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才得高僧指路明,归舟便向旧人倾。
鸳衾再续温存意,锦帐重闻软语声。
隔板有人偷拭泪,孤灯无语暗伤情。
从来妒火最难忍,燃尽残生是此更。
话说沈远将那算命老道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日,虽不能立时三刻便将秦氏的影子从心头剜去,却也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日子总要往下过,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已经跟了别人的女人,把自己熬成一具行尸走肉。
这些日子他冷眼旁观,见柳氏每日天不亮便起来洒扫,变着法子给他熬汤煮粥,他喝醉了便守在榻边寸步不离,他发火时她便默默忍着从不回嘴,他冷落她时她也不曾有一句怨言,只是一个人躲到后舱偷偷抹泪。
人心都是肉长的,沈远虽是个冷面商人,却也并非铁石心肠。
他想那老道说得对,该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莫辜负。
这一夜,船泊江湾,月明风清。
沈远难得没有出去喝酒,晚饭时吃了两碗柳氏做的红烧鱼,又喝了一碗她亲手熬的莲藕排骨汤,还破天荒地夸了一句“今日这鱼烧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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