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看秦采儿要了绸缎铺离开。
某天,也向卓大少开口,说要去卓家的另一个绸缎铺帮忙。
卓大少想不清楚,为何自己曾答应让秦采儿去绸缎铺。
但既然曾答应过,也未必不能再答应,也就应允了张红。
…………
城里的偷儿团伙,定时会转移阵地,有时也会再回来。
这天,秦采儿认出了那个偷她簪子的人。
她又追了出去。
小七怕她出事,在后面追她。却差点跟迎面而来的卓大少,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卓大少问。
“少爷…夫人…危险…”小七仍未习惯改口,照样是少爷、夫人地叫,像以前一样。
上次秦采儿追偷儿,卓大少一把将她拉回,抱在怀里。
这一次,他没动,只是看着秦采儿跑,心有种纠结的感觉。
“秦姑娘呢?”陈双也来了。PO18点℃OM
“她去追小偷…”小七还没喘完。
“糟了,冯狗!”陈双暗道不妙。冯狗是这里的地痞小偷集团头子,为人向来卑鄙龌龊。
陈双赶忙去找冯狗。
卓大少不知哪跟筋不对,也跟了过去。
…………
秦采儿见到了冯狗。
“还我那支簪子。”
“小娘皮,你可知道我是谁?你也不是卓家人了,敢找上门,不容易啊。”
“我跟你买回来,二十两。”
“你真当我傻子!我找人看过了,那支簪子少说值两百两,真正的和阗白玉跟东海珍珠。就是太值钱了不好卖,东西现在还在我手里。”
“两百两?”秦采儿吃了ㄧ惊,当时卓大少说二十两,看来没说实话。“…那簪子本来就是我的,二十两不算让你白忙!”
冯狗一想到秦采儿,似乎是盐帮在罩了,有些犹豫,说:“找上门来,我就让你拿回去了,以后我怎么干这行?拿出点诚意吧。”冯狗想着,多要一点钱。
“东西在哪?”
“拿出来。”
等人拿出来后,冯狗把簪子递给秦采儿。
她拿回簪子,仔细端详一番,确认东西没错。
秦采儿笑了,诚意嘛。
突然,她伸出手,连连抽了自己十多个耳刮子,一下比一下打得更狠。
看她嘴角鲜血直流,冯狗也愣住了。这女的这么狠!
陈双跑进去,一把抓住秦采儿的手,不让她再打。
“冯狗,你行啊!给老子记着!”陈双火大了。
“够了,钱不要了,拿走吧。”陈双ㄧ来,冯狗真是碰壁了。
陈双拉着秦采儿走出去。
…………
卓大少到门口,看秦采儿满脸是血地走出来,手上握着一只白玉珠花簪子。
他怔在原地。
在扬州养伤时,有人告诉过他,他上回来扬州时,买了一支两百两的白玉珠花簪,给家里的女人,他不信。
原来真有其事。
他给了秦采儿。
自己为什么这么对她?
…………
“什么东西就那么宝贝?毁容了你!”陈双骂道。
“这簪子值两百两啊,多亏你,我拿回来了!啊…痛。”秦采儿捧着脸。
“看起来很普通。”
“我也以为。以前卓大少送的,原来这么值钱。”
“他到底为什么休了你?”
“就不喜欢我了。哎呀,真痛…”
“你以前不是大户人家小姐,下手这么重?”
“我就个山里村姑,爹娘都病死了,什么大户人家。”
“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家。”
秦采儿顾着看手上那支失而复得的簪子,完全没注意到,卓大少就在近处。
…………
卓大少把雪儿叫来,她现在去服侍卓大少的新妾之一。
“你夫人…秦采儿,以前我送过她簪子?”
“是,上面有白玉还有珠花,夫人很喜欢。”
“后来那支簪呢?”
“听说在路上被扒了,夫人一直哭。不过,隔天少爷又带夫人,去买了个红色的簪子。”
“你知道秦采儿她…到底为什么走?”
“夫人说…以色事人,焉能长久。我也不太清楚,以前夫人跟您很好的。有次二夫人打了夫人,少爷还立刻写休书给二夫人…”想起如今秦采儿已走,张红却还在,雪儿越讲越小声。
“红儿去打秦采儿?原因是什么?”
“还不就吃醋么…”
自己对女人向来寡淡,竟有这样的事?
卓大少越听越惊,原来记不清楚的事有这么多。
…………
卓大少出现在绸缎铺。
秦采儿脸上还有些青红未退,头上插着一支血色琥珀簪。
“相公…卓大少爷,有何贵干?”
“你头上那个,也是我送你的?”
“是。”
“我为什么送你?”
“因为旧的掉了。…都过去的事了,何必再问?”
“这不是我会做的事。我有必要弄明白。”
“我们毕竟做过夫妻,你送点我东西,也不奇怪。”
不。卓大少觉得很奇怪。
“你给我做过衣服吗?”
“没有。”
“给我做。”
“钱照付?”
“当然。”
秦采儿拿了布尺过来,替他量身。
“你也这样,给别的男人量身?”
“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的身板我熟嘛,毋须量得太细。”秦采儿说。
…………
秦采儿为他做的衣服,用上了心。
用料全属上乘,剪裁、配色、用线、包边,无一不仔细斟酌过。
就连衣服的内里暗袋,也按他惯放的物事,妥贴地安排过一遍。
她毫不客气地,狠狠地赚了他一笔。
他才知道,原来她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