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先到的是青璃。
她背着小包，从楼梯上来，走得很轻。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抬手要按门铃，手伸出去又停了一下，先低头把自己裙摆抚平了一遍。
好紧张……说什么好喵，好紧张，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门被敲响，轻轻的，三下。也停了一下，才又补了两下。
小雨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纸袋，像装了几件衣服。她走到门前，看见青璃也在，脚下一滞。
“你也……到了喵。”
青璃回过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同时红了，谁都没再往下说。
连她也要一起……那我们今晚，是在他家做什么喵。
楼道里很静，只剩这两人并着站在门前，等着。门里的灯光从门缝底下的那条缝里透出来，薄薄一线，打在她们拖鞋边上的地上。
门一开，暖光落在外头两个人的脸上。
青璃和小雨同时抬起头。暖光把她们的脸映得更红了，红得没处躲。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又都在退到一半时停住，像是想起自己本来就是要进这扇门的。
门开了……他就站在门里面。刚才在外面那点胆子，好像全留在了楼梯上喵。
青璃先动。她低头跨进来，站在地垫上，手在背后攥着门把。
“打、打扰了……”
声音轻得像怕惊动鱼缸里的鱼。她回过头，把门往旁边让了让，侧过身，让小雨也进来。
小雨跟着进来，在门口站定，手里的纸袋捏得皱了一角。
“打、打扰了喵……”
真的进来了……今晚真的要在这里不回去喵。
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那点声音被隔断，客厅里一下静下来。
两个人站在玄关这段窄窄的地方，谁都没往下脱鞋。脚尖对着门槛，鞋底贴着那块旧地垫，像在等什么。
青璃先弯下腰。她弓着背，手伸到脚边，去够鞋跟。这一弯腰，浅色短裙就往上缩了一点，露出膝盖往后一截光洁的小腿。鞋跟叫了一声，被她轻轻脱下来。她扶了一把墙，把鞋并好，在门口放整齐，动作很轻。
腿还软着，弯腰都有点晃……可别在他面前失态喵。
她脱了鞋，脚踩在地垫上，袜尖并着，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往里让出位置。
轮到了小雨。
她把手里的纸袋往地上一放，蹲下去解鞋。蹲得很慢，裙摆和外套都堆在膝头，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有一道打得收紧了的红印，是自己攥出来的。她脱下鞋，和青璃的挨着放好，然后站起来，两只脚在袜子里不自在地挪了一下。
这屋里的地砖好像比她家凉一点的喵。
两个人在玄关口并着站好了，脚的旁边，摆着两双鞋——她的、她的。玄关那一角，忽然就有了一点像是住人的味道。
青璃把小包抱在怀里，垂着眼，声音小小的：
“老师……拖鞋、我们自己换吗？”
说完这句，像是觉得问得没头没脑，脸又红了，把包抱得更紧些，眼睛盯着鞋柜下面的缝隙。
小雨则有点不知所措。她站在青璃后面半步，手扶着墙，探头往客厅里看了一眼，见没人，只有我一个，才把肩膀稍稍松下来。
家里没别人……就我们三个人，在这屋里待一晚上喵。
她的手，在身后悄悄扯了扯青璃的衣角。
自己换，拖鞋在第二层。然后规矩你们懂……
那个“懂”字一落地，玄关里静了两秒。
青璃抱着包的手指收了一下。她当然懂了。那个字像一根针，轻轻一戳，把她从学校带回来的那点紧绷挑开了一道缝。她咬了咬下唇，眼睛不看我，落到鞋柜上，慢慢地、慢慢地，头点了一点。
规矩……她懂，她怎么会不懂喵。在这儿，她是他的小猫咪喵。
她弯腰，从第二层里拿出一双素色的拖鞋，在自己脚边摆好，又把另一双推到了小雨脚边。
“嗯……先、先把拖鞋换上喵。”
说最后那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显小了半截，像是终于把那层皮重新披了回来。
