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
楚筱潇拉着施明野往校园中央的草坪走,指尖摩挲他的脉搏。
“……没有……呃……!”
施明野小小声嘟囔,突然手被猛地拽了一下,踉跄着靠到楚筱潇身上。
“小狗是不能说谎的噢。”她故作生气,眯起眼睛。
在主人面前完全无法顾左右而言他,施明野支吾了一会,点了点头。
太羞于解释原因了,他不好意思。
楚筱潇勾起嘴角笑。
不说啊?那她来猜。
“是因为我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害得你到处找?”
施明野摇头。
“不会,本来就没约定要在哪里集合,而且我来找你理所当然。”
总是他来找她的,一直就应该是这样。
“那……是因为我跟学姐聊天没理你?”楚筱潇点了点下巴想。
施明野用力摇头,嘴角不由得溢出一些幸福的笑。
“没有,你和大家相处得好我高兴还来不及的。”
她在人群中闪闪发光,施明野一直很乐于见到她那样。
楚筱潇眨了眨眼,“那……”
她尝试以施明野的视角考虑事情,缓缓开口:
“是因为我还做了别人的模特?”
“…………”
小狗噤声了。
看来说中了。
“哎呀。”原来是因为这个。摸清楚原因楚筱潇就好对症下药了,刚想握住施明野的手,就被他倾身扣进了怀里。
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扑进鼻尖,楚筱潇下意识搂住他宽厚的背。
“怎么了……?”
楚筱潇有预感现在问的话,他应该会说,于是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说我接着猜噢……?”
“我吃醋了。”
小狗闷闷地把简短的一句话呼在她的颈窝。
“嗯……也不是。”半晌他又补充。
到底是哪样嘛。
楚筱潇轻哼了一声,去掐他的侧腰。
“嘶……!呃,我说,我说……”小狗马上屈服了,扣在她背后的手紧了紧,将她更深地揉进拥抱里。
“你聪明,漂亮,善良,又惹人注意,会被喜欢是正常的,我不是因为这个吃醋……”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表白的话语,自顾自地脸红起来。
“奢望你不被人发现是不对的。”还没讲几句,小狗就认起罪来。
“我只是……”施明野斟酌着语句,抚在她腰肢上的大手松了松,似乎在讨伐不该过剩的占有欲。
祈求她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缪斯,是一种不可取的傲慢吧。
他的创作还稚嫩,在画作堆积的家里,其实也有很大一片位置丢放的是未完成的作品。
在写画的过程中不如意的时刻总是占据太多,可画楚筱潇的时候不一样。
她自然,肆意绽放,脑海里她的一颦一笑挥之不去,施明野一提笔落下的都是描摹她的线条。
能不能让他成为最能表现她的艺术家?
能不能……能不能把所有的机会都留给他?
施明野知道这是极端自私的请求,所以根本不愿意开口。
“好笨噢!”楚筱潇戳着他的侧腰,踮起脚迎合他的怀抱。
“好笨噢……”第一句是含笑的佯怒,第二句则化为了柔软的心疼。
小狗在着急长大。
这是楚筱潇也没有办法的事,年龄的差距摆在这里,她不可能变得不谙世事,他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地成熟起来。
但是没关系,她愿意等呀。
迁就和纵容是楚筱潇最会表达的爱。而她最偏爱的对象正愧疚地把脑袋挤到楚筱潇看不见表情的地方。
颈窝湿热,所以有些事根本不用猜。
“我只做你的模特,好不好?”
她诱哄他看着自己,太想看小狗哭了,她吻了吻施明野头顶的发旋,手盖在他发烫的耳廓,示意他抬头。
“……不好。”被骄纵就会更严苛地对待自己,小狗固执地摇头,鼻尖埋在她的颈窝处乱蹭,睫毛拂过锁骨,湿漉漉的气息浸润了一片。
那怎么办呢?
楚筱潇失笑,语气愈发柔软:
“那,”她顿了顿。
“我当你一辈子的模特,直到你画出来自己满意的作品,好不好?”
用永远置换唯一,她轻巧地填满小狗炽烈的欲望沟壑。
施明野不说话了,唇瓣滑过她的锁骨,痒意带来震颤,楚筱潇细碎地漏出哼喘。
“好。”沙哑的一个字短暂地抖落,施明野用力抱紧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