都会如此。

膏脂在体温中化开,将那圈细密的褶皱润得湿滑柔软。

她又蘸了一些,探指在入口处轻轻扩张了几下,直到那圈紧致的肉环能温顺地容纳她的手指。

然后她反手握住玉具露在外面的那一头,将沾满母亲蜜液的圆钝顶端缓缓抵在了自己的后庭入口处。

"语棠,"她微微偏过头,桃花眼里水雾迷蒙,声音沙哑而低柔,"我进来了。"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往后坐了下去。

白玉的圆钝顶端撑开那圈紧致的肉环时,柳绮梦仰头发出一声极绵长的低吟,尾音颤得像是被撕开的丝绸。

玉具从她后庭缓缓深入——那一圈细密的褶皱被一寸一寸地撑开,紧紧箍着柱身。

她的后庭内壁比前穴更紧、更烫,层层叠叠的软肉在玉具进入时争先恐后地裹了上来,贪婪地往里吮吸。

她已经太久没有被人碰过这里了——二十年来,只有这根白玉双头曾进入过此处。

桃花眼里的水雾终于凝成了两滴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顺着她艳丽的脸庞滚下来,滴在蒲团上。

两个女人以那根白玉双头为桥,背对背地连接在了一起——母亲在下,前穴含着玉具的一头;柳绮梦在上,后庭含住了另一头。

柳绮梦没有立刻动。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让玉具的两头分别停在两人体内的最深处。

母亲的前穴内壁在轻轻收缩,柳绮梦的后庭内壁也在轻轻收缩——隔着玉具,两个人的痉挛彼此传递,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她感受着那根温润的玉质同时被两个人的身体包裹——一头是母亲湿润温热的前穴,一头是自己紧致滚烫的后庭。

然后她开始缓缓摆动腰肢。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先往后送,让玉具更深地顶进母亲体内,同时从自己后庭退出半寸;再往前收,让玉具从母亲体内退出半寸,同时在自己后庭进入更深。

那根白玉双头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滑动,每一次推进都让母亲闷哼一声,每一次后收都让柳绮梦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柱身上的暗纹在母亲前穴的软肉和自己的后庭内壁上交替刮过——推进时刮过母亲深处的敏感点,后收时刮过柳绮梦后庭深处那团柔软的所在。

节奏渐渐稳定下来之后,柳绮梦的上身往后仰,一手撑在母亲身侧的蒲团上,另一手从自己小腹滑上来,拢住了自己一边的乳峰。

她的身体柔韧得惊人——腰肢在维持律动的同时还能向后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让胸前那对饱满的丰盈悬在母亲脸前。

薄纱早已形同虚设,乳尖在纱下挺立如豆。

她将那颗浅樱色的乳尖送到了母亲唇边。

"语棠……含住……像以前那样……"

母亲睁开眼,水雾蒙蒙的丹凤眸里映着柳绮梦那张艳若桃李的脸。

她的手臂从眼睛上滑落,手指蜷缩了一下。

然后她微微抬起头,张开了唇,含住了那颗送到嘴边的乳尖。

柳绮梦发出一声被揉碎了的呻吟。

她的腰肢在那一瞬间失控般地加快了节奏,玉具在两人体内进出的速度骤然加快——在她后庭与母亲前穴之间来回滑动,柱身上的暗纹交替刮过两人体内的敏感处。

母亲的呜咽被她的乳尖堵在了喉咙里——她含着柳绮梦的乳尖,舌尖在浅樱色的乳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时而又用舌面压住那颗肿胀的乳珠用力地吮。

