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吃醋

“是是是,我是巨婴。

但你呢?

横眉竖眼、脾气暴躁的样子真的很丑陋呢。

我还反思我哪里得罪你了,怎么对我这个巨婴有这么大怨气。

原来你在模仿兰姨和我妈啊。

但兰姨和我妈的美好品德,你是一个都没有学到呀。

比如尊老爱幼,你连哥哥都不愿意喊呢。

嘉豪竟然是妹妹!”

陆新堂一口气说完,那口气从额头顺到脚趾头。

这种看穿李洛菲的心思的感觉太爽了。

他以前不明白李洛菲这两年为什么变化那么大。

一见到他,李洛菲就对他冷嘲热讽、轻蔑藐视。

以前他就隐隐约约感觉李洛菲像是用这种方式争什么宠似的,有了这一周的经历后,他才看穿李洛菲的想法。

陆新堂的目光突然凝住,不知所措起来,他看见了李洛菲眼睛红了起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模样。

李洛菲没有回答,把头转到车窗边看着车外,一副谁也不理的模样。

车内的气氛突然沉寂下来,车速也慢了起来,马路上的车辆多了起来,好像汽车都开始排队经过什么狭小的路口似的。

陆新堂求助地看向兰姨,兰姨的大眼睛回了一个嗔怒的眼神。

“小德提醒你,前方交通事故,预计通行时间十五分钟”

车载屏幕发出高德地图的提醒,驾驶位的陆依萍这才在屏幕上点了下播放。

车内响起了歌曲前奏,姜育恒唱的《再回首》带着沧桑、岁月的气息。

这时兰姨拿出纸巾递到女儿跟前,而水润的大眼睛对着陆新堂:

“萍萍是不是说了我的坏话呢?”

陆新堂脸颊肌肉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努力睁大眼睛对着兰姨回答:

“怎么可能呢,兰姨。

谁不知道兰姨是最温柔、最贤惠的呢。

我和妈妈怎么会说你坏话呢?”

周玉兰弯弯的眉眼一扬,垂涎欲滴的红唇流出俏香的热息,附带笑意的声音:

“萍萍果然说我坏话呢。

小堂呀,兰姨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一说谎,脸上反而越努力显得真诚,嘴里全是甜言蜜语来掩饰你的鬼心思。

一副巧言令色的模样,呵呵呵。

给兰姨说说,萍萍都说了哪些我的坏话呀?”

周玉兰说完,陆依萍在驾驶位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副专注开车的样子。

而李洛菲则悄悄地转了转头,把小巧玲珑的耳朵对准陆新堂的方向。

陆新堂避开兰姨调戏的目光,他转头时把这些细节看在眼里。

他来不及思考就回答:

“哪能啊,兰姨。

您可是兰姨呀,我从来就没见过您跟人红脸争论。

每次您去我们学校,班主任都夸您,有您这样的家长,他们工作都轻松很多。

还说您来学校当心理辅导老师绰绰有余。

最夸张的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他刚毕业就来学校教数学,还私下打听您来着,问您是不是我姐,有没有对象。

您这么美丽善良温柔,我们家都是我妈和您撑起来的,怎么会说您坏话呢。”

陆依萍马上接口说道:

“新堂,你把你数学老师的微信名片推给你兰姨。

新堂的数学老师我见过,谈吐和见识都不凡。

玉兰,你可以接触接触。”

陆新堂闻言就准备掏出手机,而副驾驶的李洛菲不满地发出少女最高音:

“干妈!

我妈还没有离婚!

我妈肯定不会找对象的!”

车里的三人都被惊了下耳朵,周玉兰看了一眼女儿,脸上的笑容更盛:

“果然说了我的坏话呢!

你们母子俩就这样欺负我们母女俩呀?”

随后周玉兰的美眸润润的看着陆新堂:

“小堂,你数学老师的名片留给你妈妈呀,毕竟你妈妈都夸人家了。

今天兰姨就问你一句,你妈妈刚才吃醋后,到底说了兰姨什么坏话。

兰姨对你这么好,不会连一句实话都不给兰姨说吧?”

陆新堂眼珠转到后视镜上,看着妈妈正认真开车的姿态,墨镜把她的神情全部掩盖完。

吃醋了?

妈妈什么时候吃醋了?

陆新堂又转头看向兰姨,眼神疑惑,小声地问道:

“我妈什么时候吃的醋?”

陆新堂刚问完,就感知到妈妈和李洛菲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而他的头皮起了鸡皮疙瘩,酥痒起来。

这时,《再回首》刚播放到:

『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陆依萍这时点了一下屏幕上下一首的选项,《天后》随之前奏响起。

周玉兰调侃的笑意便随之传来:

“还不让我,听我最喜欢的歌?