小雨低头看着推到脚边的拖鞋，愣了好一会儿。
换拖鞋……可“规矩”不只是换拖鞋吧喵。
她的脸一点点烧起来，眼睛在拖鞋和我之间来回溜了两趟，最后也弯下腰，把脚探进拖鞋里。脚一进去，袜尖就顶到了前面，她下意识把脚往回缩了缩，站直。
两个人都穿好了拖鞋，却谁也没往里走。
青璃把手里的包往胸前一抱，脚尖蹭了一下地砖，语气试探，低得像自言自语：
“老师……那、那个规矩，是不是……不止换拖鞋喵？”
她说着，眼神往上抬了一点，碰到我的就慌忙拿开，落到鞋柜上那面擦得很亮的柜门上——那里头，两个人影都映着一点。
小雨在旁边听得耳根都红了，却也没退。
她攥着外套的边，慢慢地吐了口气，然后弯下腰，去够自己校服的裙摆。手掀了一下又停住，偷瞄了一眼那扇柜门，最后到底把裙子往上拽了拽，腾出一只手探向裙底，往那处滑下去。
他上一次定的规矩……底下不许穿喵。可她这还不是穿着……现在脱，还来得及喵。
她的手在裙里动了两下，动作停停顿顿，脸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红透的耳朵。过了一会儿，她慢吞吞把那只手抽出来，手心里捏着一条已经揉皱了的白。她没敢往哪搁，只在手指里团着，声音细若蚊蚋：
"……脱、脱下来了喵。"
青璃看一眼小雨，自己也明白躲不过了。
她把手里的包放在地垫上，看看左右，见没别人，才转过身，背对我们，裙子往上带了一点。她底下那枚跳蛋还低低地嗡着，隔着衣料透出一点极轻的动静。她的耳根到脖颈此刻烧得通红，手却很快，脱下来团好。转过身来的时候，两只手都垂在身前，各捏着一团。
好、好丢人……可是这样，才算是小猫咪喵。他就在后头看着呢喵。
她抬起眼，这一次没有再躲，声音也稳了一点：
“老师……我们……放哪儿喵？要、要收起来吗喵？”
“穿上它，我就不走了喵……”
说都说了……她这是自己跟自己认了喵。
青璃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以后都不许穿”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她盯着我摊开的手掌看了两秒，喉咙轻轻动了一下。这个命令比刚才那步更狠，狠在它不是今天就完了——是往后在我这儿，都不许。她怀里的小包往下沉了沉。
以后也不许……那就是说，她再来这儿，就得这样光着穿裙子来喵。
可她到底没迟疑太久。她弯下腰，把那团揉皱的握在手里，走上前，放进我掌心。
布料落下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体温，轻轻塌在我手里。
“给、给你喵……以后都不穿了喵。”
说完她咬着嘴，退回去站好，站在那里没敢动，两只手在身前交叠着按住裙摆。
我把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懂了——还有一件。
青璃的脸又红了一层。她抬手去够自己T恤的下摆，指尖掀起来一点又停住。她犹豫了一下，半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掀起宽松的T恤下摆，那下面白色的贴身衣物露出来一截。她的手臂别扭地拐到背后，去够背后的扣子，够了两下没摸着，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服底下动来动去。
在这儿、当着面解……手别抖啊，越急越解不开喵。
终于“咔”一声松了。她从袖子里把那条东西抽出来，肩头轻轻一垮，像是松了口气，才转回身来，低着头，把那件也放进我手里。宽松的T恤底下，两处小小的轮廓贴住了衣料。
“这个……也、也给你了喵……”
小雨在一旁看着，看着青璃一件件交上去，手在自己校服外套上绞来绞去。
轮到她时，她“嗯”了一声，先把自己手里那团递了上来，动作比青璃快一些，像是给自己壮胆。可到了第二件，她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她、她也要在这儿解开……在他眼前喵。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们，校服衬衫下面的带子很细。她伸手到背后去解，肩膀绷得很紧，扣子松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都轻轻打了个颤。她把衬衫拉下来一点，掏出那件，转过身，耳根红得几乎透明，把它放进我手上，声音细得像要散了：
