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发现林茵可能喜欢我以后,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变化。
至少在我看来没有。
她还是会来家里,还是会和林茵一起损我,偶尔两个人甚至背着我聊天。只是有时候,她会突然看林茵一眼。
也不是盯着看。
就是林茵顺手拿走我的杯子,或者躺在沙发上叫我帮她拿个东西的时候,许知夏偶尔会安静那么一两秒。
我问过她看什么。
她说没什么。
后来我也就没管。
我问她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林茵说关你屁事,许知夏在旁边点头,说这是女孩子之间的秘密。
我本来还想追问,结果两个人同时让我闭嘴,只能作罢。
那段时间我甚至觉得自己的生活难得顺利。
兼职没有以前那么忙,学校里的事情也不多,林茵恢复成了原来那个林茵,许知夏也从一开始那个需要专门抽时间去见的人,慢慢变成了日常里很自然的一部分。
有时候我下课去找她,她还在教室,我就在楼下等;有时候她下班早,反过来坐在店里等我。
恋爱刚开始时那种“今天一定要去哪里”,“见面一定要做什么”的仪式感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很琐碎的东西——一起吃饭,一起坐公交,走到一半想喝东西就拐进便利店,谁都不急着回去。
我后来才觉得,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真正习惯了自己有女朋友这件事。
周五下午,许知夏给我发消息。
晚上有安排吗?
我回:
陪女朋友算安排吗?
过了一会儿,她发来一个问号。
你还有几个女朋友?
目前一个。
目前?
我盯着那两个字,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此生唯一。
她很快回复:
恶心。
紧接着又来一条。
下课来找我。
我笑了半天。
……………………
晚上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我们吃了顿饭,又在外面逛了一会儿。
许知夏想买双鞋,试了三双以后嫌贵,一双没买;我说网上可能便宜,她又说鞋还是得试,最后绕了一大圈,唯一的消费是我买了两杯喝的。
“所以我们出来三个小时干嘛了?”
许知夏咬着吸管:“约会啊。”
“约会就压马路?”
“那不然呢?”
“至少应该有点项目吧。”
“项目……”
她认真想了想。
“去网吧?”
我差点被呛到。
她笑得整个人都歪了过来,我顺手扶了一下,结果她干脆就不起来了,挽着我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刚谈恋爱的时候,这种动作多少还会让人注意一下,现在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走到一半她嫌热,自己又松开了。
我们就这么一路晃到她住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
“那我回去了。”
许知夏正在包里找钥匙,闻言抬头:“你回去干嘛?”
“睡觉啊。”
“这里不能睡?”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两个人安静了两秒。
“能。”
许知夏这才低下头继续翻钥匙。
“那废什么话。”
……………………
我进门以后才想起来还没跟林茵说。
以前我晚回去,她多少会问一句。虽然现在大家都是大学生,根本不存在什么门禁,但住在一起久了,谁晚上不回来,总归还是会说一声。
我给她发消息。
今晚不回去了,你先睡。
发完以后,我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眼熟。
上一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林茵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哦。
然后又来一条。
知道了,谁等你。
我笑了一下。
那最好。
手机刚放下,许知夏从旁边问:“林茵?”
“嗯,跟她说一声。”
“她还等你回家?”
“习惯了吧。”
我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许知夏却看了我一眼。
许知夏笑了:“你还挺听话。”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她转过来盯着我。
我也看着她。
“你这什么眼神?”
“在想有没有必要回答。”
“……”
“没有。”
我伸手去掐她的脸,她笑着躲开,绕着桌子跑了半圈,最后还是被我抓住。
她一边笑一边推我的手,嘴里还骂我幼稚,我说到底谁先挑衅的,她说反正不是她,两个人闹了一阵才终于消停下来。
许知夏坐回床边整理被我弄乱的头发,忽然说:
“林亦川。”
“嗯?”
“你有没有发现你特别爱问‘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
“有吗?”
