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后传出的声音,令王炎惊讶,他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老……老东西,你怎么在……”
“咳咳!儿子啊……其实你父亲我和二长老是……是老相好的!”
王护院眼神呆滞,整个人如坠冰窖,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扑向铁门,都忘记架在脖子上的匕首了,辛亏程守义眼疾手快,收起匕首,用胳膊勒住了对方的脖子。
“老东西,你可别告诉我……你说的老相好不是好兄弟!”
“嗯——!不是……就是你想得!”
“哈?!我艹,”王炎直接爆粗口,世界观崩了一地,“所以……你每天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和司马空?”
铁门对面沉默了,但众人都知道,此时的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哈哈哈哈哈——!”
中年人突然癫狂的仰天长笑,眼泪鼻涕混作一团,他装若疯魔的抱着头蹲在地上,程守义也适时的收回手,默默的盯着对方。
“大人!我……我不想活了……求您给我个痛快吧!大人……大人!”
听到儿子的话,王国唐瞬间就慌了,再次开口恳求道。
“空空!你快点答应啊……我就炎儿这一个儿子,我就指望他给我养老送终呢。空空!”
“唐唐!这……哎!”司马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无奈,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我开门!你最好保证他没事!”
程守义说道:“放心,只要你配合,他自然没事。”
司马空冷哼一声,转身在里面操作了几下,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响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开的瞬间,男子立刻将王护院拉到自己身前,作为人质,同时警惕地观察着门内的情况。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祭坛装置,侧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祭坛表面则雕刻着数十道沟槽,由中心向四周蔓延。
祭坛周围,竖立着四五个木头十字架,四个男子被绑在上面,浑身布满鞭子抽打过的伤痕,有两个人脑袋低垂,已然奄奄一息。
而在祭坛上面,四个大汉,围着一个衣衫破烂、全是布条子的女子,她的裤子和内裤被扒掉了,地面上到处是各种衣物。
“嘿嘿!小美人,伺候老子可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啊!爽——兄弟们,等会你们也趁热来一发,一人一发,排队噢!”
“嘻嘻!大哥,我等不及了,让我先对这妞脸来一发!”
程守义低着头,不忍心看到女子被轮流侮辱,但那痛苦的呻吟和哀嚎声,却如有灵性般往他耳朵里钻,他的眼神也慢慢冷了下来!
司马空站在祭坛旁边,冷冷地看着程守义:“现在你已经进来了,可以放了我的护院了吧?程家的……小公子!”
男子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石室,沉声道:“把所有被抓来的人都放了!除了这里的,还有外面地牢里的!”
“放了他们?还是全部!”司马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年轻人,你知道我为了收集这些血脉觉醒的卡师,花了多少功夫吗?并且是家主需要的,你现在让我全放了……那让我如何交代啊?”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程守义眼神一厉,手中的匕首又逼近了王护院几分,“司马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放不放人?”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从石室的内间跑了出来,他看到眼前的情景,尤其是被匕首抵住脖子的王护院,顿时急道。
“爹!王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个人是谁?”
程守义心中一动,看向那少年,又看向司马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檀儿,别过来!这里危险……他马的,你们四个蠢猪、贱货,还在那儿弄女人,还不快点保护少爷!”
“如果少爷伤了一根毫毛,我他马的把你们荔枝全给割了!”
四个大汉被骂得套了个内裤,连裤子都没穿,赤条条的就冲向少年司马檀,要将他护在身后。
可程守义快他们一步,一把将王炎推开,同时身形如电般扑向那少年,在四个大汉冲过来之前,已经将匕首架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司马空!现在,你的宝贝儿子在我手上!”程守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看你这次,还放不放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司马空看到儿子被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你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程守义嗤笑一声,“那也要看看,是你儿子先死,还是我先‘生不如死’。司马长老,我劝你还是想清楚,血脉觉醒的人有的是,但你儿子的命就一条!”
少年显然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爹……救我……爹……”
司马空看着儿子恐惧的眼神,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他死死地盯着男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一边是他耗费了好多功夫和时间抓来的人,一边是他唯一的儿子……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
程守义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匕首始终稳稳地架在少年的脖子上,给司马空施加着巨大的压力。
他知道,这个筹码,远比那个护院和整个石室里的人重要得多!