而在她含弄柳绮梦乳尖的同一时刻,一个念头从她混沌的意识中浮上来——小逸也曾经这样含过她的乳尖。

在那些夜里,在那些渡息和修炼的间隙中,小逸俯下身,含住她早已硬挺的深樱色乳尖,用舌尖绕着乳晕画圈,用嘴唇裹住乳珠轻轻吮吸。

此刻她含住柳绮梦乳尖的动作,和小逸含住她乳尖的动作一模一样。

她是母亲,她含住了一个女人的乳尖——而她自己也曾被儿子含住乳尖。

身体里的玉具在进进出出地撑着她。

嘴里的乳尖在舌尖下微微弹跳。

脑海中是儿子的脸,胸前的呼吸是身边女人的气息,下身那根白玉假阳具搅出的黏腻水声一刻不停。

全都搅在一起了。

她的呻吟在柳绮梦的乳尖上碎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分不清是在含弄别人还是在被别人含弄。

"语棠……语棠……"柳绮梦在律动中一遍遍地叫着母亲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碎。

她的手从自己胸前移开,探到母亲腿间——指尖触到了那根白玉双头的中段,触到了母亲被撑得浑圆的穴口边缘,触到了两个人混合在一起的蜜液,温热而黏腻。

她的手指蘸着那些蜜液往上滑,寻到了母亲那颗早已肿胀的花核,轻轻按住,开始缓缓揉动。

母亲的腰猛地弹了起来。她的唇从柳绮梦的乳尖上滑开,头后仰,喉间溢出一声压不住的、悠长而沙哑的呻吟。

在那个高潮的边缘,她的意识一片空白。

眼前闪过的不是柳绮梦的脸。

是小逸——是他跪在她身后握住她腰的那双手,是他在她体内喷射时那股滚烫的精元,是他把她抱在怀里用把尿的姿势从后庭进入时在她耳边低低喊的那一声“娘”。

她的甬道在那一刻剧烈地收缩起来——层层叠叠的软肉绞紧了体内的玉具,一圈一圈地从最深处绞到穴口。

那股绞紧的力道顺着玉具传递到柳绮梦体内——隔着一根白玉假阳具,她的后庭被另一端传来的剧烈痉挛也带上了巅峰。

“嗯——”柳绮梦的身体也猛地弓了起来。

她的内壁以完全相同的节奏剧烈收缩——两个女人的甬道隔着那根玉具同步痉挛,像是同一条河流的两条支流同时决堤。

她趴在母亲身上,脸埋在母亲颈窝里,喉咙里溢出的呻吟已经碎了,碎成了一声声柔软的、毫无章法的喘息。

两个人面对面地叠在一起。

母亲还含着柳绮梦的乳尖——高潮时她没有松口,反而含得更紧了,舌尖死死抵着那颗肿胀的乳珠。

但她的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滑入发鬓。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高潮的那一刻,她脑中全是小逸。

是小逸让她突破金丹,是小逸让她阴息大涨,是小逸让她今天能站在这里替柳绮梦渡息。

此刻她含着柳绮梦的乳尖,身体里插着柳绮梦的白玉双头,高潮的痉挛还没有退去——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她再也没有办法把这两个人分开了。

良久,两个人才慢慢松弛下来。

柳绮梦从母亲体内退出时,玉具从母亲前穴滑出,发出一声湿润的轻响。

她的穴口被撑了太久,一时无法完全合拢,嫩红的软肉还在轻轻翕动着,一股透明的蜜液混着几缕白浊从里面缓缓淌出。

柳绮梦也从自己体内取出玉具。

那根白玉双头柱身上沾满了蜜液,在烛光下湿亮如镜。

她将它放在一旁的红绸上,然后俯下身,在母亲汗湿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母亲闭着眼,呼吸还很急促。她伸出手——不是推开,是抓住了柳绮梦的手腕,攥得很轻。

柳绮梦没有说话。

她只是躺在母亲身侧,将她揽入怀中,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长发。

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直到彼此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直到那根玉具上的蜜液在空气中慢慢变凉。

然后柳绮梦的手指在母亲发间停住了。

“语棠,”她轻声说,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和餍足,“你修九幽秘录,把反噬都扛在自己身上,就是为了给我多渡几口阴息。这二十年,你身子落了多少病根?”

