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下旬的高校开学季让写字楼周边的街道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喧嚣，春寒料峭的微风吹拂着干枯的行道树枝桠，心理咨询工作室在这个忙碌的开学季里，迎来了隔壁师范学院应用心理系大二的兼职实习生徐乐乐。
徐乐乐今年刚刚满十九岁，整个人生得极度娇小玲珑，身高甚至不足一米五五，穿着平底白色帆布鞋站在陈阳面前时，毛茸茸的发顶甚至还够不到他的下巴骨。女孩终年套着一件洗得发白褪色的灰蓝色超大号宽松加绒套头卫衣，粗糙松垮的下摆一直垂到了大腿中段，长长的卫衣袖口软趴趴地垂下来，几乎遮盖住大半只白皙细嫩的手掌，只露出几根粉嫩微尖的细小手指。她下半身是一条黑白相间的过膝纯棉长筒条纹厚袜，由于双腿过于纤细柔弱，棉袜的松紧口在踢踏走动时老是松松垮垮地往下耷拉滑落，露出一小截大腿根部雪白细腻的幼嫩皮肉。
与她那副怯生生如林间小鹿般的外表截然相反，徐乐乐在熟悉了工作室环境之后，展现出一种毫无心理防御边界的随性与放肆。她平时说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叫，必须要凑到耳边才能勉强听清，但在前台索要文具或者借用工具时，她从来不会礼貌地提前张嘴询问，总是自顾自地迈着踢踏的小碎步凑到前台，堂而皇之地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拉开陈阳工位下的私人抽屉，在陈阳的私人物品与工作笔记本之间翻找订书机、回形针或者彩色荧光笔。
陈阳最开始根本没有把心思动到这个天天在眼皮底下转悠的小实习生身上，但在某个阴冷的周四下午，苏晴外出参加学术年会，整间工作室里只有陈阳与徐乐乐两个人值班。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前台大厅，照得空气里的微尘浮浮沉沉。徐乐乐坐在前台的旋转滑轮椅上，两手抱着厚厚一叠装订成册的心理测评量表，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困倦的水汽。女孩娇小的身躯蜷缩在宽大的灰蓝卫衣深处，两条裹在松垮条纹过膝袜里的纤细小腿在半空中无意识地前后晃荡着。
陈阳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搁在女孩手边，顺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金属外壳的红光激光指示笔，声音放得极慢、极柔：
“乐乐，量表贴条形码做累了吧？看你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坐好别动，我带你做一个简单的动眼视觉放松，两分钟就能让脑子清醒过来。”
徐乐乐毫无社会防备，乖巧地捧着水杯吸了一小口，仰起那张白皙稚嫩、带着一点婴儿肥的清秀小脸，冲陈阳甜甜地笑了笑，声音细细软软的：
“好呀阳哥，我这会儿眼珠子酸得直冒眼泪，赶紧帮我照照……”
陈阳拉过椅子坐在女孩正前方，按亮激光笔，一粒微弱柔和的红色光斑投射在两人之间灰白色的隔断挡板上。他握着指示笔，手腕以极慢的节奏引导红色光点在板壁上缓缓画着平滑的圆形轨迹，直径约莫二十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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