“也、也给你喵……以后不穿了喵。”
她的校服衬衫重新垂下来，料子比刚才软塌地贴了些，也什么都没隔着了。
三方的东西都交到了我手里——一共四件。还带着两个人的温度，揉在一起，在我掌心温温的。
好、好空……就这么光着站在他面前，跟什么也没穿有什么区别喵。
青璃抬起眼，声音发虚，却问出了口：
“老师……那这些，你要怎么处置喵？”
先放我这儿，回去也不给你们。现在再给你们讲一个新的规矩，到了我家不准穿衣服。以后要记住。
那一声“咔哒”落下去，青璃的肩头跟着轻轻一颤。
“这已经讲得很明白了——回去也不给。这意味着走出这扇门，它们也回不来了。”她抿着唇，脚尖在拖鞋里缩了一下，眼睛落在那方抽屉上，好像还惦记着里头那件贴身的东西，“以后也不穿”四个字在她心里慢慢沉下去，沉到底。
回去也不给……那我以后天天就这么光着去上学喵？
她这个念头才转了一半，你那句新的规矩就压了下来。
“到了她家，不准穿衣服。”
青璃整个人都定在了那儿。她慢慢抬起眼，先看看你，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短裤，最后，目光落到玄关的地砖上，那是她此刻正站着的、你家的地砖。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下去。可她没有争，也没有退。她只是把手从身前放下，那点抱在怀里的小包被她轻轻搁在了地上，滑到脚边去。
“……是喵。”
声音小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她抬手，去够宽松T恤的下摆。这一次没有像刚才解扣子那样迟疑，倒是有种认了命的顺从。T恤从头顶褪下来，黑发被带得乱了，几缕贴在发烫的脸颊边。她把衣服叠起来，跟着又弯腰把短裤脱下，一并叠好，抱着走过来，放进你手边——她甚至没问放哪儿，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规矩的地界。
叠好了……给他。这样才像这儿的样子喵。
站直的时候，她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交叠着挡在身前，肩头微微内扣，皮肤在暖灯下白得发亮，也红得厉害。
小雨在那边看着，先是眼睛睁大了些，随即像是猛地明白了什么，喉咙里轻轻“啊”了一声。
在他家……就不穿喵。那、那就是说，我现在就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她的手指在衣襟上停了一停，抬眼看了青璃一眼。青璃回望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那一下像一记默许。
小雨便不再迟疑。她解外套，解衬衫，一颗一颗扣子松开，动作快，却快得很慌。脱下来的校服搭在手臂上，裙子也褪了下去。她把这一叠抱在胸前，走到你面前，和青璃那一叠并着放好。
现在我们都一样了喵……真站在这儿了，光光的喵。
两个人重新在玄关口并着站好。暖灯从头顶罩下来，她们身上的遮掩，只剩下拖鞋、和青璃还戴在耳朵上的一点发饰，别的什么都没有了。两个人都把手交叠着挡在身前，谁也没抬手，谁也没往里迈一步。
静了一会儿，青璃小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颤：
“老师……这样、是不是……就对了喵？”
她抬眼问的这一句里，有点不确定，也有点认下了。鱼缸那点水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转过来，落在玄关这方小小的安静里。
青璃走得很小心。
她并着腿，步子迈得碎，像是在适应那种身上空无一物的感觉——走一步，风就拂过一层薄薄的汗毛，走一步，大腿根内侧那点软肉就轻轻蹭到一起。她两只手还是交叠着挡在身前，挡得遮遮掩掩，可挡得住这处，挡不住那处。到料理台边站定，她忍不住悄悄回头望了一眼客厅的窗帘，又飞快转回来。
窗……窗帘是拉着的吧喵。这要是对面有人看见……
小雨比她走得还别扭。她一只手捂着胸，一只手压在小腹前，走到一半就不自然地弓了下腰。
