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弹上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苏酥跟着挤进来,米色T恤的下摆被她刚才捏剑的动作带起来一角,露出腰间一小片白嫩的皮肤。
她站在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两条胳膊抱在胸前,眼睛盯着宁紫苑不放。
我把那把92式从桌上拿起来,掂了掂分量,手指先摸了一遍套筒和扳机护圈,然后拇指按下弹匣卡笋,弹匣滑出来半截。
双排单进的供弹结构,弹匣里压着满满十五发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弹簧张力很足。
前世在基地里我也摸过枪,虽然当时只是干杂活,但跟守卫混熟之后找人教过基础操作。
记忆异能融合了这部分的肌肉记忆,所以我能熟练使用枪械。
“现在,总可以解释你的来历了吧?”
宁紫苑靠墙坐着,见我摆弄枪的姿势比她这个正主还熟,眼角抽了一下。她把两条腿在床上盘起来,叹了口气:
“还是瞒不住吗?”
“早该说了。”
“行,说就说。”她把卫衣的袖口卷下去,“我打小就不知道我爸是谁,全靠我妈拉扯长大。”
“你妈?”
“嗯,不过她也不是啥正经人。”宁紫苑的语气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四年前因为诈骗进局子了,判了七年,在市里的女子监狱服刑。”
我跟苏酥对视了一眼,搞半天还是个进狱系?
“老实说,她对我不好也不坏。”宁紫苑把床单的边角在指尖绕了一圈,“平时不怎么管我,也不问我成绩不问我生活,但每个月的生活费会按时打到卡上。她进去之后那笔钱还照打,应该是托了什么人。”
“然后呢?”
“末日第一天我觉醒了异能,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去监狱把我妈放出来。”她笑了一下,嘴角挂着的弧度有点苦,“城南警察局那会儿正在收拢附近的幸存人员,我就假装普通人混进去了。混了两天,托人问了一圈,好不容易打听到。”
她停了几秒,喉结动了一下。
“她在丧尸爆发的当天就尸变了,在监区里咬伤了两个狱友,然后被赶到的警察击毙,直接执行火化。尸体都找不到,只留了张登记表的存根。”
“我能理解警察的做法,尸变的人必须处理,留着就是隐患。”宁紫苑把绕在手指上的床单边角展开,铺回原处,“但心里那股气散不掉,她再怎么混蛋,也是我妈,到最后我连个坟都没给她弄上。”
“所以你就顺了枪走人?”
“对,空间异能可以隔空取物,我就顺了这些出来。”她抬手指了指床边的桌面,“然后就是一个人在外面漂,一直撑到现在。”
宁紫苑没往下说的那一段,我也大概能猜到。
除了品质极高的异能者和高危异能者,正常一阶初期的异能者战斗力都不强。
像宁紫苑这种空间系,一阶的时候估计都没有直接攻击手段,传送只能保命,储物空间只能装东西。
而且对她来说空间传送用起来估计很勉强,要不然也不会使用后虚弱到连储物空间都打不开。
我把手枪翻过来,查看了一下枪管内部,线膛干净,保养得不错。
“你手头有多少枪?”
“六把。”宁紫苑掰着手指,“四把手枪,两把步枪。手枪子弹五百发,步枪子弹两百发。都是警局的标准配发。”
“步枪什么型号?”
“一把95式,一把81杠。都是警用库存里的。”宁紫苑歪头看我,“你问这么细干嘛?”
我没回答,脑子里在算另一笔账。
暴君目前也就一阶初期到一阶中期的水平,比那只海蚀鬼强不了太多。
前世它六阶的时候能掀起尸潮,但现在它连自己身边的丧尸都只能勉强引导,领域范围和强化幅度都有限。
热武器对这种等级的丧尸应该是能奏效的,只要打中要害。
“所以苏大人。”宁紫苑往墙上一靠,肩膀塌下来,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也拖长了调,“考虑好怎么处置小女子了吗?”
苏酥在旁边牙痒痒地瞪了她一眼。
我没直接回答,把手枪搁回桌上,问了一句:
“你上次和我说的,干一票大的,是什么?”
宁紫苑眼睛亮了一下,上半身从墙上抬起来:
“回城南警察局,我在那里有个老熟人,姓赵,现在是警局临时基地的二把手。我们帮他掌权,然后架空他,就能掌握那个幸存者基地。”
“你想得倒美。”我嘴角一抽,“人家凭什么听你个丫头片子的?凭你那点普通丧尸都不一定打得过的空间异能?”
“所以我不是拉上你了吗?”宁紫苑一点没被打击到,姿态坦然,“现在你妹妹也是异能者了,咱三个异能者说不定就有希望。”
她从床上坐直,语气开始带上了说服的劲头:
“你要知道,城南有大型仓储中心,消防、粮食、药品全在那边。警察局有上百条枪,有防弹车,有发电机,还有大量坚固的设施。简直是末日的最佳庇护所。你守着这栋别墅能撑多久?柴油烧完、水箱见底,到时候还不是要挪窝?”
我没接这个话茬,等她说完才慢慢开口:
“你这个方案,目前我兴趣不大。”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杀死那只追杀你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