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盈发现,秦烈这个男人,什么都好。
就是做生意的脑袋,实在有点不开窍。
【秦大哥,我问你,这块肉怎么卖?】
【二十文一斤。】
【那这块呢?】
【二十文。】
【这块?】
【也是二十文。】
林满盈深吸一口气。
【那你卖肉跟卖石头有什么两样?!】
秦烈看着案板上肥瘦不同的猪肉,一脸茫然。
【肉不就是按斤卖?】
林满盈差点气笑。
她前世卖过珠宝、香水、服饰,甚至一条普通围巾,换个搭配方式就能卖出三倍价钱。
如今到了古代,竟然有人把不同部位的肉,全部当成一种商品!
简直暴殄天物!
【秦大哥,从今天开始,这肉摊得改!】
翌日。
秦家肉摊前多出了三块木牌。
家常实惠肉……十八文一斤。
精选瘦肉……二十文一斤。
料理切配肉……二十二文一斤。
最旁边还挂着一块小牌。
买半斤肉搭一碗骨汤,只要十二文!
秦烈看得直皱眉。
【满盈,这精切肉比以前贵了两文,会有人买?】
【当然有!】
她拿起一块瘦肉。
【你看,有些人买肉是回去自己切,有些人赶着煮饭,不想费工夫。我们替他们切成薄片,收点刀工钱,有什么不对?】
【那十八文的呢?】
【肥肉多些、部位普通的,便宜卖给想熬油或炖菜的人。】
她笑吟吟地补上一句。
【不是每个客人都要最好的肉,也不是每个客人都只想买便宜的。】
秦烈若有所思。
林满盈拍拍他的肩膀。
【记住!客人买的不是一块猪肉,是今晚桌上的一道菜!】
秦烈沉默片刻。
【娘子。】
【嗯?】
【你以前是不是卖过肉?】
林满盈手一僵。
随即笑得无比甜美。
【没有呀,我天生聪明!】
秦烈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第一个上门的是隔壁村的张婶。
她看了价牌,立刻皱眉。
【哎哟!秦屠户,你家肉怎么还卖到二十二文了?】
林满盈立即迎上去。
【婶子,您今日想做什么菜?】
【炒个肉片。】
【家里几口人?】
【三个。】
林满盈立刻拿出一块瘦肉。
【三个人炒菜,半斤就够啦!我替您切好薄片,回去直接下锅,十一文就行。】
张婶愣住。
【还能只买半斤?】
【当然!您买一斤回去吃不完,放坏了多可惜?】
张婶一想。
有道理啊!
林满盈又指着旁边热气腾腾的大锅。
【再添一文,就能带碗骨汤回去。炒盘肉,再配碗汤,一顿饭不就齐了?】
【一文就能加汤?】
【买肉才有的优惠!】
张婶二话不说,掏出十二文。
【来一份!】
林满盈笑得眉眼弯弯。
【好嘞!婶子慢走,明日再来!】
张婶走后,秦烈还没反应过来。
【她以前每次都买一斤肉。】
【那又怎样?】
【今日只买半斤。】
林满盈笑了。
【以前她买一斤,可能三天才来一次。现在半斤刚好够吃,明后天就可能再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铜钱。
【生意不是只看今天收多少,还要看客人愿不愿意一直回来!】
然而,这套新卖法很快引来议论。
【秦屠户娶了媳妇,肉都变贵了!】
【什么精切肉,不就是切几刀?】
【那小娘子年纪轻轻,倒挺会耍花样!】
隔壁肉贩孙老三更是笑得大声。
【我说秦烈,你媳妇莫不是想钱想疯了?肉就是肉,还分什么三六九等!】
秦烈沉下脸。
林满盈却笑瞇瞇地拦住他。
【孙大哥说得对,肉就是肉。】
孙老三得意起来。
【你知道就好!】
【可同样是布,粗布跟绸缎能一个价吗?】
【这……】
【同样是酒,有人爱烈的,有人爱淡的。客人各有所需,怎么就不能分开卖?】
孙老三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满盈又笑道:
【您继续卖您的,我做我的,大家各凭本事吃饭嘛!】
说完,她转身端出几小杯热骨汤。
【今日新熬的!路过的乡亲免费尝一口,喜欢再买!】
一听免费,周围立刻围了几个人。
【真不要钱?】
【试喝不要钱,整碗可要钱喔!】
众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有人喝了一口,当场掏钱。
【给我来碗汤,再拿半斤肉!】
【我也要!】
【那个切好的肉片给我一份!】
原本冷清的摊位,渐渐热闹起来。
孙老三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接下来几日,林满盈又改了几样东西。
替肉摊挂上干净布帘。
把不同部位的肉分开摆放。
准备几张简单的料理建议,让不会煮菜的客人也知道怎么挑。
最重要的是,她坚持每笔生意都要记帐。
第三日收摊时,秦烈看着帐本,忍不住瞪大眼睛。
【今日竟卖了三十一份肉和汤的搭配?】
【对呀!】
【前日才十八份。】
【所以说,方法找对了,生意自然就来!】
林满盈算完收入,又仔细扣掉肉品成本、柴火、面饼与调味钱。
【你看,虽然每份不一定赚得多,可原本卖不掉的东西也利用起来了。】
秦烈看着她专注算帐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骄傲。
他从前只知道埋头做事。
卖多少算多少。
从没想过,一个肉摊竟然还能经营出这么多花样。
【满盈。】
【嗯?】
【你真厉害。】
林满盈抬头,笑得十分得意。
【那当然!】
她前世可是销售女王!