光着走这么远……腿中间凉飕飕的，怪怪的喵。他、他就走在前面，也不回头看我们一眼喵。
两个人在料理台边站定了。台面大概到她们腰腹的高度，一低头，台沿就抵着那截没遮的腰。
青璃先开口，声音细细的：
“老师……我们、我们做什么喵？”
她问完就抿着嘴，眼睛落在那些菜上，又忍不住瞟一眼我的手。她好像想把注意力都放在菜上，好让自己别去想身上没穿衣服这件事，可越这么想，脸就越烫。
我给了活计。
青璃领了摘菜的活儿，在台边挪了挪，把手从身前放下来，弯腰去够那个塑料筐。这一弯腰，什么都露了个干干净净，她“呀”了一声，慌忙又直起身，一只手拽过筐抱在怀里，挡着胸前，另一只手才去拾菜叶。
忘了、忘了没穿……弯腰就……呜喵。
她摘得很慢。手指捏着菜叶根，一片一片撕，撕一下抬眼瞟一下我，生怕我看她看得不对，又生怕我不看她。耳尖那点粉早烧到了脖子，肩头绷着，一起一伏。
小雨那边分到的是切菜。她握着刀，站在砧板前，肩膀微微缩着。刀落下去，“笃、笃”的，节奏有点急。
“这样、这样切可以吗喵？”
她切着切着，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胸前一沉，那点软就贴到了台沿上，凉，她低低地倒吸一口气，忙直起身。手里的刀顿了顿，又接着落下去。
不行不行，不能老这样……切菜、切菜，专心切菜喵。
厨房里一时只剩下水声、刀碰砧板的声音，还有她们偶尔一声没压住的轻喘。两个人都光着，站在同一张台子边，谁也没敢多提一句身上的事，只是各做各的那点活。青璃把摘好的菜往我手边推了推，声音贴着耳朵似的低：
“这个……摘好了喵。”
档位是在我指尖轻轻一推的瞬间上去的。
那声音原本压得极低，隔着皮肉几乎听不见，现在却猛地抬起一档——不是响，是钻进身体里去。青璃先没反应过来，第二秒整个人就僵了一下，像被从里面轻轻咬了一口。
喵——！突、突然……
她的手指还捏着一片菜叶，用力过了头，菜叶被撕出一道糙口，根茎掉进了筐里。她低下头去捡，膝盖却跟着软了一下，脚趾在拖鞋里猛地蜷紧，整个人撑着台边才没往前扑。
“唔……唔喵……”
她想装作没事，可这屋里除了水声，就是她这一声漏出来的轻喘。她慌忙咬住下唇，抬眼看了看我，脸红得几乎要压出眼泪来。
小雨那边更快破了功。
刀刚要落下去，“笃”的一声偏了，刃口擦过砧板外沿。她整个人往前弓了一下，又赶紧直起，手里那把刀抽着气才没脱手。
变、变强了……它自己在里面动喵。
她把刀慢慢放下，扶着台沿，两条腿一软一紧地并起来，膝盖贴着膝盖。台面一抵，她那截没遮的腰就贴着凉凉的边沿，可她自己这会儿也顾不上了。指尖抵着台沿，一点一点抠。
“老师……它、它怎么……突然就……喵。”
她话没说完，又轻轻“啊”了一声，把后半句吞回去，肩头抖了一下。她也不敢问是不是我动的。
就在两个人都在台边照着那点震动发虚的时候，我抬手，解了身上的衣服。
先是上衣，落下的时候带了点布料的声。再是下头。屋里只剩一双手的动作声音，很快也停了。青璃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先循着声音抬起来，看见我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没了，她整个人当场定住，手里那片菜叶都在指间忘了放。
然后她看见了。
……啊。
她的视线像被什么钉住，落下去了那么一瞬，又猛地弹开，脸“腾”地烧起来，红一路烧到锁骨。她下意识把菜筐挡到身前，可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两只手在筐沿上乱按。
“老、老师……你、你怎么……”
后半句她说不出口了。她咬着唇，视线却不受控地，又飘回去，这次没有立刻收开。喉头轻轻一动，像是咽了一口什么。
小雨那边闷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抬眼看的时候正好瞧见我全部的样子，手里的刀“当”一声实打实磕在砧板上，人却忘了把它捡起来。她的脸肉眼可见地红透了，先是眼神慌得四处找地方躲，找不到，只好落回原处，越躲越像在看。
不、不能看……可是……这么大……喵。
两条小腿在拖鞋里挪了挪，膝盖并得更紧，那点震动还在身体里一下一下地拨着，跟眼前看到的叠在一块儿，她整个人都像被蒸熟了。她的手不自觉地绞到了腰侧，声音细得快要听不见：
