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发现,自己最近有些不太一样。
以前走进总裁办公室,她最在意的是文件有没有整理完整、报告是否存在疏漏。
如今,她依然认真工作,却偶尔会在霍廷深低头阅读时,想起他上次说过的话。
“如果有一天,我正式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交往……”
她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但她已经想好了答案。
“知夏,这份资料需要你确认。”
唐予晴将文件放到桌上。
“好。”
林知夏收回思绪,仔细核对内容。
她知道,无论两人的关系如何改变,自己都必须把工作做好。
成为一名值得信任的特助,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这两件事情,她都不想放弃。
……
霍廷深正在审阅报告。
程叙白站在桌前,说明工作安排的调整原则。
“如果涉及直接管理关系,除了考核制度,也需要确认日常工作指派是否存在利益冲突。”
霍廷深点头。
“我明白。”
“相关程序可以先整理,但正式调整仍需要依照规定处理。”
“好。”
程叙白离开后,霍廷深将资料放在桌上。
他没有急着作出决定。
这些事情必须认真处理,也需要林知夏的意见。
但他忽然想起她上次说过的话。
“如果一定要等所有事情都没有问题,我们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开始?”
那句话让他思考了很久。
他一直希望给她一段没有压力的感情。
可如今,他终于明白,尊重不代表永远停留在原地。
……
林知夏送文件进来时,霍廷深正好合上报告。
“霍总,这份已经确认完成。”
“辛苦了。”
她笑了笑。
“应该的。”
男人看着她,忽然问:“今天下班后有安排吗?”
林知夏微微一怔。
“没有。”
“愿意一起吃饭吗?”
她的耳尖慢慢泛红。
“好。”
霍廷深唇角微扬。
“那下班见。”
林知夏点头,抱着文件离开。
走出办公室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常快了许多。
明明已经一起吃过好几次饭。
可这一次,她总觉得有些不同。
下班后,两人来到熟悉的餐厅。
没有特别华丽的安排,也没有刻意营造浪漫。
林知夏坐在对面,看着霍廷深将菜单递给自己。
“今天你选。”
她笑了。
“你最近好像越来越习惯让我决定。”
“因为我发现,你的选择通常不错。”
“只是通常?”
霍廷深微微挑眉。
“偶尔也会有意见不同的时候。”
林知夏忍不住笑出声。
“那就讨论。”
“好。”
两人相视而笑。
这份自然的默契,让她忽然想起最初进入霍氏国际集团的自己。
如今,竟然能够如此自在地与他开玩笑。
……
吃饭时,两人聊起最近的生活。
林知夏说起自己正在阅读的书,也分享了工作之外的一些小事。
霍廷深认真听着,偶尔提出问题。
她忽然问:“你今天怎么没有一直聊工作?”
男人抬眼。
“因为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你真的进步了。”
霍廷深失笑。
“这算称赞?”
“当然。”
林知夏笑得眉眼弯弯。
男人望着她,目光渐渐柔和。
他喜欢这样的相处。
没有职位上的距离,也不需要刻意维持某种形象。
他只是霍廷深。
而坐在对面的,是他想认真珍惜的林知夏。
……
饭后,两人沿着熟悉的步道散步。
林知夏主动伸出手。
霍廷深自然地握住。
她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怎么了?”男人问。
“没什么。”
她抬起头。
“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已经很习惯这样了。”
霍廷深点头。
“是。”
林知夏望着他。
“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哪里奇怪?”
“明明还没有正式交往,却已经一起做了很多恋人会做的事情。”
男人停下脚步。
林知夏也跟着停住。
她忽然有些紧张。
“我不是在催你。”
霍廷深轻轻笑了。
“我知道。”
……
两人站在步道旁。
霍廷深没有立即开口。
他只是认真望着她。
“知夏。”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
“什么?”
男人握着她的手,声音沉稳。
“在问之前,我想先说清楚。”
林知夏安静听着。
“工作上的问题,我们还需要继续处理。”
她点头。
“我知道。”
“我不会因为我们的私人关系,就改变对你工作的要求。”
“嗯。”
“也不会替你决定职涯。”
林知夏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霍廷深停顿片刻。
“但我不想再让这些尚未解决的问题,成为我不敢向你表达心意的理由。”
……
林知夏的呼吸轻轻一顿。
她忽然明白,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霍廷深看着她,神情比任何一次工作讨论都更加认真。
“林知夏。”
她抬起眼睛。
“嗯?”