萍萍,这就怪不了我了呀。

小堂呀,刚才我摸你的头时候呀,你妈妈的醋坛子就打翻了。

一副想冲过来把咱们俩分开的样子呢,声音也压着要爆炸的酸楚呢。

生怕我再亲昵亲昵你,我都怕萍萍一脚把我踹飞呢。

所以你妈妈肯定在我去接菲菲时说我坏话了。

小堂,还想听你妈妈以前吃醋的样子吗?呵呵呵~”

陆新堂听完,下意识擦了擦嘴,眼珠看向后视镜,妈妈还是毫无反应看着前方布满密集车辆的马路。

但他的耳根红得发烫,头发的酥痒变成发麻,妈妈居然吃醋了。

陆新堂马上转头对着兰姨发誓:

“兰姨,我和妈妈真没有说您坏话!

我要说假话就…吃辣条没有辣味!”

随后,陆新堂向兰姨挤了挤眼,嘴唇无声地张着,示意兰姨说出妈妈以前吃醋的样子。

周玉兰则用修长的手指捂着嘴轻笑起来:

“呵呵呵~你真的确定你要听呀?小堂。”

然后她转头对着陆依萍说:

“小堂的变化真不小,胆子更肥了。”

陆依萍则在后视镜看了一眼儿子,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神,但她的嘴角好似展露一丝妩媚的笑容。

坏了,陆新堂大感不妙,因为他看见妈妈的妩媚出现在后视镜里。

“男孩子做了坏事没有挨打,都会变得胆肥。

尤其是,他吼骂你,你还安慰他来着。

他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还是菲菲乖呀,孝顺听话。

菲菲,你妈妈今天差点被陆新堂吼哭了。”

陆依萍的语气轻飘飘在车内荡着。

《天后》的歌曲正播放到高潮:我嫉妒你的爱 气势如虹。

“巨婴!废物!

只会窝里横的巨婴!

我妈给你开家长会,给你做吃的,带你去旅游,陪你玩游戏。

你好意思骂她???

白眼狼一个!

上学期你把教室的三张玻璃打碎,还不是我妈给你擦屁股!

买了玻璃,找了工匠,还天天去学校去监工!

连老师都说,你才是我妈的亲儿子!

你真是个白眼狼,没心没肺的自私鬼!”

尖锐的少女音震得车窗玻璃像是颤了颤,连《天后》的音乐声都被压得听不见。

李洛菲转头看向陆新堂,冷着眼眸死死盯着他,好似他是她的生死仇人。

随后,李洛菲的眼眸看向周玉兰,埋怨起来:

“妈,您也是。

非要对他那么好,现在他翻脸不认人,是不是证明他就是白眼狼一个?

前天我看的那个心理视频就说了,他就是个巨婴。

光长身体,不长脑子,他现在就是这个阶段。

您还不听呢,现在相信了吧?

让您别对他那么温柔,他会反抗的,他这就是巨婴行为。”

陆新堂弱弱地反驳:

“是兰姨非要给我妈介绍对象。

再说,我已经给兰姨保证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李洛菲的眼眸重新校准陆新堂,火力全开:

“你不止是白眼狼!还是一头猪!

我妈和干妈开玩笑,看不出来吗!

她们开了十多年的玩笑,你的猪脑就没看出来吗?

我妈什么时候真的带人见过干妈?

你不止是巨婴!还是脑残!”

陆新堂咬着牙,怒气冲出鼻腔,拿出他自己手机,点开微信,声音大了起来:

“你自己看看!

是不是兰姨说的!

你别太过分了,李洛菲!”

少女表情一滞,屏幕上确实是25号那天,周玉兰调侃陆新堂要有后爸的文字。

随即少女继续横眉:

“那是干妈先去约会的!

我妈说的是事实!

你怎么不吼干妈!

只吼我妈?

你就是双标狗!”

陆新堂正张口想喷回去,周玉兰一只手掌拍在李洛菲肩膀上,另一只手拉着陆新堂的手,声音高了一些也严肃起来:

“闭嘴!李洛菲!”

李洛菲悻悻地转过头去,少女脸上的线条从紧绷变得柔和,嘴角还在上翘。

但陆新堂更气了,以他对青梅的了解,李洛菲只是悻悻还没有骂够。

陆新堂牙槽都要咬碎了,太憋屈了,但他确实是先吼兰姨的,他无理在先。

他寻找安慰般看向后视镜,希望妈妈给他点安慰,结果他的眼珠更红了,妈妈的脸上还带着那丝妩媚的笑容,甚至在他看过来时,还不易察觉地歪歪头。

陆新堂干脆双手抱胸看着车窗外,窗外的车辆的速度提了起来,已经过了堵车路段。

正好《天后》播放完毕,李洛菲在屏幕上点了下,车内又重新播放《天后》这首歌。

周玉兰捏了捏陆新堂胳膊:

“小堂,别生气…”

陆依萍打断了周玉兰的安慰:

“他不是小孩子了,玉兰你不用安慰他。

别再把他当成小孩子,这几天新堂开始有担当了,这点情绪他承受得了,谁让他犯错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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