“老、老师……这、这样……还怎么做饭喵……”
问完她自己也知道这话说了等于白说，只是不出声，她会更难受。台面上的菜叶、砧板上的菜，两个人都停在那儿，谁也没再动刀。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龙头的滴答声，还有那点被调高过的、谁也没法忽略的蜂鸣。
青璃听见我走近，身子先绷了一下。
还没回头，就已经感觉到身后的温度贴上来——从后颈到肩背，一层一层的，最后我的胸口靠上她的背，把两人之间那点缝全填实了。她的呼吸立刻乱了，抱着菜筐的手也忘了松。
来、来了……老师贴这么近喵……
“唔……”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
我从她手背覆上去，握住她那只还捏着菜叶的手。她的手小，一下子就被整个包住，指节本来还在发抖，被我的手掌压着，抖得更明显了。我带着她的手指，去捏一片菜叶的根。
“老、老师……我、我自己会……”
话是这么说，手却没抽，乖乖跟着我的力道，落下，撕开。菜叶“嘶”地裂开一道，声音脆得她耳根一跳。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在我手底下动，看得脸又开始烧。
就在她还在盯着那片菜叶的时候，身后那份硬烫的东西，贴进了她的腿缝。
她整个人陡地一颤。
两条腿本来还并着，被那一下从后头抵进来，膝头不自觉地软了半分，两条腿就松开了些许——而这一松，就让那根东西更贴实地卡了进去，贴着腿根内侧那点最软的皮肉，热得发烫。
——！这是、这是……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菜叶、什么晚饭，全都散了。手里的菜叶被捏得变了形，她整个人往前趴了趴，一只手撑到台沿上，才没塌下去。
“老、老……师……”
声音变调了，尾音往上飘，她自己都听得出来，慌忙咬住下唇。“手别停”的本意她是懂的，硬撑着，跟着我带着她的那只手，又撕了一下。动作却乱，菜叶被扯得歪斜，根茎掉进了筐里。
台面凉，她趴着，胸口贴着台沿；身后热，那点摩擦又一下一下蹭在腿缝间，冷热两重夹着，她的膝盖就一点一点地往下软。贴着台沿、腿又发虚，整个人几乎是半挂在了台边。
不行……腿站不住、站不住了喵……手也、手也不听……
旁边的小雨听见动静，回过头。
刀早搁在砧板上没动了。她一眼看见我整个贴在青璃背后，两只手交叠在青璃手背上，底下那截却贴进了青璃腿间——她的呼吸当场一滞，手里的东西也忘了拿。
他、他就这么贴上去了……青璃她腿都软了喵。
她慌忙想移开眼，可眼睛偏偏不听，落在青璃半趴半挂的腰背上，落在两人贴着的那处，又落回青璃那张烧红的脸。她自己那点被跳蛋慢慢拱上来的热，和眼前看见的，缠在一块儿，膝盖也不争气地并了并，脸烧得更厉害了。
“青、青璃……你还好吗喵……”
这话问得自己都心虚，可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璃听见小雨喊她，眼角余光扫过去，又惊又羞，整个人往台沿上又贴紧了半分，像是想把脸藏进台面里去。她的指尖还在我的手底下，机械地跟着动，作势撕菜，可分明什么都撕不明白了。
“我、我没事……就是、腿有点……喵。”
话尾一软，她把额头抵在了自己撑着台沿的那只手臂上，肩膀轻轻起伏。
那句问话说得很轻，就在她耳后。
“学会了吗？”
青璃先是没应声。
她的额头还抵在自己撑台的手臂上，听见这几个字，肩头很明显地一僵，像是有根线从后颈一路绷到了尾椎。她慢慢抬起头，侧过来一点脸，睫毛垂着，没敢全抬眼看我。
学、学会……他问的是撕菜叶吧。是撕菜叶吧喵。
可她心里清楚那问的不全是菜叶。她的手还压在我手掌底下，指间捏着一片撕得七零八落的菜叶，只剩最后一点根没断。她盯着那片菜叶，喉咙动了一下。
“学……学会了……喵。”
声音细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尾音打着颤，说到一半还断了一下。她说完，慌忙把手里那片菜叶往筐里一丢，好像想借着这个小动作把别的东西也一起盖过去。
可那点湿，是盖不住的。
