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厮混了一个周末，等周一方书哲去上学之后，家里只剩下方觉春一人。
她正想着趁机休息一下，门铃却突然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方玲玲，以及被她搀着的杨玉。
方觉春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人坐在客厅里，空气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先开口，茶几上的水杯都没人动。
方觉春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最终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妈，你怎么过来了？”
杨玉没有和她寒暄，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没有。
她抬起眼，直接开门见山：“我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是合适，就抓紧时间结婚吧。”
“什么男孩子？”方觉春愣住，一脸茫然，“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方玲玲立刻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讽刺：“你还有脸说。”
被姐姐这么一说，方觉春心虚地移开视线，干笑了两声：“姐，话不能这么说啊……”
杨玉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放下手里的手包，“玲玲都跟我说了。你现在这个年纪，再拖下去真的不合适。那个男孩子条件不错，家里也干净，人看起来老实。你要是没意见，这周末就安排见面。”
方觉春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听这话幸好她姐没有拆穿她，她悄悄松了一口气：“妈，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杨玉突然话锋一转道：“还有……我们商量把书哲送出国读书。”
“这几天，你姐接他过去帮她规划一下以后的路。”
“妈！！！不需要，他待在我身边好好的。”方觉春被这话砸得不可置信。
杨玉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好什么好？你现在还是单身，身边带着这么大一个拖油瓶，算什么？别人介绍对象的时候，一听你有个快成年的儿子，谁还愿意认真考虑？”
“我跟你说，这事没商量。”
方觉春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上前一步，急切道：“妈，书哲一直跟我生活，突然把他送走，他会不适应的。而且出国不是小事，为什么不先问问他本人的意思？”
“问他做什么？”杨玉冷笑一声，“小孩子懂什么？都是为他好。你姐那边资源多，能帮他申请更好的学校。等他出国了，你也可以安心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方玲玲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此刻才缓缓开口：“别再固执了。你以为把人一直留在身边，就能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
方觉春无法反驳，只能干巴巴道：“我不同意。”
“要是你不同意，那就断掉你们的一切生活费，再加上那些收租房子的使用权。”
“从今往后，卡里不会再有一分钱打进来。房子的产权证明，我也会让律师重新处理。到时候你和书哲，就自己想办法过吧。”杨玉脾气也上来了，真是油盐不进啊。
方觉春一下就被他们拿捏了，她知道他妈说得出就做得到。
那些收租的房子是她目前主要的经济来源，一旦被切断，她和方书哲的生活会立刻陷入困境。
她又没怎么上过班，她也不是什么很能吃苦的人，导致她大手大脚惯了也没有存钱的习惯，她很想有骨气的说不需要他们的钱，她会自力更生。
但方玲玲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把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老老实实的收起来。”
“你从出学校到现在就没上过一天班，整天围着书哲转，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你以为自己还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吗？”方玲玲说到这都有些嘲讽了：“简历是空白的，技能也没有，人脉更谈不上。真把钱和房子都停了，你能去干什么？去端盘子？还是去当保姆？就你这娇气的性子，恐怕第一天就会哭着打电话回来求饶。”
方觉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有力的话。确实，这些年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方书哲，几乎与外界脱节。
杨玉坐在一旁，没有阻止大女儿的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妈不是要逼死你。只是你现在这个状态，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书哲也大了，该有自己的路。你也该为自己的后半生考虑考虑。”
方觉春就是不松口，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天都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妈，你们就不要逼我了。”
杨玉看着她落泪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啊你，真是死脑筋。”
“方觉春我跟你说眼泪没用，书哲今天我和爸妈一起将他接走。”方玲玲见她这一死相，就来气。
倒是杨玉心软了：“乖乖啊，别哭了，怎么搞的像我们在棒打鸳鸯一样。”
“只是给他送出去读书，又没有不允许你们通话，见面的。你这搞得好像天塌了一样。”
方觉春眼泪越流越凶了：“妈，你不懂。”
“我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就和方书哲一起生活……”
方玲玲立马堵住了她的话头：“我不反对你不结婚，但你们两个成年男女一直住在一起，像什么话？外面人怎么看？家里人怎么看？”
杨玉也赞同方玲玲的话：“你就不要闹了，就这么决定了。”
“妈！！！”
“喊妈也没用，真是好日子过够了。”杨玉其实也察觉到一点苗头，直接狠下心来，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觉得也够了：“玲玲，你在这里看着她。别让她到处乱跑，也不许她给书哲打电话通风报信。”
“我和你爸现在就去学校，把人接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