石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司马家二长老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司马空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都被攥得发白。
他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我放!都放了!”
说着他抬脚踹向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四个大汉,怒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把十字架上的人都解开,地牢里的也都放了!”
四个大汉面面相觑,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长老,又看了看架着少爷脖子的匕首,不敢多言,手忙脚乱地解开了十字架上的人,又跑出铁门前往地牢去放人。
被侮辱的女子早已经哭到脱力,程守义余光瞥见,对着旁边僵住的王国唐抬了抬下巴:“把衣服给她穿上,带过来。”
王国唐不敢违抗,连忙找了件干净衣物给女子披上,半扶半搀地把人带了过来。
“谢……谢……请问……你是程家……的公子?见到你……太好了。”
男子一愣,轻声询问道:“你……你是?是……‘云锦阁’的女工!”
对方激动的用尽全身力气,点了个头,眼神中充满了希冀。
此时被解救的几个卡师也都互相搀扶着站到了一侧,看向程守义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男子见人都处理好了,微微松了劲,但匕首依旧没有离开司马檀的脖子,对着司马空开口。
“现在,说说吧,司马家抓这些有血脉觉醒的卡师,到底是用来干什么?这个祭坛又是做什么用的?”
司马空看着在对方手里的儿子,又看向四周那四个手足无措的大汉,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四个给老头子滚!整天就知道玩女人,连个少爷都保护不了……我要你们何用!”
发完无名怒火了,司马空长舒一口气,语气沙哑且异常平静,他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程守义,我们无冤无仇的,就非要闹成这样吗?”
程守义指尖微微用力,匕首又往司马檀颈侧贴了贴,划出一道细浅的血痕,“无冤无仇?你们司马家之前在我父亲大人的诞辰宴上闹事就不提了,现在有抓我们程家‘云锦阁’的女工,还说无冤无仇?”
“今天你不说出个清清楚楚,我就先送你儿子上路,再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司马檀疼得浑身发抖,连哭带喊地叫道:“爹!你快说啊!我不想死!孩儿还没活够呢!”
司马空看着儿子颈间渗出的鲜血,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乱了半拍,咬着牙沉声道。
“好,我说!我们抓捕这些血脉觉醒的人……听家主说是李家需要的,所以就让我全权负责了……至于为什么要这些人,我不清楚!”
程守义看着对方,眼神中的真诚,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他面色如常,但心里却充满了失望,“努力了这么久,没想到这条线索就此断掉了!”
突然,男子想起什么,他掏出王炎的铁块,在司马空面前展示了一下,再次开口询问道:“这个形状的黑色令牌你知道吗?”
“嗯!这个形状的……黑色令牌……噢!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我这一大把年纪记性不好,具体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起来!”
程守义眼神一沉,正要开口追问,就听见被绑在一旁的女工发出一声轻呼:“这令牌!我知道!我被抓进来的时候,看见李家人中有个黑袍人,他腰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牌子!”
“啊!对对对——!这姑娘说得对……之前李家来我们司马家时,我在场看到过,对方全身包在黑袍里,特别引人注意,因此我专门扫了一眼,呢黑袍人腰间就挂着个黑色令牌!”
“还有,当时在场的李家家主对他特别尊敬,要我们抓人……也是那个黑袍人要求的……我知道都告诉你了!你……你能放了我儿子了吧?”
就在这时,地牢外一个大嗓门吼道:“那个,程家的小公子!你已经被包围了……快快放下武器,我们还能给你个痛快!”
听到喊声,王炎瞬间就无语在当场,心中大骂:“黑蛋和老山羊这两个傻货,不是让他们在宅院外面守着,怎么现在闯了进来!完了!这下司马长老儿子的小命是没了,我的小命也没了!”
程守义顿时脸色一沉,冷笑一声道:“好!好得很,好一招瓮中捉鳖!故意拖延时间,好让你的手下把我一网打尽是吧?行,来啊!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人冲进来快,还是我这匕首割喉的速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