腿缝间贴着的那根早已不是干的了，先是她自己那点隐隐的潮意一点点沁出来，被一下下的摩擦带着，抹开，铺开，将那截硬热整个儿浸得发亮、发滑。再蹭，就有更清的滑腻冒出来，顺着她的腿根，悄没声地往下淌，落到她并着的膝头内侧。
青璃自己也觉出来了。
她的小腿猛地收了一下，像是想夹住什么，夹住那点往外淌的，可腿一夹，反倒更实在地把贴着她的那东西含进了腿缝深处。她怔怔地低下头，看见自己那片已经湿透了的、泛着光的皮肤。
——！湿、湿了……全湿了。明明只是蹭，她怎么会湿成这样喵。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往下到脖子。她慌忙想把手从我掌下抽出来，去挡住那处，可手抽到一半又不知该往哪放，最后只得死死攥住了台沿的边，指节都泛了白。
“老、老师……我……那个……不是……”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否认什么，否认了半句，声音就矮了下去，眼光晃到台面那滩被我磨出来的、滑腻的水痕上，又慌忙移开。
一旁的小雨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刀早停下了。她的手还虚虚搭在砧板边，整个人侧着身，发丝贴着发烫的脸。从这角度看过去，她清清楚楚看见了青璃腿根那点水光，看见青璃攥着台沿的手指，还有那句“不是”之后、越来越乱的气息。
青璃她……湿成那样了。只是被这样贴着磨，就……喵。
小雨自己的呼吸也不由得跟着乱了。她低下头，飞快地夹了一下腿，抿着嘴，脸上烧得厉害，一只脚在拖鞋里不安地蹭了蹭地砖。喉咙里像压着句话，好几次要出口，又都咽了回去，最后才极小地漏出来一句：
“要不要……先、先擦一擦喵……”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羞得不行，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没了声，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青璃被她这句话戳得一震，转头就要嗔她，可还没等开口，眼角就瞟到我贴在她背后。她话到嘴边又软了，只是低着头，肩膀轻轻起伏着，攥着台沿的手指松一点又扣紧一点，等着我——等着我究竟要怎么处置她这“学会了”还是“没学会”。
“擦什么擦？你切菜切完了吗？”
这句话落下来，小雨整个人先怔了一下。
她方才那句“要不要先擦一擦”，本来只是脱口，说完自己都觉得羞。如今被我这么一句问，那点想要遮掩的念头一下子被推进了角落，她慌忙低下头去看砧板，看那堆切了一半、横七竖八的菜。
没有了……她、她是还没切完喵……
“还、还没……喵……”
声音细细的，老老实实认了，手忙伸过去扶砧板，像是要补救，可指尖一搭上去就在发颤，扶得一点都不稳。
我从青璃身后离开。
青璃原本倚着我的那半边身子忽然空了，人一松，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才站住，两只手撑着台沿，回头看我走过去，眼睛里有一瞬间的错愕和说不清的失落。她嘴唇动了动，那句“老师”含在口里没吐出来，眼看着我走向小雨那边。
去、去小雨那边了……她、她还没……喵。
她垂着眼，抱着自己的手臂，站在原地没敢跟，只把身子往台沿又挨了挨，像是少了靠处，心里那点本就虚的底气更虚了。
她听见脚步近了，后背先紧了紧，还没来得及回头——我的手已经覆了上去。
她的胸不大，隔着皮肉一握，就整只被兜在掌心里。软，却又被那点惊和热激得微微绷着；指一收，她那点软就被压得变了形，从指缝里稍稍溢出来。
——！握、握住了……这么直接喵……
她整个人陡地一僵，喉咙里“唔”了一声，两手扶着砧板才没软下去。胸口被我拿住，她连呼吸都不知该怎么放了，慌乱地想缩，可往后一缩，身子就整个儿贴上了我。
还带着湿，还带着热。它卡进她两瓣臀肉之间，顺着那道浅浅的沟往上顶，烫得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前趴，往前挪，可砧板就在前头，挪不开，只能弓着腰，两条腿也跟着发起软来。
夹、夹在……那里了。热的……好热喵。
