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蚀骨引·第二次 (H)

那罐决明子搁回药柜顶上之后,柳轻眉本以为日子能清静两天。墨寒渊伤势好转,那帮核证词的人也没再露面,镇上照旧是炊饼香混着药草味,鸡鸣狗叫,波澜不兴。

结果第四天晌午,她给东街卖鱼的婶子包完一帖驱寒药,回头去搬新到的药材箱子,后腰忽然窜起一股热。

那热来得没头没脑,从腰眼一路往上爬,像有人往她脊梁骨里灌了一壶温酒。柳轻眉扶着药柜站定,心想许是方才蹲久了,直起腰缓一缓就好。她抬手擦了擦额角,擦下一手心的薄汗,明明是暮春天气,铺子里阴凉,她却觉得自个儿像被搁在灶上慢慢炖。

她给自己倒了碗凉茶灌下去,没用。那热从后腰漫到小腹,又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钻,手脚发软,指尖却发烫。她认得这个感觉,太认得了,前几日墨寒渊倒在她柴房里,脖颈上那道红线烧得鲜艳,她扶他胳膊时摸到的就是这般滚烫。只是那会儿她摸的是别人,这会儿烧的是自个儿。

“不会吧。”柳轻眉撑着柜台低声说,声音已经有点发虚。

她飞快把铺门掩了,挂上歇业的木牌,回到后堂翻箱倒柜找清心的药。薄荷、连翘、竹叶心,她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口苦涩,那热却只退了一瞬,旋即烧得更凶。她跌坐在矮榻边,把领口扯松了些,脖颈处浮起一道细细的红线,自己瞧不见,却能觉出那里的皮肤在发烫。

脑子里哗啦啦翻原书。蚀骨引这玩意儿她前几天才跟墨寒渊掰扯过,解法写得明明白白,熬三日,或与人交合。当时她还庆幸这桥段落在别人头上,转眼就轮到自个儿,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是那日在船上,那文士递纸时指尖蹭过她手背?还是更早,瘦高个儿拿刀鞘挑她香囊那一下沾了什么?她越想越糊涂,热意却不等人,一层一层往上叠,把小腹烧得又胀又软。

柳轻眉撑起身,心里已经猜到是谁。她拉开门,墨寒渊站在后院墙根底下,这次没翻墙,规规矩矩走的后门,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他抬眼见她这副模样,面色一沉,反手把门带上,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他伸手探她额头,掌心贴上来时她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那点凉意像久旱逢雨,她下意识往他手上蹭了一下,蹭完自个儿先僵住。

墨寒渊的手顿在她额上没动,目光从她烧红的脸移到她扯松的领口,又移到她脖颈侧那条若隐若现的红线。他眼神沉下去,声音压得极低:“蚀骨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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