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桃之夭夭

中午,我正独自在后山练功。午后的阳光被灵桃林的枝叶切碎,洒落一地斑驳光影。

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我闭目运转灵力四周只有风声与鸟鸣,一片宁静。

忽然,整座后山猛地一震。一股狂猛至极的灵力波动从宗门禁地那边冲天而起,宛如潮汐骤涨,连天地间的灵气都随之翻涌震荡!

远处树梢上的灵鸟惊惶飞起,发出嘈杂的鸣叫。

我霍然睁眼,眉头一跳,心口莫名涌起一股悸动。那是桃仙所在的方向。

没有犹豫,我提起衣摆便朝禁地跑去。

这处禁地平日不许普通弟子靠近,但我和姐姐妹妹从小在这里玩耍,算得上来去自如。

只是这一次,素来平和的禁地竟笼罩在一层厚厚的粉色光晕中,空气中的灵气浓得几乎黏稠,每一步踏进去都像趟过一道温暖的水流。

绕过最后一株老松,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了。那株百米高的巨大桃树正在剧烈震颤,满树桃花与灵桃同时爆发出璀璨的粉红色光华。

光晕流转,层层叠叠,将整棵桃树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而在树冠正中,一团更为明亮的光球正在缓缓分离,像一枚熟透的果实从枝头脱落,又像一颗星辰自云端坠落到人间。

光球缓缓下降,随着光芒一层层褪去,逐渐勾勒出一道纤细的人形轮廓。

粉色光晕散尽的那一刻,我一口气险些没有喘上来,一尊美得令人窒息的身影站在树下的光影里。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岁的少女,一头粉红色的长发如同春日初绽的桃花瀑布,从肩头倾泻而下,拂过腰际,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眼眸是罕见的浅蓝色,犹如两汪清澈见底的灵泉,流转之间带着一种飘飘欲仙的仙气,又藏着一缕少女特有的灵动。

面容与妈妈有些相似,却别有不同的风味。

妈妈的美丽是雍容华贵的绝世尤物,而眼前这张脸更加清丽脱俗,精致得像仙人巧手雕琢,透着青春独有的剔透感,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跳快了半拍。

我下意识目光下移,顿时血气上涌。

她身量高挑,足有一米七五,比例却无可挑剔。

胸前那对乳房饱满圆润,尺寸惊人,目测足有36F,比妈妈的38F也只差一筹。

两团白皙丰盈的乳肉挺立在胸前,顶端缀着两粒浅粉色的乳珠,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腰肢纤细柔韧,似乎一只手便能握住。

而腰身之下,曲线骤然放大,臀部格外饱满肥硕,形如熟透的蜜桃,圆润丰盈,又像一轮满月,光洁如玉。

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更是钟灵毓秀的杰作,大腿丰润,小腿纤细流畅,脚踝小巧精致,足尖落在地上,十根脚趾白净粉嫩,看不到半点茧子。

更要命的是,眼前这位绝世美女赤身裸体,身无寸缕,就这么坦然地站在我面前。

从粉色的长发尖到白嫩的脚趾,每一寸肌肤都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我只觉得体内刚刚压下去的那团火猛地蹿了起来,直冲脑门,鼻尖一阵发酸,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见我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她忽然捂着嘴笑了一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随后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颗饱满的灵桃,抛了抛,递到我面前,脆生生地开口:“吃个桃子冷静一下。”

熟悉的声音,清脆又俏皮,分明是桃仙说话的语气。我脑子嗡了一下,指着她,声音都在打颤:“你……你是桃仙?”

白了我一眼,她抬手在我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不然呢?”动作之间,胸前那对丰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柔软得令人目眩神摇。

我站在那里,下面已经硬得发慌,整个人进退两难。

少女似乎看出了我的窘态,又笑了一声,指尖轻轻一扬,灵气凝聚成一件淡粉色的纱裙,自动拢在她身上。

纱裙轻薄飘逸,贴着那副凹凸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反倒比刚才一丝不挂更添几分诱惑。

桃仙转了转身,裙摆微微扬起,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这下好多了。”

不住咽了口唾沫,我勉强让自己的目光移到她眼睛上:“桃仙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莞尔一笑,桃仙眨了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语气轻快但带着认真:“这是我的分身。我孕育了一具人类的身体,把神识移了过来。我本体当年突破失败,落下的伤太重了,一直没有好透。这具分身就是我未来的倚仗。”她抬手理了理粉色长发,“我孕育分身时用了一些加速生长的法子,所以虽然只孕育了十四年,但这具身体的骨龄已经有十八岁,修为也到了天衍初期。接下来,我会主要用这具身体行走世间。等到分身修为突破图腾,我便把本体的修为全部灌到分身里,让分身成为新的本体。到那时,那棵老桃树就该枯死了。”

我怔怔地听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从小看护我长大的桃仙,那个始终以一棵巨大桃树形象存在的长辈,转眼间变成一个美得让我几乎不敢直视的少女。

简直和做梦一样。

稳了稳心神,我又问:“那前辈为什么要让本体保留修为,而不直接灌注过来呢?如果直接灌注的话,不是立刻就能恢复巅峰吗?”