“有。”
她掰着手指数给我听,从牵手到第一次亲她,再到后来两个人关系真正更进一步,我好像总会在某些时候停下来确认一句。
有时候明明答案已经很明显,我还是会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
“问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我又没说不好。”
她把头发重新扎好,语气倒是很随意。
“就是觉得你有时候谨慎得有点过头。”
“那不好?”
“挺好的。”
许知夏说完,抬头看了我一眼。
“至少比不问好。”
这句话让我安静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养成这个习惯,我也没有解释。
有些事情属于林茵,我不想拿她经历过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现在变得有多好。
我只知道,有些话多问一句,总比少问一句好。
哪怕昨天问过了,今天也一样。
许知夏大概觉得我突然沉默有些奇怪,用脚轻轻碰了我一下。
“想什么呢?”
“想你刚才说我谨慎过头。”
“然后呢?”
“决定以后不问了。”
“你敢。”
我笑了。
“那到底问不问?”
“问。”
“不是嫌我烦?”
“烦和要问又不冲突。”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坐到她旁边:“那我现在问一个。”
许知夏大概已经猜到了,却故意装傻。
“问什么?”
我看着她。
“今晚真让我留下?”
这一次她没有笑,也没有像刚才那样跟我抬杠。
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走到这里,所以没有第一次时那种连空气都显得紧张的生涩,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很清楚我问的并不只是“能不能睡在这里”。
她伸手拉住我的衣角。
“嗯。”
我没动。
许知夏等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还不够清楚?”
“再清楚一点。”
“林亦川,你真的很烦。”
她嘴上这么说,却往我这边靠近了一点。
“我想让你留下。”
这次够清楚了。
我低头吻她。
一开始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今晚的许知夏好像比平时更主动一点。
我稍微退开,她反而追了上来,手也从我的衣角挪到了后背。
“你今天怎么了?”
她停了一下。
“什么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还问。”
她又凑了过来。
后来衣服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少的,我也说不太清。只记得她中途还故意挡过一次,等我抬头看她,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拿开。
“你故意的?”
“有吗?”
“没有吗?”
“那你别脱。”
“……”
她笑了。
摸到她腿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她今天穿着肉色的薄裤袜,里面是内裤。
“知夏。”
“干嘛?”
“我想把裤袜和内裤一起脱下来,然后再把裤袜穿回去。”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我。
“怎么了?”
“我确认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我。
“你的意思是,先脱掉,然后再穿一次?”
“……嗯。”
“林亦川。”
“干嘛?”
“你们丝袜控平时都这么麻烦吗?”
“不知道,我没参加过丝袜控的会议。”
她没忍住笑了。
“行吧。”
她没直接回答,只是把腿抬了一点。
我把她的裤袜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褪,当布料从大腿滑到脚踝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
“非得再穿回去?”
“嗯。”
“真麻烦。”
“那算了。”
“谁说算了?”
她瞥了我一眼。
“都脱一半了。”
脱干净后,我把内裤放到一边,又把那双肉色裤袜重新给她穿回去。
她自己配合着抬腿、伸脚。裤袜重新贴上皮肤以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难道你这样穿过?”
“……没有。”
她也没继续追问,只是伸手把袜腰重新拉平,又低头调整了一下脚尖和脚跟的位置。
我俯下身去亲她,手从腰侧滑到腿间,最后伸进裤袜里使劲揉搓知夏的臀部。
揉了一会之后把手拿出来,隔着丝袜插进了知夏的秘密花园。
布料很快就透出一点深色。
我二话没说,立马在裆部附近撕开一个小口。
没有了丝袜的阻隔,手指再一次从那个小口伸进去的时候,明显更加顺畅。
自从上次之后,我知道了知夏的敏感点在哪里,我按着那个地方,她的腰立刻软了一点,手指抓紧床单。
“林亦川……”
“疼?”
