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发来消息的时候，顾野刚从球场出来。
“主人。狗在门口等。你几点回来。”
顾野看着屏幕。备注名还是“妈”。他回：“六点。”
“嗯。狗等你。”
他放下手机。妈换了一身新的。阿青给做的。他还没问是什么角色。他不用问。到了就知道了。
六点过十分，顾野推开出租屋的门。
门内没有开灯。走廊的灯光漏进去，他看见沙发边，一个人跪着。
蓝色的长裙，裙摆铺开在地板上，铺了整整一圈。
她跪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仰着头，看他。
那双眼睛是蓝色的。戴了美瞳的蓝，海一样蓝，眼尾微微挑着。
“主人。”苏蔓开口，声音又轻又软，“你的狗，等了一个下午了。”
顾野站在门口，看着她。
妈顶着薇尔莉特的脸，跪在他屋里。
金发，蓝瞳，蓝裙，白手套。
自动手记人偶，永远自称少佐的狗。
她挑这身皮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往后就这么跪着伺候他，伺候一辈子。
他没有答。
他换了鞋。
蓝裙拖在地板上，跟着她一点一点挪。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一步一顿。
“妈。”顾野低头，看着她。
苏蔓解鞋带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主人今天……叫妈了。”
“叫妈怎么了。”
“没怎么。”苏蔓道，声音闷着，“妈就是……妈听着，心里热。”
顾野弯腰，把她扶起来。她没有站起来。她跪在他面前，仰着头，蓝眼睛看着他。
“往后，”顾野道，“你进门就跪着。”
“嗯。妈进门就跪着。”
“我站着，你跪着。我坐着，你趴着。”
“嗯。”
“先伺候我吃饭，再自己吃。”
“嗯。”
“主人在的时候，不许自己动。”
苏蔓的睫毛，颤了一下。她仰着头，喉咙动了一下：“嗯。妈记住了。”
顾野看着她。妈，你挑这身皮的时候，你自己都没察觉，你已经把“狗”这个字，认到骨头里了。
“去把饭端来。”顾野道。
“是。”苏蔓道。
她膝行着转身，往厨房去。
蓝色的长裙拖在地上，跟着她一点一点挪。
她跪着够灶台，垫着脚尖，从碗柜里拿碗。
她端着一碗粥，一碗菜，一碟小菜，跪着，膝行回来，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顾野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那个跪着的人。
金发，蓝裙，白手套。跪在他面前，伺候他吃饭。她端着碗，举到他面前，仰着头，蓝眼睛看着他，等他接。
“主人，吃粥。”苏蔓道。
顾野接过碗。
她跪在地上，看着他喝。
他喝一口，她的喉头就跟着动一下，咽一下。
他放下碗，她才又膝行回厨房，盛自己那一碗，跪在茶几边，就着桌沿，一口一口，安静地吃。
“跪着吃，习惯吗。”顾野道。
“习惯。”苏蔓道，“妈跪着，心里踏实。”
“你以前不也跪着吃。”
“以前……”苏蔓顿了一下，“以前妈觉得，跪着是丢人。现在妈觉得，跪着是福气。”
顾野没有接话。
他喝完粥，她膝行过来，收走碗筷。
她跪着干活，屋里那些事，一样一样，都是跪着做完的。
她跪着擦茶几，跪着归置沙发上的靠垫，跪着把拖鞋摆正。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跪着忙前忙后，心里那根弦，轻轻拨着。
妈，你从前站着，是曼陀罗，是御姐，是勾引儿子的猎手。你现在跪着，跪得心安理得。你把这身皮，从护身符，跪成了项圈。
下午，老四来了。
老四推门进来的时候，苏蔓正跪在茶几边，给顾野倒水。
她听见门响，没有躲，没有慌。
她直起身，端着水壶，看向门口，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老四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哥，这是……”
“我对象。”顾野道。