听闻,桃仙敛起笑意,语气变得认真几分:“我也想过直接灌注。但现在局势不太平,龙帝有可能南下。本体的图腾巅峰修为是实打实的,保留着还能威慑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要是把这身修为全灌到分身上,树体枯了,我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发挥全力。万一龙夏那边真的动了什么心思,反倒不好应对。所以,我打算先让分身自己修炼。等哪一天真的需要,或者分身突破图腾了,再合而为一。”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从今往后,这个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将以一种全新的身份陪伴在我身边。

可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我每看多一眼,都感觉那团欲火在往外冒。她站在面前,纱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实在让我难以平心静气。

桃仙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复杂心绪,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对了,我还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

“什么名字?”

她转过身来,桃花瓣似的唇瓣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陶夭夭。桃之夭夭的夭夭。”

听完,我一呆:“为什么要姓陶?我们明明有桃这个姓氏,你可以直接用桃夭夭啊,也顺口。”

陶夭夭却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向远方那棵巨大的桃树,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片刻后,她回过头看着我,嘴角带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因为,当年栽种我的那位首任宗主,他的妻子就是姓陶的。”

我总觉得她话里的语气太过意味深长,在暗示着什么。

可当我追问她到底想说什么时,她却只是摆了摆手,笑着岔开话题:“好啦,天不早了,我饿了,你陪我去吃顿饭呗。这具身体也有味觉,我还没尝过真正的饭香呢。”

拉起我的手腕,她指尖温热柔软。我被她拽着往前走,心头那团疑云却久久不散。

陶夭夭,桃之夭夭,首任宗主的妻子,姓陶……

她到底想说什么?

午后的阳光穿过灵桃林的枝叶,在青石路上洒下一地碎金。

陶夭夭走在我身侧,粉色的长发在光线下泛起柔润的光泽,轻薄的纱裙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勾勒出那副让人不敢多看的曼妙轮廓。

她倒是一脸自在,仿佛自己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员,而不是一株活了数百年的桃树精。

我领着她走进院子,推开门的一瞬间,屋子里两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萧潇正坐在桌边剥橘子,萧璃在窗边擦拭长剑,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拍,又落到我身后的陶夭夭身上,然后双双凝固了。

萧潇手里的橘子啪地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到桌角。萧璃的动作也顿了顿,剑刃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沉默了约有四五息,萧潇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又指着陶夭夭,声音都变了调:“哥!你你你……你从哪儿拐回来这么漂亮的姑娘?你疯啦?妈妈不在家,你就无法无天了?”

萧璃也放下长剑,目光在我和陶夭夭之间来回扫了两圈,语气带着冷意:“萧桓,这位是谁?何时带进来的?”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陶夭夭已经先一步跨进门来。

她背着手,脚步轻快,粉色的长发在腰间晃动,脸上挂着那种少女特有的俏皮笑意,目光落在萧潇身上,清脆地开了口:“潇潇,好久不见呀。”

萧潇浑身一震,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了,虽然换了嗓子,少了些空灵,多了几分少女的清甜,但那种轻快活泼、带着笑意的语气,分明就是她从小听到大的那个声音。

萧潇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地挤出几个字:“桃……桃仙前辈?!”

陶夭夭满意地点了点头,像长辈考校晚辈似的,走上前伸手揉了揉萧潇的脑袋:“还算有良心,没把我忘了。”

萧潇整个人都石化了,任由那只白嫩的手在自己的发顶上揉来揉去,半天回不过神来。

萧璃也愣住了,难得露出错愕的神情,手中的剑差点握不住。

陶夭夭倒是自来熟得很,揉完萧潇的脑袋,又转向萧璃,上下打量了几眼,笑眯眯地评价了一句:“璃璃又长高了,修为也稳固了不少,没偷懒。”萧璃抿了抿嘴,难得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只是脸上那副清冷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陶夭夭收回手,环顾了一圈屋子,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鼻尖动了动,眼睛亮了起来:“对了,总听月儿说你手艺好,今天正好来了,给我做顿饭去,让我也尝尝。”她说着,拍了拍萧潇的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萧潇这才从震惊中缓过劲来,嘴上却忍不住嘟囔:“您老人家……不是,您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这脑子转不过来……”

“转不过来就慢慢转,先去做饭。”陶夭夭把她往厨房方向推了一把,“我饿了,这具身体还没吃过正经饭呢。”

萧潇被她推得踉跄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先照做。萧潇这才带着满肚子的疑问,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厨房。

我把陶夭夭请到堂屋坐下,又给萧璃使了个眼色,三人围着桌子坐定,我才把来龙去脉慢慢讲了一遍。

从桃仙当年突破失败重伤难愈,到孕育人形分身的计划,再到如今这具新鲜出炉的少女身躯,以及今后的打算,本体的修为暂时保留,待分身突破图腾之后再做最终融合,陶夭夭的新名字也一并交代了。

萧璃听得很认真,等我说完,她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问了一句:“前辈现在的修为是什么境界?”