“老、老师……这、这……”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胸口被我握着，后头被我夹着，那点跳蛋还在身体里不轻不重地嗡着，几处赶在一块，她的脸烧得几乎要滴下汗来，两条腿并了又并，脚在拖鞋里蹭着地砖，腰却软得只能趴在台沿上。
她咬着下唇，眼睛不敢往旁边看，可到底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站在那边的青璃。
青璃正看着她。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一个慌得要哭，一个脸也烧红、眼神复杂，谁都说不出话来，慌忙又各自别开了眼。
台面上那堆没切完的菜还摊着，刀也搁着。小雨被我这么前后一夹，连直起腰都办不到，只能弓着身子，两只手撑在砧板边，指节轮着轮着泛白。她的呼吸越来越乱，一下比一下轻，却怎么都匀不起来。
“我、我……这样、这样没法切了喵……”
我的指腹落在了乳尖上。
那里本就因为那点热和惊微微立着，被我两指一捏、一捻，小雨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下。
——唔！那儿、那儿别……
她猛地弓起腰，喉咙里漏出半声闷哼，又慌忙咬回去。可咬着也晚了，那点酥麻从乳尖一下窜到心口，窜到后脊，窜得她腿根更软。她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蜷，两只手死死扣着砧板边，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候，我的话落了下来。
“周小雨，以后你也听我的话，做我的小猫咪，你愿意吗？”
话说得不重，字却一个一个落进这间厨房里。
小雨的动作一下子全停住了。
她原以为自己听见的是别的什么——她甚至掐了一把手臂，想确认自己没听错。可那句话清清楚楚还在耳朵边上。她僵在那里，胸口还捏在我手里，那截硬热还夹在她臀间，人却像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的气力，脑子“轰”地一片空白。
小、小猫咪……？他问的是她？她也……喵？
她的脸先是一点点地红起来，从被咬着的下唇往两边蔓延，一直烧到耳根，烧到脖子底下。方才那些被指腹捻出来的酥麻还没散，如今又被这么一句砸下来，混在一块儿，她连呼吸都不知道该怎么换了。
明明只是一句问话，她心里却翻出了好些东西。
她想起那天在楼梯拐角，青璃把跳蛋塞进她手心里，说“他让我交给你的”、“带上它，做他的小猫咪”。那时候她只是听着，心里乱，还当那是青璃一个人的事。可这会儿，这句话从我嘴里，直直地问到了她身上。
她、她也要……做小猫咪吗。像青璃那样……听话，什么都不许穿，说“喵”……
她垂着眼，睫毛扑闪扑闪的，那只没撑住的手不知落到了哪里。她的小腹发紧，腿根一阵一阵地潮，跳蛋还在身体里不轻不重地嗡着，跟心跳叠在一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了口。
“我……”
只一个字就断了。她垂着头，肩膀轻轻颤。
“愿意吗？”那三个字又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心里其实是清楚的——从那天被堵在门口，被那样深吻、被摸到湿透，还没有躲开的那一刻起，她心里早就不是“要不要”的问题了。
“我……”
她抬起头一点点，没敢真正看我，眼睛却湿了，泛着点水光。她把嗓子里那点涩咽下去，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
“我愿意……喵。”
说完，她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块石头，又像是刚做了一件最羞的事，慌忙低下头去。可这声“喵”她叫得太认真，一点没迟疑，连尾巴音都带着颤。
说出来了……她真的说出来了喵。这下，她也是他的小猫了。
那边的青璃，站着没动的青璃，把这话全听进去了。
她原本抱着手臂，垂着眼，脸色还挂着方才那点没落。听见小雨一句“我愿意喵”，她先是怔了怔，随即眼圈竟也慢慢红了——不是恼，倒像是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被人一并勾了起来。她抿着嘴，往这边走了半步，又停下，两只手在身前搅了搅，低声、软软地插了一句：
