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开裂的烂木窗斜切进来。灰尘在淡金色的光柱里慢悠悠打着转。
莉莉掀开眼皮的时候,视野里全是虚晃的重影。
腹腔里那团被灌进去的浓精还在沉甸甸地发散着余温,像是在她的肚子里烧起了一小盆炭火,只感觉浑身软绵绵的,骨头缝里透着一股酥麻的暖意,整只魔飘飘然,仿佛踩在一团浮空的棉花云上。
她试图从稻草褥子上爬起来。
但身体显然不同意,左脚刚往前迈了一步,右腿却软软地往旁边撇开;右边那扇薄薄的黑色肉翼扑棱了一下,左边的翅膀却还耷拉着仿佛没睡醒。
四肢和翅膀各走各的,像只刚从炼金术士手术台上挣扎着起身的倒霉野猫。
莉莉晃了晃发沉的小脑袋,两只尖耳朵不受控地向后抿成了飞机耳。
她只想离开这个热得发慌的破床。
床沿边,那个两米高的男人侧身躺着,背脊如同一座覆着铜皮的铁山,把狭窄的过道挡得严严实实,昨夜被她抓出来的血槽已经凝成了干硬暗红的痂,横在麦色的肌肉沟壑间。
莉莉迷迷糊糊想要从男人身上跨过去,然而脚掌刚迈到半空。脚趾冷不防踢上了一根直挺挺支在粗麻长裤底下的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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