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四十,末班车。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写字楼底下只剩一家便利店还亮着。
那份报表改到第四遍,主管最后撂了句“明天再看”,跟没改一个样。
这个点回家只剩公交,二十分钟一班,上去还得晃半小时。
我在后排靠窗坐下了。
双人座,我占靠窗那半边,背包搁在腿上,左边是空荡荡的过道,背后是凉得发硬的塑料壳。
坐垫磨得起毛,顶灯是老式的冷白,照得人眼睛发酸,也照得那几根扶杆反出一层水似的亮。
车过两站,上来一个女人。
先听见的是鞋跟。
细的,一下、一下,敲在车门口的铁板上,不急不慢,像有人拿指甲在心口慢慢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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