“嫂子好嫂子好。”老四笑道，“哟，这身，哪部片里的？”
“紫罗兰永恒花园。”苏蔓道，声音端得又稳又甜，“薇尔莉特。”
“漂亮。”老四竖起拇指，“哥你这口味，真够文艺的。”
老四进门，坐到沙发上。
老四接过来，受宠若惊：“哎哟，嫂子你这……太客气了。”
“应该的。”苏蔓道，“你常来找小野，往后就是自己人。”
老四笑得合不拢嘴。
她跪着应酬，跪着给老四续水，跪着把果盘端上来。
老四只当是兄弟钓了个懂事的御姐，哪里知道，地上跪着的这个，是兄弟的亲妈。
“哥，”老四喝了一口水，“你俩这感情，真够腻的。我刚进门那一眼，还以为你养了只特别乖的猫。”
苏蔓跪在地上，弯着嘴角，没有接话。她低着头，续水。
老四坐了半个钟头，起身走了。门带上。屋子里又剩两个人。
苏蔓跪在原地，没有起来。她跪在茶几边，低着头，金发垂下来，遮住脸。她跪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又轻又哑：
“主人。”
“嗯。”
“狗……狗憋坏了。”
顾野看着她。她跪在地上，仰着头，蓝眼睛看着他，眼底有一层水光。她张了张嘴，声音抖着：
“狗想……狗想被主人用。”
顾野低头，看着她。
妈跪在地上，顶着薇尔莉特的脸，求他肏她。
她刚才还跪着端茶倒水，跪着送客，跪着应酬。
老四一走，她跪在原地，求肏。
他没有起身。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她：“自己过来。”
苏蔓跪着，膝行过来，爬到他的腿间。
她仰着头，蓝眼睛看着他，抬手，去解自己的长裙。
蓝色长裙褪下去，滑到腰际，里面什么也没有穿。
蓝裙底下，是白的。
白手套，白丝袜，白的皮肤。
那两团乳肉弹出来，白花花地堆着，乳沟深陷。
她跪在他腿间，仰着头，看着他，等他。
顾野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妈。
“妈，”顾野道，“你自己说，你现在是什么。”
“狗。”苏蔓道，“妈是主人的狗。”
“狗要怎么求主人。”
苏蔓的喉头动了一下。她低下头，趴下去，额头贴着他的脚面。她跪伏在他脚边，声音闷着，又浪着：
“狗想被主人用……狗憋坏了……狗求主人，用狗的嘴，用狗的穴，用狗后面……狗哪儿都想被主人用……狗全身上下，都是主人的……”
顾野听着，那根肉棒，硬得发烫。
他没有动。
他由她趴着，由她跪伏在脚边，求他。
她由自己跪着，把“狗”这个字，一句一句，说给他听。
他听过她认狗。
可这一回，不一样。
这一回，她顶着薇尔莉特的脸，跪着求肏。
自动手记人偶，永远自称少佐的狗。
妈，你挑这身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好了。往后顶着这张脸，跪在儿子脚边，当儿子的狗。
“起来。”顾野道，“过来，先把主人的裤子解开。”
苏蔓直起身，膝行两步，到他腿间。
她抬手，去解他的裤链。
白手套隔着一层布，笨拙地解。
她低着头，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她把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从内裤里掏出来，握着，低头，先亲了一下龟头，又伸出舌尖，绕着马眼舔了一圈。
顾野低头，看着她。
她跪在他腿间，白手套握着那根肉棒，金发垂着，蓝眼睛抬起来，看着他。
她含住龟头，一点一点，往深处吞。
她吞得很慢，很深，金发随着她的动作，拂过他的小腹。
“妈，”顾野握着她的金发，“你这张嘴，伺候过几个主人。”
她由他握着头发，抬眼看他，蓝眼睛里汪着水。
她吞得更深，整根含到喉咙口。
她喉头一鼓一收，含着他，慢慢退出来，又慢慢吞进去。
“就你一个。”苏蔓退出来，喘着气，声音哑着，“妈这张嘴，就伺候过你一个。往后，也只要你一个。”
“嘴是狗的。”顾野道，“狗用嘴伺候主人，该说什么。”
“汪汪。”苏蔓低下头，含住龟头，蓝眼睛抬着，看着他。她含着他，用鼻子哼出两声气音，又小又乖。
顾野被她这两声哼，哼得那根肉棒又硬了一寸。
她没有躲。
她由他送，由他顶到喉咙深处，喉头一鼓一收。
她眼角沁出泪，却没有退，含着他，由他抽送。
