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柠慌乱地眨了眨眼,脑子里飞速回放着自己方才有没有说漏嘴。
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却又透着几分娇憨的可爱模样,谢聿珩胸腔微震,溢出一串低沉悦耳的浅笑:“当然没有,全凭我日复一日对你的了解推测出来的。”
“你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地扑在公司和项目上,稍微动动脑子也能猜到你又在跟谁较劲了。”
程若柠听得啧啧称奇,咬着唇瓣小声嘀咕:“怪不得当年在商场上你总能未卜先知地精准狙击我的每一步决策,合着你那时候就在背地里把我研究透了。”
得知真相的她本该恼羞成怒,可这段日子经历的惊涛骇浪实在太多,反倒让她的心境在男人温热的呼吸熏陶下渐渐平静了下来。
“那你能猜到我眼下最想做的是什么吗?”她索性挑衅般地抬起下巴,直勾勾地迎上对方幽深的视线。
谢聿珩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细腻如脂的脸颊,嗓音低哑了几分:“你在想怎么把那群蛀虫一网打尽。”
“不过陆叙白背后那条藏在阴沟里的毒蛇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连我手底下的暗线顺藤摸瓜查到最后都处处受阻。”
回想起被自己亲手粉碎的那封机密邮件,谢聿珩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凭你眼下的段位,暂时还招架不住那尊一触即溃的大佛,听话,先把心思放在搞钱和扩张商业版图上。”
程若柠听到这话,心里虽然像堵了团棉花般烦躁,却也知道对方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前几天我花大价钱雇的私家侦探也给过我同样的回复,说对方背景通天根本查不下去。”
一想到敌暗我明,自己就像个靶子一样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她心底就隐隐泛起一层寒意。
谢聿珩看着她秀眉紧蹙的娇俏模样,大掌顺势滑落,极其自然地覆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摩挲着,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从明天开始,我会让顶尖的退役保镖过去接管你的日常安保,另外抽空我亲自教你几招防身术。”
“毕竟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贴身护着你,万一真遇到突发状况,你必须学会自己保护好自己。”
程若柠刚想开口反驳这人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可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接二连三遇险的遭遇,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咽。
“好啦,我知道你这是关心我嘛,放心吧,姑奶奶我惜命得很,才舍不得轻易把自己交代出去。”
她强装轻松地冲着男人弯了弯眉眼,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起初她只当谢聿珩是个冷血无情的资本机器,可随着朝夕相处的点滴深入,她才惊觉这个男人把所有的温柔与细致全都化作了无孔不入的保护网。
除了对工作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外,这个男人简直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对了,能让连你都这般忌惮的角色,到底有多大能量啊?”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声试探了一句。
谢聿珩几不可察地颔了颔首,算是给出了默认的答案。
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反馈,程若柠眼底反而燃起了一抹越挫越勇的斗志:“连你都这么说,看来我以后的确得夹紧尾巴做人了。”
“不过你放心,本小姐现在可是开了挂的搞钱机器,绝对不会轻易拖你后腿的。”
为了证明自己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金丝雀,她还特意扬起白皙的胳膊,对着男人十分俏皮地比了个健美的手势。
配合着那一袭微松的衣领和隐约散发出的迷人幽香,这副欲迎还拒的娇嗔姿态瞬间让车厢内的温度直线飙升,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甜香。
确认过程若柠已经将这份警惕心妥善收好,谢聿珩便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只要你心里有杆秤,别的那些阴沟里的杂碎自然不用分神去理会。”
其实就算男人不说,她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
自打她重新入主程氏集团以来,看似一路披荆斩棘顺风顺水,可背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危机几乎全被眼前这个宽肩窄腰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风雨之外。
“谢聿珩……谢谢你。”
她极其罕见地软下嗓音,羞涩地咬了咬红唇。
虽然平日里嘴硬得很,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温柔呵护,早就让她那颗冷硬的心溃不成军,偏偏这男人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从不居功自傲。
