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义区的夜,从四十楼往下看像是一块被切得过于精准的电路板。
晚间九点四十七分,松仁路与松智路交叉口的车流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车灯在雨后微湿的柏油路面上拖出细长的光痕,一路延伸到台北一零一大楼的裙楼。
整栋金融大楼只有零星几层还亮着灯,其中最亮的那一层,就是寰宇顾问的亚太策略中心。
四十楼,全玻璃帷幕,无遮蔽的视野让城市的霓虹无处可逃,也让加班的人无处可躲。
沈若晴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已经凉掉的黑咖啡,指尖被马克杯的余温烫得有点发麻。
她没有开天花板的大灯,只让桌面的台灯与窗外的城市光线交织在她的侧脸上。
及肩的黑发挑染着雾灰,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妆容依旧精致,却掩不住眼下淡淡的疲惫。
米白色的丝质衬衫扎进高腰的炭灰色西装长裤里,腰线被俐落的剪裁收得极紧,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二颗,露出一小截锁骨与细细的银色项链,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臂,专业干练,却在夜色里多了一丝属于女人的柔韧与孤独。
她的笔电萤幕还亮着,最新一封来自新加坡总部的信件被她来回看了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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