他没有用太久。
他把浓精射进她喉咙里。
她含着他，喉头一鼓一收，把那泡浓精咽下去。
她抬起头，张开嘴，给他看。
嘴里空了。
她由他看着，嘴角挂着一线白浊。
“狗这张嘴，”顾野道，“今天算喂过了。”
“嗯。”苏蔓的声音哑着，“狗下面还空着。狗憋了一下午了。主人。”
顾野弯腰，把人捞起来，让她趴在沙发上。
蓝色长裙堆在腰际，白丝袜勒着大腿根。
她趴着，翘着蜜臀，回头看他，蓝眼睛水汪汪的：“主人……狗等了一下午，就是等这个。”
顾野握着那根又硬起来的肉棒，抵着她湿透的穴口，一沉，整根送进去。
“啊……”苏蔓仰着头，张着嘴，喉咙里漏出变了调的呻吟，“主人……太深了……狗……狗的穴……主人……你肏死狗了……”
他没有停。
他掐着她的腰，连顶，顶得又深又重。
那根肉棒整根拔出来，又整根碾进去，碾过花心，顶到子宫口。
她被他顶得失神，趴在沙发上，金发散开，铺在沙发面上，那两团乳肉垂着，随着他的撞击甩出白浪。
她张着嘴，嘴合不上，喉咙里漏出的呻吟一声连着一声。
“主人……啊……狗要被主人肏死了……主人，再重些……狗耐操……狗就是给主人肏的……”
顾野听着她顶着薇尔莉特的脸，一声一声喊主人，喊狗，喊肏死。
他心里那根弦，拨到最底。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撅起来，从后面连顶。
他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蜜臀上。
白丝袜勒着的臀肉颤了颤，浮起一片红印。
“啊……”苏蔓被他拍得穴口一缩，绞着他，“狗……狗在主人面前是狗……在外人面前……狗装着是人……”
“装给谁看。”
“装给……装给外人看……”苏蔓的声音抖着，又浪着，“狗在外面端着架子，回了家，跪着给主人当狗……主人……狗这样……狗这样是不是特别贱……狗自己都觉得……狗贱得没边了……”
他握着她的腰，把她往那根肉棒上按，一下比一下重。
她趴着，由他顶，金发乱着，蓝裙堆着，白丝袜的袜口勒进大腿根。
她回头看他，蓝眼睛汪着水，嘴上还挂着没擦净的白浊。
“妈，”顾野喘着粗气，“贱就对了。贱得越深，儿子越喜欢。”
“嗯……妈贱……妈就是贱……”苏蔓哭着，声音却浪着，“妈是主人的狗……狗越贱，主人越用……主人……狗要……狗还要……”
顾野握着她的腰，从后面连顶了十几下，顶到她自己泄了一回，花心绞着他，淫浆顺着他的棒身往下淌。
他没有停。
他把自己抽出来，握着那根肉棒，往上，抵到她唇边。
“含着。”顾野道。
苏蔓张嘴，把那根肉棒含进去。
她含着，抬眼看他。
金发凌乱，蓝眼睛水汪汪的，那两团乳肉白花花地堆着，乳尖立着，又红又肿。
她由他握着她的头发，由他挺腰，把那根肉棒往她喉咙里送。
她含着他，喉头一鼓一收，吞到最深。
“妈，”顾野握着她的金发，挺腰，“你顶着薇尔莉特的脸，含着你儿子的鸡巴。你自己说，人偶的狗，和儿子的狗，哪个好当。”
苏蔓含着他，说不出话。她由他握着头发，由他抽送。她含着那根肉棒，抬眼看他，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吞得更深。她用行动答他。
顾野没有停。
他握着她的头发，抽送到最后，闷哼一声，把浓精射进她喉咙里。
苏蔓含着他，喉头一鼓一收，把那泡浓精咽下去。
她抬起头，张开嘴，给他看。
嘴里空了。
“儿子问你的，”顾野道，“你还没答。”
“人偶的狗……”苏蔓喘着气，声音哑着，“人偶的狗，是演给人看的。儿子的狗，是真的。妈当儿子的狗，当得心甘情愿。”
顾野听着，那根肉棒又硬起来。
他弯腰，把人捞起来，让她趴在沙发上，翘起蜜臀。
“妈这儿，”顾野道，“上一回开苞，还是顶着紫苑的脸。”
“嗯……”苏蔓趴在沙发上，回头看他，声音抖着，“妈这儿……妈这儿认主人……不管妈顶着哪张脸……妈后面……都是主人的……”
“薇尔莉特的脸，配不配得上开苞。”
“配……”苏蔓的声音抖着，又浪着，“主人开谁的苞，谁就配……狗这身皮……主人想怎么用，怎么用……”
顾野没有再多话。他抽出指尖，握着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龟头抵着菊蕾，一沉，整根送进去。
