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慢慢漫过来,温竹记得—父亲下葬后的第七天,温家的大门被人砸了。
那天早上开始下雪。
雪不大,细得像筛下来的粉,落在地上就化了,化了又冻上,门口那条砾石路结了一层薄冰。
温竹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他前一晚在书房里坐了一夜,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脖子僵得转不过来,脸颊上压着一道账本封皮的印子。
他站起身,把校服外套的领子翻正。
校服还没脱。
从父亲进医院那天起,他就没回过学校。衣服皱了七天,袖口磨得起了一层毛。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沈诚正站在玄关,手足无措。
门在外面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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