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五点半开桌的。
宋建国今天下班早,四点多就回了家,进门的时候身上的工服还没换,袖口沾着一道黑色的机油印子。
他把帆布工具包往鞋柜上一搁,弯腰换拖鞋的时候嘴里哼着一段跑调的小曲,是厂里广播站下午放的那首《在希望的田野上》。
宋晞晨在厨房里炒最后一个菜,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喊了一句“回来了就洗手,马上吃饭”。
我在餐桌前摆碗筷。
折叠桌擦过了,桌面上的刀痕和烫印擦不掉,但油渍都抹干净了。
碗是超市买泡面送的白瓷碗,筷子是竹筷,洗过之后立在筷笼里晾着。
我把三个碗摆成三角,筷子搁在碗沿上,又去厨房端菜。
宋晞晨站在灶台前面,锅铲翻动着锅里的西红柿炒蛋,灶火舔着锅底,西红柿的汁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她今天穿了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家居长裤,料子比弹力裤厚一些,松松垮垮地裹着两条腿。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