陶夭夭翘着二郎腿,纱裙下露出一截白嫩纤细的小腿,语气轻快:“天衍初期。比你们俩要高一个大境界,但比我本体的图腾巅峰还差得远。倒是不急,慢慢修就是了。”

萧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萧潇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她把一碟碟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上桌,看着陶夭夭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我们该怎么称呼您啊?还叫桃仙前辈吗?您现在这样叫前辈,感觉怪怪的。”

陶夭夭放下筷子,正了正身子,挺起那对饱满硕大的36F胸脯,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当然是叫姐姐了。我才十八岁,叫我姐姐再合适不过了。”她说这话时,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光芒,像是在得意地宣布一件自己的胜利。

我和萧潇、萧璃齐齐沉默了三秒。萧潇的嘴角抽了抽:“可您……您明明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呀……”

“那是以前。”陶夭夭理了理粉色的长发,理直气壮,“我现在这具身体骨龄十八岁,我就是十八岁。你们谁不服?”

萧潇被噎住了。萧璃也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在用沉默表示不跟一棵老桃树计较。

我看着陶夭夭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莫名觉得好笑,又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我咳嗽一声,率先打破沉默:“那……我们以后就叫您夭夭姐?”

“还是桓桓懂事儿。”陶夭夭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起筷子,“来,尝尝潇潇的手艺,看看月儿夸得对不对。”

萧潇端着碗坐下,嘴里碎碎念:“这变化也太大了,我一时半刻真缓不过来……”陶夭夭夹了一筷子清炒灵笋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嗯!好吃!月儿果然没有骗我。”她说着,又夹了一块红烧灵鱼,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心满意足。

这一刻,她看上去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八岁少女,除了那副漂亮得让人觉得不真实的面容外,全然看不出半点儿活了数百年老前辈的样子。

我坐在旁边,筷子夹着菜,目光却不自觉地在陶夭夭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嘴唇油亮油亮的,浅蓝色的眼眸半眯着,透着满足的光,粉色的长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纱裙的领口微敞,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隐约可见两团饱满的弧度。

我心口一热,连忙移开目光,专心地扒饭。

可那股热意还是顺着血脉往上蹿,体内的欲炼之火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强行把那团火压了下去。

陶夭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眸看了我一眼,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带着一分笑意,没有点破,只是又夹了一块蜜汁桃脯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桓桓,你也吃啊,别光看着。这桃脯甜得很,能让人的心情好起来。”我嗯了一声,低头扒饭,心里却是哭笑不得。

这棵老桃树明明什么都看得出来,偏还要用这种话来打趣我。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萧潇的手艺确实没有让人失望。

陶夭夭摸着微微鼓起的肚皮,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舒坦,真舒坦。当树的时候只能靠根喝水,什么都尝不出味道。还是当人好,能吃饭,能说话,能闻到花香,能晒到太阳……”她顿了顿,偏过头看了我一眼,补了一句,“还能看到桓桓脸红的样子。”

我差点被汤呛住:“我没脸红。”

“你刚才红了。”陶夭夭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对萧潇说,“潇潇,以后每天多给桓桓做点补血的菜,他容易上脸。”萧潇憋着笑,用力点了点头。

萧璃难得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饭后,萧潇主动收拾碗筷,萧璃回房继续修炼。

我送陶夭夭到门口,她站定,回头看着我。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粉色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边,那张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面孔安静下来时,竟有几分仙气凛然的神韵。

她看着我,声音忽然柔和下来:“桓桓,我说认真的,你也别太压抑自己。该来的总会来,该解决的也总能解决。你不用一个人扛着。”

她说得云淡风轻,我却听出了几分意味深长。

我想起她说过的话,当年栽种她的首任宗主,他的妻子姓陶。

她给自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又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夭夭姐。”

陶夭夭笑了笑,转身朝宗门禁地的方向走去。

粉色的纱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我眨了眨眼:“对了桓桓,我住在禁地那边,那棵树旁边,往后你想找我就直接过来,不用报信。”说完也不等我回答,脚步轻快地走远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却比刚才更加纷乱。

明明是一棵活了数百年的老桃树,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个让人心神不宁的绝色少女了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不争气的燥热,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屋里。

屋里的日子还长,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家,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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