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内重新亮起烛光时,他才从睡梦中醒来,登时便瞧见了搬了个浴桶上来,就置在床边香肩外露的任青,正捧着一捧清水靠在桶沿洗涤嫩颈,见他一醒,便朝他眨了眨眼。
部胡涂眼不见心不烦,顿时又闭上眼去。
只因他嘴中此时仍含着那只布袜,却再没什么异味,想来是被他的口水冲散了。
可他此举闭眼却好像惹得她不爽了,只听面前传来一个声音,“你再闭着眼,便含着袜子度过今夜吧。”
部胡涂没了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重新睁眼,瞪着她。
任青语气平淡,“也不许瞪我。”
部胡涂不惯着她,当即再一次闭上了眼。
任青心中微恼,气笑道:“好,给你面子你不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这么躺着吧,看你能跟我耗到几时!”
部胡涂只当做没听见。
男人,就是再怂,也总得有些人权。
而人权,是靠自己争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他岂能再退?
而不光他是如此想的,她也是如此想的,一个男人,无论他待你如何,莫惯着他,一旦骄纵惯了,往往就要不把你放在眼里,是要外出寻肉吃的,饱了才回家,像这种男人,有何过日子的意义?
人与牲畜一类,都是可驯的。
无非谁驯谁。
败了的人,自然会在这场交锋中低下脑袋,往后的日子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她不许她败。
这人不仅生的好看,那更是她的钱袋子,岂能放走?若是以后因为某些差错与她意念不合,或是置身事外,又该如何?
这些考虑因素,自然要早早考虑周全,才能顺风顺水下去,见河造船,见山挖山!
如此交锋,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天明。
双方谁也未理会谁。
仅是半夜里,她洗涤完了身子,换了一身原主人家的单薄衣裳,春光乍现,正是为了试探着给他点甜头吃,若是他听话了,那她退一步也并无不可,算是给他面子,而正准备上床时,待见到了那被惊醒之人的一脸倔样,她心底也起了火气,呵,老娘这么精心打扮,甚至扎起了他白日里踌躇不决的那几个小挂饰当马尾的摆件,他竟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这哪里还能惯着,当即就是一脚将捆着的粽子踹下床,她自个躺在了床榻上盖着被褥,连张薄毯也不肯替他披上,冷着吧你!
任青甚至为了磨他的性子,特意多睡了一个时辰才醒,早上起来时,便见他正仰面朝天,显得憔悴不少,便淡淡问了一句,“想得如何了?”
部胡涂故意别过头,不去看那明晃晃露给他瞧的贫瘠胸脯,免得胯下起了反应显得他心口不一。
见他闭口不言,任青冷笑了一声,啥也没说,自个将昨晚的挂饰换了一身主人家宽袍衣裳遮掩身形,便就此下了楼,寻了几家早茶铺子买了些吃食面馍回来,当然,用的是他的银子。
“想吃不?”任青蹲在他身侧,攥着炸果子嚼着,吃得满嘴流油,甚至还特意拿起一旁多买的一份在他面前晃悠,“想吃你就说,又不是不给你吃。”
部胡涂咬着布袜,冷哼一声。
任青便替他摘了,反正如今那鬼见愁大概也走了,不可能待在此地一夜,或是回去了衙县院子也说不准,再者,她已对游龙步略有见解,若是近身放对,未必没有胜那人的可能,甚至再等一晚,那林仲之还未身死,拳法也可拔高不止一筹,鹿死谁手,呵...
而那布袜才被摘走,部胡涂便忙得扭过头,呸了一声吐出含了一整晚没咽下的口水,恼道:“你这脚儿袜子,也太熏人了些。”
任青稍显尴尬,解释了一句,“平常不这样,昨天是浸了水,所以才腌了味,今个就不一样了,保管以后塞你嘴里都是香的。”
部胡涂冷笑不语。
“你别不信...”任青才说了半句,便止住了口头,想起她方才是要干啥来着,面色一板,淡淡道:“既然你不想吃,那我便只好吃两份了。”
部胡涂仍是不为所动。
人是很抗饿的,只是不抗渴。
在有水的情况下,脂肪充足,哪怕是半个月不进食都饿不死。
但部胡涂虽然还能继续饿,却不能继续渴。
因为他自认为昨天含了那只袜子,嘴里分泌的口水压根就没停过,如今才不过与她说了几句话,便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显然是轻微的脱水了。
可他不能求她喂水喝。
一旦开口求了,昨晚便是白遭罪了一晚。
必须得坚持到底才成。
于是见他像条汉子仍是倔着,她也不急,知晓人是水做的,就等他先耐不住来求她,当即捧着果子煎饼往他小腹一坐,便拖一踢,赤着两只嫩足登时踩在了他胸膛处当垫子,就这么吃了起来,口中还不忘说,“这油水真是足(嚼),诶,可惜(嚼)某人吃不到...”
他却扭过了头去,闭上了眼,对那胸膛上杵着的两只麦色的脚丫视而不见。
任青蹙起眉,想起他方才碎她袜子臭,心里登时很不平衡,便将两只赤足蹭着他胸膛往上一挪,踩在了他脸面上,一左一右盖了个满怀,便相当于是在打他的脸了,含糊不清道:“觉得臭么?回话!”
明明第一次...不对,第二次见面时,他还盯着她的脚看着,那目不转睛的,啧啧...男人都是这样善变的?
部胡涂闭着眼,声音从脚底透出,“简直臭不可闻,你心里没数么?”
任青面色微恼,气得当场将为他带回的那份吃食一并吃下肚,伸手一摸索,拽着他那裤头往下一拉,伸出一只满是油渍的柔嫩手心攥住了那还未硬起便生猛的不行的肉屌,很是粗蛮地撸着,“好,嫌弃我是吧,那你就受着吧!”
部胡涂冷笑一声,并未回应。
他只当她是察觉到硬的不行,要来软的。
可那只纤手才进行到了一半,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已被迫硬成铁棒的肉屌,鸡蛋大儿的龟头噌噌的冒着热气,却忽的离开了小手的抚慰滑嫩,登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手怎么不继续撸了?
不好!
部胡涂隐约猜到什么,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