“啊——”苏蔓的腰，猛地弓起来。
她仰着头，张着嘴，喉咙里漏出变了调的哭叫。
那根肉棒撑开她的菊蕾，一寸一寸往里送。
她抓着头顶的沙发垫子，指甲掐进去，指节发白。
她疼得哭出来，眼泪成串地砸下来，却没躲，由他整根送进去。
“妈……”苏蔓哭着，“妈疼……主人……妈疼……”
“疼就对了。”顾野握着她的腰，“妈这儿，开一回苞，疼一回。每回换一张脸，儿子就给你开一回。妈这身皮，一件一件，都是儿子的。”
他说着，缓缓抽送起来。
那根肉棒插在菊蕾里，又紧又热，绞着他。
他慢慢动，由她适应。
苏蔓趴在沙发上，由他抽送，哭着，喘着，菊蕾一张一合，绞着他。
他动了一会儿，她慢慢缓过来，哭声低下去，喉咙里漏出变了调的呻吟。
“主人……”苏蔓的声音抖着，“妈那儿……妈那儿又疼又爽……妈后面……妈后面是你的……妈这辈子……就这一根东西插过……妈后面……妈后面从今往后……只认主人的……”
那根肉棒整根拔出来，又整根碾进去，碾得她菊蕾一鼓一收。
他握着她的腰，连顶，顶得又深又重。
她一边哭，一边浪叫：
“主人……啊……妈后面要被主人肏坏了……妈疼……妈又疼又爽……主人……妈是小野的……妈顶着哪张脸……都是小野的……妈金头发也是……蓝眼睛也是……妈这身皮……妈这个人……全是小野的……”
顾野抽送到最后，闷哼一声，把浓精射进她菊蕾深处。
苏蔓被他烫得浑身一颤，趴在沙发上，菊蕾一张一合，绞着他。
她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蓝眼睛里汪着水。
顾野没有退。
那根肉棒还插在她菊蕾里，射完，也没有退出来。
他低头，看着她趴在那儿，金发，蓝裙，白手套。
薇尔莉特的皮囊，从头顶到脚尖，都是齐整的。
只有裙摆堆在腰际，露出底下被他肏开的两个穴。
他心里那根弦，拨到了最底。
妈，皮囊不再是你的护身符了。是项圈。是我的玩具。
他伸手，把她的金发拨开，露出假面底下那张脸。
潮红一片，泪痕交错，美瞳里汪着水，眼角的妆被泪冲花了。
她趴在那儿，由他看着，由他拨她的头发。
“妈，”顾野贴着她耳边，“今晚不卸妆。”
苏蔓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有问为什么。她由他抱着，声音又哑又软：“嗯。妈不卸。”
“这身皮，”顾野道，“今晚就这么穿着睡。”
“嗯。”苏蔓道，“妈穿着睡。妈顶着这张脸，睡在儿子怀里，妈乐意。”
顾野把人捞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腿上。
蓝色长裙还堆在腰际，那两团乳肉贴着他胸口，软软的。
她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他的腰，由他抱着。
她看着他，蓝眼睛里汪着水，声音又哑又软：
“主人……原站读者都知道，这章下面还有彩蛋。你还不歇……”
“歇不了。”顾野道，“妈三张嘴，儿子今晚要一碗一碗喂饱。”
他说着，托着她的胯骨，让她对准那根又硬起来的肉棒，一寸一寸，慢慢坐下去。
蜜穴还被肏得松软，这一下直接坐到最深处，顶到子宫口。
苏蔓的腰，轻轻弓了一下。
她搂着他的脖子，由他托着，把那根肉棒吃到最深。
顾野没有停。
他托着她的胯骨，把她往那根肉棒上按，又把她捞起来，上上下下地颠。
那根肉棒整根拔出来，又整根碾进去，顶得她小腹发胀，子宫口被龟头反复碾过，又麻又酸。
她搂着他的脖子，仰着头，嘴合不上，喉咙里漏出的呻吟一声连着一声。
“主人……啊……妈又到了……妈要被主人肏死了……”
“肏不死。”顾野掐着她的胯骨，“妈是儿子的肉便器，肏烂了也得用。”
“嗯……妈是肉便器……妈是儿子一个人的肉便器……主人……妈是你的……妈顶着薇尔莉特的脸……也是你的……妈顶着谁的脸……都是你的……”
顾野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压上去，连顶。
顶到最后一记，闷哼一声，把浓精射进她蜜穴最深处，顶着子宫口，灌进去。
苏蔓被他烫得浑身一颤，两条腿夹紧他的腰，花心绞着他，又高潮了一回。
她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顾野没有退。