“傻瓜,照顾好我的未婚妻本就是分内之责,何况等你彻底接手了这片商业版图,以后有你辛苦替我分担的时候。”
谢聿珩灼热的目光顺着她优美的脖颈线条一路向下流连,眼底翻涌的暗潮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暗示。
程若柠被他盯得耳根发烫,自然没听出对方话里更深层次的调侃,乖巧地随着他一同回到了灯火温暖的别墅。
深夜的私密空间里,浴室氤氲的水汽将两人的身影模糊得格外引人遐想。
洗过澡后的她正举着吹风机发愁,身侧便多了一道沉稳挺拔的气息,男人自然而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了吹风机:“我来帮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种水到渠成的亲密让空气都仿佛升温了几分。
看着镜子里男人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程若柠非但没有拒绝,反而顺势软绵绵地靠进那副结实紧绷的胸膛里,任由温热的指腹穿梭在发丝间,带来一阵阵让人心颤的酥麻。
许是这几日精神紧绷得太厉害,伴随着安稳的吹风声,两人很自然地将连日来的疲惫尽数抛诸脑后,任由旖旎的氛围在彼此指尖肆意蔓延。
夜深人静时分,程若柠枕着男人温热的手臂,美眸望着天花板,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遥远的大学时光:“虽然现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过去了,可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当年念书的时候你总处处针对我?”
一想起当年在校园里被这个家伙支配的恐惧,她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从各大专业绩点到日常小组作业,这家伙简直像个阴魂不散的魔鬼,恨不得把她压得死死的,连她去找陆叙白的时间都被无情剥夺了大半。
“针对你?我怎么不记得,当时分明只是正常的学术切磋。”谢聿珩慵懒地挑了挑眉,翻过身将她更为密实地圈在怀里,健硕的躯体散发着令人沉溺的男性荷尔蒙。
“少在这装蒜,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程若柠气恼地用粉拳轻轻捶了一下他线条流畅的胸口。
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却毫无杀伤力的小模样,谢聿珩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顺势将她那只捣乱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大掌中。
“好了,既然当年的死对头如今都成了躺在一张床上的未婚夫妻,以前那些旧账是不是该一笔勾销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擦过耳廓,惹得程若柠浑身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只得红着脸小声嘟囔:“暂且饶了你总行了吧。”
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卧室,急促的敲门声便毫无征兆地打破了满室的安宁。
睡眼惺忪的程若柠猛地睁开眼,身侧的谢聿珩显然也被这动静惊醒,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眼。
“外面是谁啊?”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地问。
谢聿珩蹙了蹙眉:“八成是我爸妈,他们有这栋别墅的备用钥匙。”
果不其然,下一秒谢母中气十足的声音便隔着门板传了进来:“若柠呀,醒了没有?今天妈带你去个好地方见几个老朋友!”
两人瞬间清醒,程若柠吓得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压低声音冲着门外喊道:“阿姨,我……我马上就起!”
“行,那你麻利点洗漱,我们在客厅等你。”
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程若柠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转头哀怨地瞪了身旁罪魁祸首一眼:“都怪你,昨天非折腾到那么晚。”
谢聿珩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顺势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快起来吧,我的小懒猫。”
等她手忙脚乱地梳妆打扮完毕来到客厅时,谢父谢母正端坐在沙发上品茶。
“若柠,快过来坐。”谢母一见到她,脸上的笑容简直比花还要灿烂。
程若柠红着脸乖巧地应了一声,刚想在单人沙发上落座,身旁的男人便长腿一迈,极其霸道地将她挤坐在自己身侧的沙发缝隙里,健硕的手臂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宣示主权意味十足。
“臭小子,一大清早黏糊什么呢。”谢母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儿子一眼。
程若柠羞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赶忙转移话题:“阿姨,咱们今天到底要去见哪位朋友呀?”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保证是个大惊喜。”谢母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
吃过精致的早点后,一行人坐上了专属座驾,一路疾驰来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