母亲沉默了一息。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金丹突破之后,那些反噬就轻多了。”

柳绮梦的手指在她发间顿了一下。她问:“金丹突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母亲没有说话。

她只是偏过头,将脸埋进柳绮梦的肩窝里。

她的耳根还泛着红——这一次不是情动的红,而是一种被问到致命问题时无法回答的红。

她闭着眼,睫毛簌簌地抖。

她不能把那个秘密说出口——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那是她和儿子之间最深的羁绊,是他们三人之间所有夜里那些纠缠的根源。

柳绮梦有权利知道很多事,但这件事,只能烂在她的肚子里。

“不能告诉我?”柳绮梦低声说,语气里没有追问的急切,只有一种等了二十年后已经学会了耐心的了然。

她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像是哄孩子。

“……不能。”母亲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声音沙哑而柔软,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东西。

“那就不要说。”柳绮梦将母亲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目光落在墙角那盏琉璃灯上。

她的桃花眼里有微笑,也有很深的、沉淀了许多年的释然,“你身上有秘密我不怕——你愿意来帮我渡息,你愿意躺在我怀里让我碰你,就已经够了。其他的,你藏在肚子里带进棺材,我也不问了。”

“绮梦。”

“嗯?”

“谢谢你。”

柳绮梦没有说话。她只是收紧了揽着母亲的手臂,将唇贴在母亲发间那朵梅花木簪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在窗外早已硬得发痛。

可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将后背贴在殿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晚风从断崖的方向吹来,带着松涛和云海的凉意。

头顶的夜幕上繁星点点,九重山峦在月光下层层叠叠,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淡墨画。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偏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水盆被挪动的轻响,我才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沿着来时的路退了出去。

走过悬空石桥的时候,我在桥中央站了一息。

深渊里涌上来的风灌进我的领口,凉得我一激灵。

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石桥上,像一道被钉在原地的墨痕。

母亲修九幽秘录,是为了宗主。

二十年的寒毒反噬、后庭的劫生灵膜、每一次发作时刺骨的阴寒,都是她为柳绮梦做的选择。

而在最后关头,让她能真正帮上宗主的,是我——是我在她后庭里的那一次破膜,助她突破了筑基瓶颈,凝结了极品金丹,阴息大涨。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说不清是酸涩还是灼热的东西压回胸中,抬脚走回了紫竹院。

回到紫竹院时,正堂的烛火还亮着。

姐姐还在廊下等我。

她见我回来,放下手中那把已经挑完了的莲子,抬眼看了看我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只是站起身说:“娘还没回来,灶上煨着汤,给你热一碗?”

“不用了。”我说。声音有些哑,我自己都听出来了。

姐姐的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她走过来,伸手替我拢了拢被山风吹乱的衣襟,动作很慢。

她的指尖在触到我锁骨处的皮肤时微微顿了一下——那里是凉的,被风吹透了。

“你去找娘了?”她问,声音很平。

“嗯。”

“找到了吗?”

我沉默了一息。然后说:“没有。宗主殿的门关着,我没进去。”

姐姐看着我的眼睛。她的杏眼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了然。但她没有点破。她只是将那碗莲子羹端到我手里,说:“喝了再睡。”

我低头喝了一口。还是热的,莲子炖得软糯,冰糖的量刚刚好。

“姐。”

“嗯?”

“功勋怎么用,我明天还是想问娘。”

“那就问。”她说完转身往自己屋里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月光从廊檐下照过来,照在她温婉的侧脸上,眉眼之间有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温柔。

“小逸,”她轻声说,“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娘还是你娘。这个不会变。”

她说完便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端着那碗莲子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莲子羹的最后一缕热气在夜风中散尽,我才仰头将碗底的最后一口喝干。

窗外月色如水。

明天,我要问娘功勋怎么用。

至于另一个问题——母亲和宗主之间那道比二十年更长、比玉具更韧的羁绊,以及我在那道羁绊里无意间扮演的角色——我想我不会问出口。

有些秘密不需要戳破。有些成全不需要声明。

我把碗放在廊下。回屋时路过母亲的房门口,那扇门依旧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风从缝里钻进去,吹得帘幔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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