那根肉棒还埋在她身体里，顶着子宫。
他搂着她，把她抱稳。
苏蔓伏在他怀里，金发贴着汗湿的额头，蓝眼睛半阖着，妆花着，泪痕挂着。
她由他抱着，声音又哑又软：
“主人……妈好高兴……妈这一辈子……头一回觉得……妈这副身子……有地方要……”
“妈这副身子，”顾野道，“是儿子的。哪儿都有地方要。”
苏蔓没有说话。她伏在他怀里，由他搂着。她闷着声，过了很久，才开口：“主人……妈往后……就顶着这一身……给儿子当狗……行不行。”
苏蔓伏在他怀里，由他搂着。她慢慢地，呼吸匀下来，睡着了。
顾野没有睡。
他搂着她，睁着眼。
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
地上，蓝色的长裙摊着。
茶几上，白手套搁着。
她头顶那顶金发假毛，还戴着，没有摘。
蓝眼睛的美瞳，也没有摘。
他低头，看着她。
假面底下那张脸，潮红退下去，露出他认了二十年的眉眼。
她睡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伸手，替她把假毛底下那缕黑发拨到耳后，露出那颗痣。
然后他把假毛戴正，遮住那颗痣，遮住那张脸。
妈这身皮，往后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关灯，黑暗里，他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
金发贴着她的脸。假毛没有摘。美瞳没有摘。那身薇尔莉特的皮囊，穿着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顾野醒过来的时候，怀里是空的。
他坐起来。
出租屋里，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厨房里传来细碎的声响。
他走过去，看见苏蔓系着围裙，跪在灶台前，给锅里的粥搅着。
金发挽在耳后，蓝眼睛，白手套，那身蓝裙换成了家常的睡裙，围裙系在腰后。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他，弯起嘴角：“主人醒了。粥好了。”
顾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妈跪在地上，给他熬粥。她跪着搅粥，跪着盛粥，跪着端过来，举到他面前。
“主人，吃粥。”苏蔓道。
顾野接过碗。她跪在地上，看着他喝。他喝一口，她的喉头就动一下。他放下碗，她才膝行回厨房，盛自己那一碗，跪在桌边，安静地吃。
“今天在家当妈吗。”顾野道。
“嗯。”苏蔓道，“白天在家当妈，夜里给主人当狗。”
“妈这个妈，当得还像吗。”
苏蔓顿了一下。她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妈这个妈，当着当着，就想着跪了。妈觉得……妈快当不像了。”
顾野没有接话。他喝完粥，把碗放在她手里。她跪着收走碗筷，跪着擦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
“主人要走了。”苏蔓跪在地上，看着他。
“嗯。”
“妈送主人。”
她跪着，膝行到门口，仰着头，看他。阳光照在她脸上，蓝眼睛亮着，那顶金发假毛已经摘了，黑发挽在耳后，耳后那颗痣，露着。
顾野弯腰，指尖碰了碰她耳后那颗痣。
“晚上，”顾野道，“换回薇尔莉特，在门口等。”
“嗯。”苏蔓仰着头，声音又轻又软，“狗晚上，在门口等主人。”
顾野推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带上。他没有回头。
屋里，苏蔓跪在门口，跪了很久。她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颗痣，他刚碰过的地方。她低下头，弯起嘴角，眼眶热了一下，又咽回去。
她跪着转身，膝行回屋里。白天在家当妈。晚上，在门口等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