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窗外的阳光已经斜到只剩下一线,像一把薄薄的刀,贴在发霉的病历柜上。
苏芷晴握着周奕丞递来的手绘地图,指腹被粗糙纸面磨得发烫,后颈那朵彼岸花却维持着稳定的温热,不再像前几次那样一被刺激就乱窜。
那是御堂景彦昨晚重新吻上去的温度,像是一个烙印好的承诺,提醒她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完全属于自己。
【你先别急着往后山走。】周奕丞扶着铁架床站起来,脚踝的绷带渗出一点淡褐色,他把散在桌上的病历往苏芷晴面前推,【我被困在这里半年,看过太多人留下的纪录。日治时期的院长确实是御堂景彦,那个混血贵族,但你看这一叠,昭和十二年到十四年间,连续四十三例病患在没有外伤的状况下心肺衰竭,解剖栏全部写着内脏萎缩、血液黏稠如胶。官方说是大火烧死,实际上这些人在火灾前就已经死了,死因全部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翻到最底层,抽出一张手绘的疗养院全区配置图,后山的位置用红笔重重圈起,里头只画了一口井,旁边用日文潦草写着【禁、母】两个字。
苏芷晴的心口往下沉,手指无意识摩挲后颈。
那口井她在第一天夜里就隐约听见过,水声混着摇篮曲,从山壁后面渗出来。
原本以为是幻听,现在纸上的红圈像血一样刺眼。
就在这时,苏芷晴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铃声,是那种讯号被强行挤进来的断续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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