“没有。只是想叫你一下。”
“你别停。”
做着做着,我发现我掌握了知夏能适应的节奏,于是抽插幅度越来越大。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酸了,知夏她忽然按住我的手腕,喘着粗气,撑起身,把我推到床头靠着,有点紧张地跪到我两腿之间,我好奇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接下来想干什么。
“别一直盯着我看。”
“那我看哪里?”
“随便。”
然后我就真的把头偏了过去,我想转移下注意力,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很快就射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反而先不满意了。
“你还真不看了?”
“不是你让我别看?”
“我让你别一直盯着。”
“有区别?”
“当然有。”
“什么区别?”
“自己想。”
“想不出来。”
“那就慢慢想。”
她说完就低下头含住我的肉棒,先是试探性地含住,舌头绕了一圈,再慢慢上下套弄,节奏虽然还不太稳,却已经有了想让我舒服的意识。
我的手落轻轻搭在在她的头发上,没有用力。
她含了一会儿,上下吞吐了一阵后忽然松开,用手指擦了擦嘴角,抬眼看我。
我后来又看向她。
“现在知道看了?”
她立刻发现了。
“想明白了?”
“差不多。”
“差多少?”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她眯起眼睛。
“刚才是谁一直问‘可以吗’的?”
“……”
“怎么不说话了?”
“突然觉得还是别看你比较好。”
“你敢。”
她哼了一声,像是对这个回复不太满意,却还是重新低下头。
这次她的节奏明显变快,舌头不停地舔着我的系带,上下的套弄却没有停止,她的手握着我的两颗蛋蛋,时而像盘核桃那样,时而轻轻地握紧。
我很快就有点受不住,按了按她的肩膀。
“知夏,我不行了,停一下!”
她慢慢放缓节奏,把我的肉棒吐了出来,抬起头来跟我接吻。
“作为惩罚,让你尝尝自己的味道。”
我没有说话,吻地更深了。
知夏也顺势跨坐在我的阴茎上,我抱紧了知夏,对着她的小穴直直地插了进去。那条裤袜还穿着,抵进去的时候,我们都吸了口气。
知夏的小穴好像比上次更加欢迎我的肉棒,我一下就进去了。
全部进去后,我停了一下,低头看她。
许知夏的眼睛半眯着,手已经环上我的脖子。
我开始抽送,动作不算猛,但比第一次更有节奏。她会在我顶到某个位置的时候主动抬腰,也会在觉得太深的时候用手推我一下。
肉色裤袜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明,紧紧贴在她的腿上,撕开的小口已经被完全撑开,边缘卷着。
她阴道的肌肉忽然收紧,声音发颤:
“亦川,看着我。”
我低头看她。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腿缠得更紧。她的臀部配合着我的节奏上下起伏,小穴夹着我的肉棒一缩一缩,像在榨取我的精液。
突然,知夏停住了。她的身体止不住的绷紧,指甲扣进我的背。
我立马把阴茎抽出来,把手放到知夏的阴唇上,左右扒开,让淫水肆意地往下流,看到这一幕,我更硬了。
知夏全身瘫软,我抱着知夏,再一次对准洞口抵了进去,这次明显更加地顺畅。
我离开知夏的嘴唇,转而低头含住她的乳头,舌头绕着乳晕转圈,牙齿轻咬乳尖。
我加快了节奏,扶着她的两瓣裹着肉丝的屁股,像使用飞机杯那样上下套弄。
很快,我也精门大开,全部射在了知夏的最深处。
我把手拿上来,放在了知夏的背上,维持着插入的姿势,拥抱着她。
“亦川。”
“嗯?”
“你抱过别的女人吗?”
我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这种问题还能随便问?”
她没回答,只是往我怀里又靠了一点。
“算了。”
“什么算了?”
“突然不想知道了。”
“……”
安静了一会儿,她又叫我。
“亦川。”
“嗯?”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听话?”
“什么意思?”
