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进藤隙时,我仍睁着眼。
雪刃贴在掌心,已不烫了,却像从肉里长出来似的,移不开。
白露整夜没睡,背对我拨着火,肩胛骨在晨光里一动一动,像只警惕的雀。
雾散得很快。
洞口外一片青白,鸟鸣从谷底浮上来,清冷得像水。
我低头看姐姐,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双水光潋滟的眼望我,不说话。
外袍从肩头滑下半截,露出里面空荡荡的锁骨,昨夜三人纠缠的痕迹若隐若现。
我伸手替她拢了拢,哑声道:“姐姐,该走了。”
白露一听,利索地踩灭了火,拍拍手回身。
晨光打在她圆润的脸颊上,酒窝浅浅一现:“玄子哥,往哪边走?”我起身,把姐姐半扶半抱地带起来,她站立时腿还软,靠着我喘,几缕长发黏在颊边,嘴唇肿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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