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乱星天海仍笼在一层薄薄的海雾之中,伤府后山的祖祠方向传来几声沉闷的丧钟,声音被海风揉碎,散入茫茫波涛,并未激起多少涟漪。
伤明远的下葬仪式静得近乎诡异,没有广邀宾客,没有漫天纸钱,只有一口漆黑的棺木悄无声息地沉入祖坟深处,覆上最后一抔黄土。
白幡在晨风中随风摇曳,像是丧夫之人无声的哀泣,又像是某种欢愉落幕后的余韵。
三日时光,弹指即过。
这三日里,伤府上下再无人见过沈清澜。
那位名动乱星天海的第一美妇将自己关在闺阁之中,门窗紧闭,连贴身婢女都被遣到了外院。
府中仆役私下里窃窃私语,都说夫人是悲痛过度,伤了神魂,要闭关静养。
可偶尔有送饭的丫鬟经过回廊,总能从那门缝底下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腻得人腿软。
更有甚者,在深夜时分,仿佛听见夫人房内传来低沉的呻吟,如泣如诉,待要细听,却又只剩下海风呜咽,恍若错觉。
然而无论如何,今日便是启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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