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是真的？”
“真的。”
“在上大学也是真的？”
“嗯嗯，学的油画。”
施明野跪在地毯上正襟危坐，老老实实回答楚筱潇的问题。
楚筱潇坐在床上，简单给自己披上了衣服，拿过他手里的学生证就是一番查看。
……不应该啊。
脸长得这么好，身材也不错，还是艺术生，性格也正常，在女生里头没有人气吗？
楚筱潇想不明白。
“……你怎么回事？”
万般不解化作一句疑问。
施明野嘴张开又合上，压在大腿上攥紧的手瑟缩了一瞬，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如实道来：
“……没遇到喜欢的人。”
嗯。
楚筱潇品了一下。
意思就是和她上床，是因为遇到了喜欢的人。
这下难办。
楚筱潇本来以为只是睡一觉荤的，也没想到会被小她这么多岁的小男生喜欢上啊。
施明野跪在地毯上，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等同于表白，故作镇定的神情一点一点随着低头隐下去，耳尖染上了绯色，眼看着就要缩成小小一团，跪坐着的姿势也显得坐立难安。
楚筱潇适时解救他：“我叫楚筱潇。”
施明野猛地抬头望向她，眼神忽闪着期翼。
楚筱潇及时打消他一切可能的期待：“你是该喊我姐，我今年31了。”
年龄整整差一轮，要怎么言谈喜欢。
施明野瞪大了眼睛。
是啊，是该惊讶，楚筱潇心想。
被大这么多的姐姐夺走了第一次，肯定要受惊吓。
没想到施明野下一秒便泫然若泣地蔫了下去，嘴里嘀咕的话让楚筱潇愣了一下：
“所以姐姐是看不上我吗……”
啊？
居然要以退为进吗。
楚筱潇搞不清楚这个小处男到底从哪里整来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小招数，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年轻男生心里到底有什么魅力。
要说这些招数奏效不奏效吧……
楚筱潇歪头凝望跪在地毯上的施明野。
刚失去童贞的小处男无措地搓着自己的指尖，应该早就跪得腿都麻了，但是因为在聊认真的话题，他一点都不舍得动，只是偷偷将身体的重心从左侧换成右侧，再如法炮制地换回来。
眼底里真泛了点红，看起来像是真的很喜欢她的意思。
……楚筱潇承认，是有点奏效的。
可能是酒精劲还没过吧。老板在今晚的酒里放了什么啊，楚筱潇直觉得脑袋晕晕的。
刚刚做完爱，身体还懒散着，浑身都使不上劲，也没法理性地思考眼前duang大一个虔诚注视着她的棘手难题。
……能不能……先睡觉……
楚筱潇被困意打败，一把揽过施明野的肩膀要把他提溜上来。
“很晚了，你在这睡吧……”言简意赅地，她已经半阖上了眼睛。
“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作响，意识朦胧间，楚筱潇依稀感觉到有人替她盖上了被子，拥进了一个很温暖的怀抱里。
第二天一早楚筱潇被热醒了。
清醒的第一时间她就意识到自己被施明野圈在了怀里。
好热，男人的体温好热。
楚筱潇从他沉重的臂膀里好不容易才抽出双手，想了一下，没忍心把他踹醒，只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
他睡得好沉，怀里没了个人也没发现，睡颜看起来很乖，确实是年下小狗的模样。
楚筱潇醒来了也没决定好要怎么办，看到他的脸就发愁。
哎……他太年轻，她太不年轻了。
其实楚筱潇也知道，如果真的觉得没可能，她昨晚直接拒绝人家就是了。
还在犹豫就说明……自己潜意识也有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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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明野悠悠转醒的时候，楚筱潇已经在桌前工作好一会了。
她放下马克杯才看见床上有团庞然大物坐了起来，招招手朝睡眼惺忪的施明野喊道：
“起来了？这里有早餐。”
施明野是被招招手就会听话地过来的乖狗狗，坐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上半身没穿衣服，呃了一声想四处张望，又因为瞟到窗台处晾晒着楚筱潇的内衣，一瞬间收回了眼神，耿直地掉落到眼前的吐司上。
楚筱潇在心里直乐。
看来昨晚那些花言巧语的招数都是酒精发作后的一时果敢，酒醒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现在这副样子才像一个处男嘛。
楚筱潇从背后掏出熨烫好的衬衫：“洗干净晾好了，不用谢。”
非要先藏在身后不让他看到，其实楚筱潇心理年龄比起19岁的大学生也半斤八两。
施明野乖乖穿上，又扭捏着想说话。
楚筱潇知道他想问什么，所以开门见山：
“施明野，你要不要……试试追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