“让你看我就看我,让你停就停。”
“不是你说这样挺好?”
“是挺好。”
她顿了一下。
“那就继续保持。”
“就这?”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想听什么?”
“不知道。”
“那就等想好了再问。”
过了一会,我把知夏抱到了床上,轻轻地把我的肉棒拔了出来。
精液顺着结合的地方溢出来。
我坐在床尾,知夏躺在床中间,我们就这么坐着。
房间安静下来以后,我起身伸手去够床头的水。
许知夏比我快一步。
她拿起来先喝了一口。
我看着她:“那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
“你自己没有?”
“懒得拿。”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有点耳熟。
许知夏已经把水递过来:“喝不喝?”
“你都喝过了。”
“嫌弃?”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不敢。”
“算你识相。”
她往旁边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刚才折腾了那么久,现在反而谁都没什么话说,但这种安静并不尴尬。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又很快消失。
我以前总觉得两个人谈恋爱,真正重要的应该都是那些很明确的东西——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把关系说清楚。
后来才发现,关系真正变得熟悉,往往是在这些事情都结束以后,你们躺在那里,谁也不急着找话题。
许知夏忽然踢了我一下。
“林亦川。”
“干嘛?”
“你压我头发了。”
我赶紧抬肩。
她把头发抽出来,疼得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要故意也不会选这种方式吧。”
“谁知道你。”
“我图什么?”
“报复我。”
“我为什么报复你?”
许知夏想了一会儿。
“因为我下午说你挑鞋的眼光很土。”
我笑出了声:“你还记着呢?”
“所以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她翻过身背对我:“果然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
我忽然觉得跟这个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又转了回来。
“明天几点走?”
“你赶我?”
“我问你几点走。”
“那得看。”
“看什么?”
“看有没有早饭。”
许知夏盯着我。
“没有。”
“那我现在走。”
我作势要起来,她伸手就把我拽了回来。
“你敢。”
“不是没早饭吗?”
“饿死你。”
“那我回家吃。”
她安静了一瞬。
然后问:
“林茵会给你做?”
“她?”
我差点笑出来。
“她不给我下毒就不错了。”
许知夏也笑了。
话题到了这里,本来应该过去。
可她笑完以后,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问:
“你们两个从小就这样吗?”
我想了想。
“也不是从小。她十二岁左右才来的。”
“然后一直住一起?”
“嗯。”
“天天吵架?”
“差不多。”
“那你们居然都没烦死对方。”
“我早烦死她了。”
许知夏侧过脸看我。
“骗人。”
我一下笑了。
“你怎么也学会了?”
“林茵教得好。”
“你少跟她学。”
“为什么?”
“一个已经够烦了。”
许知夏认真想了一下。
“那她教得确实挺好。”
“……”
她笑了。
后来我们又聊了很久。
聊学校,聊兼职,聊她最后还是想买今天试过的第二双鞋,又聊到明天到底吃什么。
林茵那个名字没有再出现,我也很快把刚才那几个问题忘了。
许知夏有没有忘,我当时并不知道。
……………………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比许知夏早。
她还缩在旁边睡觉,我看了眼时间,没有急着起来。
手机上有一条林茵昨晚发来的消息。
明天回来记得带豆浆。
发送时间,十二点零七。
我回:
知道了。
几分钟以后,对面居然显示正在输入。
我愣了一下。
你醒了?
林茵回得很快。
早醒了。
我问:
你几点睡的?
那边停了一会儿。
关你屁事。
很好。
还是那个林茵。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去。
旁边的许知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谁啊?”
“林茵。”
“这么早?”
“让我回去带豆浆。”
许知夏闭着眼睛“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冒出一句:
“记得买。”
“知道。”
“别买错。”
“你怎么也知道?”
“她跟我说过。”
我转头看她。
许知夏已经重新闭上眼睛。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原本因为我才认识的人,好像已经拥有了一些连我都不知道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