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湮灭即是解脱

“去阻挡其他人吧,”伊斯克利格说,“空御的核心藏在世界另一个层面。先王是因为我才现身,其他人想要靠近,他只会默然消失。”

库纳人王跨步上前时,眼中的清醒就已逐渐消散。塞萨尔感觉风暴渐起,阴霾渐浓,看到他立于先王阴影下凝视其臣民亡魂,身躯已如塔楼般巍峨伫立。古王朝最后的余晖、臣民受诅的亡魂、先王堕落的身影,种种因素彼此累加,仿佛伊斯克利格才是旅途的主人,他们则不过是陪他一同朝圣的过客。

“又一次,”他的声音浑厚磅礴,震得周遭岩层都在嗡鸣,完全不似旅途中那个记忆错乱的老人,“我们在纪元交替的时代相会,决定彼此今后的命运。”

这句话的声息仿佛是从冰川纪吹来。

“我已经无数次眺望这片遗迹,”伊斯克利格的声音更加磅礴,“千年万载,每一次深冬季节,我都要跨越深渊,凝视我们当年分别之所。此处,即是我的归宿,是我命定之所。”

杀意凝结为血腥的寒气,笼罩着库纳人王的身躯。他漆黑的眼瞳中燃烧着烈火,脚步震响岩层,尘埃随着空御的抬升从岩壁上簌簌坠落,好似大雪纷飞。库纳人囚徒的幽魂们在他巨影逼近时畏缩,又在先王的怒吼中上前。

当年的分别铸就了两支队伍不同的命运,一方坠入神弃废土,担当萨苏莱人的导师和图腾,另一方却被野兽击溃,关在黑暗中囚禁千年。如此看来,伊斯克利格要求同行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打算。这位国王本该拥抱当年分别的族民,此刻却紧握重剑,神情几乎被暴怒占满。

“我之归宿,我之命运,就是向畸变和堕落降下毁灭!赎罪,先王,——赎罪!”他高声嘶吼。

“伊斯克利格!”他的教父出奇沉着地朗声高喊,“过去的罪孽已不再是当今的罪孽,唯有族群的辉煌永恒不变!”

“你已堕落,教父,这也是你的命定之所。倘若你耻于承认罪孽,那就让我为你们清算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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