“……是小猫咪的话，那我，我是……先来的喵。”
这话说得又急又不甘心，说完她自己脸更红了，别开脸，耳尖上是一片新添的粉。
小雨听见这句，忍不住偷瞟了青璃一眼，眼里有些懵，又有点想笑，可这会儿实在笑不出来，只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青璃……”
她话没说完，又想起自己此刻还光着、还被人握着胸、臀间还抵着那东西，一个字又咽了回去，脸重新烧起来。
她已经答了，人也软在这台沿上，一动不敢动，就那样低着头，带着哭腔似的呼吸抿在唇边——等着我听没听见、认不认她这个小猫咪。
好。那以后，你也是我的小猫咪了。
我的手落到了她的头顶上。
揉得很随意，掌心从发顶那样揉过去，把她方才被折腾得有些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小雨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轻得像松了口气。
……在揉她的头。像揉小猫那样喵。
“嗯……喵。”
这一声应得又轻又软，跟方才那句“我愿意”连起来了，好像那个“我是小猫咪”的认定，到这会儿才算真正落到了实处。她的耳尖还红着，可眼睛里的那点慌乱淡了些，湿漉漉的，反倒透出点安定的亮。
他说了“也是我的”，没有说“也”。她是他的了，跑不掉了喵。
我这一句“也是我的小猫咪”，落在她心口，比方才那一下揉头还要重。她低着的头一直没抬，胸口起伏却慢慢平下来，攥着砧板边的手指，也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只是她这一松，屋里两双脚丫的模样，便全露在了地上。
拖鞋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开了。小雨的一只在砧板底下斜搭着，另一只被踢到了灶台那边，翻了个底朝天；青璃那两只滚得更远，一前一后，一只歪在冰箱跟前，一只竟贴着墙角去了，也不知道是方才转身那一阵的哪一步蹭开的。
于是这会儿，两个人便都光着脚站在浅灰的地砖上。
光着的脚丫小小的，踩在凉气上，脚背白得泛粉，连脚踝上头那一小截都透着光。青璃的脚趾蜷了一下，又放开，大概是被地砖凉着了，脚底板在砖上轻轻蹭了蹭，那一下蹭得又轻又没声。小雨的爱出汗，脚背上还沾着方才站久了留下的一点潮印，脚趾抓起又放松，脚弓处绷了绷，像是在地砖上给自己寻着个稳当的落处。
没了拖鞋，两条腿从脚踝到膝弯都明明白白地立着，再无从遮挡——方才还有那点儿衣裳同鞋袜挡着眼，这会儿真是一点都没有了。两个人本该觉得羞，可这份臊意好像被先前那一阵更厉害的事冲淡了，两人只是不约而同地又并了并脚，把自己站得规矩些。
鞋……什么时候踢掉了。她都没察觉喵。
小雨这才低头瞧见自己赤着脚，脚趾忍不住又蜷了蜷，脸又微微红了一层，却没再说什么。
青璃那边一直没动，听见“也是我的小猫咪”这句，抱着手臂的姿势先是一紧，随后才慢慢松开来。
她心里那半数不是滋味的东西，酸酸的，却也没处说。她垂眼看着自己的脚，赤着，踩在凉地砖上。方才她站在那边看了半天，看得久了，这会儿再抬眼，眼里便没了先头那点没落，多了点旁的东西。
她慢慢抬了脚，脚底板贴着凉砖，一小步、一小步地往这边挪。挪到离我们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弯下腰，把斜搭在砧板底下的、小雨那只拖鞋，拾了起来，拍了拍上头看不见的灰，放到了旁边的地上。然后再一声不响地把另一只也捡回来，并排放好。
穿不穿，听他的。可至少，鞋得放一块儿，不能这么横七竖八的喵。
做完了，她也没敢开口，只是抬眼看我一下，很快又垂下去，把两只赤着的脚并得更近了些，膝头微微朝里扣着，站在那儿，静静地等着。
厨房里一时静了，静得只听见水槽那点滴答声。吊灯照着三双赤脚，照着台面上蔫了的菜，照着那道被磨开、还未干的水痕。外头是沉黑的天，屋里的光却很足，把这间忽然变得又静又私密的厨房，照得明明白白。
小雨靠在我掌心下，青璃站在两步外，都把眼睛半垂着，等着我接下来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