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从娘亲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捏碎了又拼回去。
娘亲的手还死死按在我后脑上,五指张开,每一根绯红的指甲都像烙铁一样烫着我的头皮。
她的心跳隔着那对挤压变形的乳肉传过来——咚、咚、咚——不再是冰心诀运转时那种清冷如剑鸣的节奏,而是狂猛的、炽烈的、像有人把一整座火山塞进了娘亲的胸腔。
我试着抬头,娘亲不肯松手,反而把我摁得更紧,鼻梁完全陷进她锁骨下方的软肉里,体香混着她刚苏醒的体温,热烘烘地裹住我整张脸。
“玄儿没事就好。”
娘亲的声音落下来,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尾音还往上翘了一下,像六岁女童撒娇时那种毫无防备的语调。
我猛地僵住。
这不是娘亲说话的方式——不是那个执掌太虚剑宗百年、一字一句都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的林雪。
我用力挣开娘亲的手,抬起头看她。
娘亲低着头看我,白发从肩头滑落,铺在红色护罩映出的光影里,像一匹被夕阳染透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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