“我喜欢你。”
这句话,她早已听过。
可此刻再次听见,心里依然忍不住颤动。
男人继续说:
“我喜欢你认真工作的样子,也喜欢你在我面前坦白说出不安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楚。
“我想陪你经历平凡的日子,也想在遇到困难时,与你一起面对。”
林知夏的眼眶慢慢泛红。
霍廷深握紧她的手。
“所以,我想正式问你。”
……
他望着她,没有任何催促。
“林知夏,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林知夏怔怔看着他。
她曾经想像过很多次这个画面。
可真正听见这句话时,她反而忽然平静下来。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一时冲动。
他们已经一起谈过不安、工作、未来,以及那些尚未得到答案的问题。
而现在,他仍然愿意选择她。
林知夏轻轻吸了一口气。
“霍廷深。”
“嗯?”
她望着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愿意。”
……
男人的目光微微一顿。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不说话?”
霍廷深低低笑了。
“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她的脸颊泛红。
“确认什么?”
“你真的愿意?”
林知夏认真点头。
“愿意。”
她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
“不是因为你是霍总,也不是因为你替我做过什么。”
男人安静望着她。
“是因为我喜欢霍廷深。”
她的声音很轻。
“那个会累、会不安,也会努力学着表达心意的霍廷深。”
“知夏……”
她笑着看他。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
霍廷深忍不住笑了。
“是。”
林知夏的心跳忽然加快。
她小声问:“那我可以抱你吗?”
男人张开双手。
“当然可以。”
她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他。
这一次的拥抱,与过去似乎没有太大不同。
可林知夏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
她不再需要猜测两人究竟算什么关系。
也不必再将那句“男朋友”藏在心里。
她终于可以坦然承认,自己正在与喜欢的人交往。
……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抬起头。
“霍廷深。”
“我还有一个要求。”
男人眉梢微挑。
“刚交往就有要求?”
她红着脸,却认真点头。
“对。”
“说来听听。”
“以后如果我们有不同意见,不可以因为怕对方不开心,就什么都不说。”
霍廷深点头。
“好。”
“工作上的事情也一样。”
“我同意。”
她想了想,又说:“还有,不可以用总裁的身分替我决定私事。”
男人低低笑了。
“这一点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
“可是我想再确认一次。”
霍廷深认真望着她。
“我答应你。”
林知夏终于满意地笑了。
……
两人重新牵起手。
林知夏忽然觉得,连熟悉的步道都变得有些不同。
男人察觉了。
“怎么了?”
她摇头。
“没什么。”
“真的?”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霍廷深轻轻握紧她的手。
“现在呢?”
她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笑容慢慢加深。
“真实一点了。”
男人低低笑了。
她忽然停下脚步。
“霍廷深。”
“嗯?”
“男朋友。”
男人微微一怔。
林知夏红着脸,却故意又叫了一次。
“男朋友。”
霍廷深终于笑出声。
“我在。”
……
走到分开的地方时,林知夏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霍廷深望着她。
“回去好好休息。”
她笑了。
“你也是。”
男人点头。
林知夏走出几步,忽然又回头。
“对了!”
“嗯?”
“明天上班,我还是会叫你霍总。”
霍廷深微微挑眉。
“我知道。”
“而且工作做不好,你还是要直接告诉我。”
“当然。”
她满意地点头。
“那下班以后呢?”
男人望着她,唇角微扬。
“下班以后,我是你的男朋友。”
林知夏的脸颊瞬间泛红。
她忍不住笑了,转身快步离开。
……
霍廷深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一种久违的轻松。
他知道,正式交往不代表所有问题都已经解决。
接下来,他们仍然需要面对职场上的管理关系,也需要学习如何在不同身分之间找到平衡。
但这一次,他不再认为自己必须独自安排好一切。
因为林知夏已经清楚告诉他,她希望两人共同选择。
而林知夏走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再次看向手机。
萤幕上出现一则新讯息。
霍廷深:女朋友,到家记得告诉我。
她望着那三个字,笑得眉眼弯弯。
林知夏:知道了,男朋友。
讯息送出后,她将手机轻轻握在掌心。
原来,正式交往并不一定需要盛大的仪式。
只要两个人足够认真,愿意坦白说出心意,也愿意共同面对未来。
那一句简单的“我愿意”,就已经是最珍贵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