这么点小生意,顶多算是热身。
又过了几日。
柳溪镇上出现一件稀奇事。
秦屠户的肉摊,竟然开始排队了!
有些客人是为了热骨汤。
有些是为了方便的小份肉。
还有些妇人,单纯喜欢找那位嘴甜的秦家娘子买东西。
【秦家娘子,昨日的汤真好喝!】
【婶子喜欢,今日再带一碗!】
【我男人说你教的炒肉法子不错!】
【那您下次试试炖肉,我再教您一招!】
秦烈忙着切肉,林满盈忙着收钱。
夫妻俩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直到一名商贩看见长长的人龙,忍不住问:
【秦屠户,你家这是肉不要钱了?】
秦烈面不改色。
【照价卖。】
【那怎么这么多人?】
男人低头看了眼正忙得眉开眼笑的小妻子。
嘴角难得扬起。
【我娘子会做生意。】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夜里。
林满盈数着铜钱,心情好得不得了。
秦烈洗漱完走进房,见她还在算帐,忍不住问:
【今日又赚了多少?】
【比前几日多了不少!】
【那娘子高兴吗?】
【高兴呀!】
男人走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
【既然高兴,能不能先别算了?】
林满盈抬头。
【怎么?秦掌柜又想讨奖赏?】
秦烈低笑。
【今日忙了一整天,总该有点赏吧?】
她故意板起脸。
【你这员工怎么回事?天天讨奖励,不怕老板娘破产?】
【不怕。】
【为什么?】
男人低下头,在她耳边说:
【反正我的银子,本来就都归你。】
林满盈一怔。
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秦烈,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娘子学的。】
他俯身轻轻吻了她一下。
林满盈红着脸,却没有推开,反而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行吧,今日表现不错。】
【所以?】
她眨眨眼。
【准你多领一份奖赏。】
秦烈笑着牵起她的手。
烛火轻轻晃动。
帐本终于被搁到一旁。
林满盈解下头上那一条细软柔软的朱红发带,美眸微微一转,嘴角勾起抹坏黠的笑意。
【秦掌柜,今日的特别奖励,叫『老板娘的特别考核』。】
秦烈一愣,还没明白过来,林满盈便拉着他坐在床沿,踮起脚尖,轻柔地用那条红发带蒙住了他的双眼,在脑后系了个结。
眼前的光线顿时一片昏暗,秦烈身形略微绷紧:【娘子……这是?】
【不许摘,也不许动手。】林满盈压低声线,像个严厉又诱人的掌柜,【今晚老板娘要验收你的耐力。我不叫你动,你便一根手指头都不准乱动,听懂了么?】
视觉被遮蔽后,秦烈其他感官被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能清楚听到自己沉重如鼓的心跳声,能闻到她身上洗沐后淡淡的皂花香气,更能感觉到下一刻,一具娇软无比、带着少女特有体温的身躯,轻盈地跨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嗯……】秦烈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握紧了床沿,极力忍耐着伸手抱住她的冲动。
四十五岁的职场女王林曼,心里早已笑翻了天。
【哈哈!现代的『主导考核』游戏!对付这种恪守规矩的古代老老实实粗汉,简直是绝杀!】
她伸出柔白无骨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睡袍的衣扣,指尖从他宽阔坚硬的锁骨,沿着结实高耸的胸肌线条滑下,一寸寸抚过那八块硬邦邦的腹肌。
【秦大哥……肌肉绷这么紧做什么?放松些。】
林满盈吐气如兰,温热的唇贴上他紧绷的喉结,极其轻柔地衔咬了一下,随后自己调整着呼吸与身姿,缓缓沉下身去……
【哈啊……】
极致的紧实与温热瞬间将两人包围,秦烈仰起头,双手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低吼。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被妻子完全主导、自己却只能任凭宰割的甜美折磨!眼睛看不到,只能任由那娇柔的小女人掌握着所有节奏与起伏。
林满盈双手搭在他结实宽阔的双肩上,掌控着主导权,享受着这种掌控全场的顶级快乐。
可没过多久,这具二十一岁敏感娇嫩的身体便有些吃不消了。
那成熟男人的张力与滚烫热度,顺着两人贴合的地方疯狂蔓延。
她双腿发软,小脸泛起潮红,连喘息都变得娇细断续起来:【嗯……秦、秦大哥……你别一直发烫……弄得人家……好酸……】
分明是她自己发起的主导,可最后被折腾得眼角泛泪、香汗淋漓的,却还是她自己!
秦烈听着耳边那娇软不堪的哼吟,感受着怀里小女人发颤的娇躯,那份极力克制的理智终于彻底崩塌。
他一把扯下眼前的红发带!
深邃黑亮如狼一般的狭长双眼重见光明,一眼便对上了林满盈那双水汪汪、带着丝丝求饶与娇怯的美眸。
【娘子……时间到了,轮到我考核你了。】
秦烈低沉地喘息着,大掌霸道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将她按倒在柔软的被褥间!
【啊……秦大哥……慢、慢些……】
红帐翻滚,烛影摇曳。
这一次,老屠夫将压抑许久的狂热与沉稳发挥得淋漓尽致,将这只自以为占尽便宜的小狐狸,彻底收拾得心服口服。
直到深夜,屋内甜腻的声响才渐渐平息。
林满盈蜷缩在秦烈宽阔温暖的怀抱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却忍不住满意地叹息:
【这波特别奖励……虽然腰有点酸,但简直是爽翻了!】
林满盈心想,自己上辈子努力四十五年,都不知道赚钱之外还能过得这么快活。
这辈子嘛……
白天赚银子,晚上有人疼。
这日子,还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