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点,把包抱好。”老妈把纸袋换到左手,右手搭在我手臂上,说话声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一千多块钱,就换了三件小布头,老娘活到这个岁数,就没干过这么烧包的事。心口跳得咚咚响,走,赶紧回宾馆去,路边随便买两个锅盔垫垫肚子就算完事。”
“回什么宾馆,大白天缩在屋里做什么。”我带着她往扶手电梯口走,“下二楼。”
老妈脚一停,眉毛又挑起来:“下二楼做啥子嘛?二楼全是大商场卖衣的,一件比一件贵,你钱多得烧手了安?”
“就是去买衣。”我没由着她后拽,直接带她上了电梯,“新店在农机站路口那么显眼的地盘,早中晚三顿都有单位和学校的人进出。等到时新店开了张,你天天穿着洗发白的开衫和灰裤往收银前面一站,别个进门还以为是后厨打杂的大婶。好歹是大馆子的老板娘,身上没一套拿得出手的行头,怎么镇得住台面?”
老妈侧过头瞪我:“老板娘就不是人啦?老娘靠力气吃饭,又不偷不抢,谁敢笑话我土气!再讲了,那柜子里挂的衣都是给小年轻穿的,花里胡哨,我穿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城里四五十岁的女人穿得比你年轻多了。”我不由分说,
“刚才换了里面的,正好把外面的也换一套。现在天马上就暖和了,挑一套春夏交替能穿的长裙或者套裙,透气大方,干活穿不了,平时出去接待客人穿正好。”
说话间电梯到了二楼。
这一层专做中高档时装专柜。
老妈走在过道上,管不住地往橱窗里瞟,还在小声埋怨:“乱花钱……手里就两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我领着她进了一家装潢朴素的成衣店。
架子上挂的衣服款式规矩,没有亮片也没有碎花,多是纯色面料。
导购员迎上来,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看了看我们:“买衣服啊?给这位大姐看?”
老妈听见叫她大姐,缓和了一点,但还是习惯性推辞:“随便望望,妹儿,我们不一定买。”
我直接走到陈列架前。
架子上挂着一条墨绿的天丝混纺收腰长裙。
面料带一点光泽,质地垂顺,领口是小西装翻领七分袖,裙摆长及小腿肚,下沿开了一道不算高的暗叉。
这个颜色稳重,正好衬老妈冷白皮肤,而且裙身没有多余的花哨装饰,穿起来既有体面又不至于轻浮。
最要紧的是这颜色跟她里面刚换上的文胸是一个色调。
我取下衣服:“这件拿个M码给她试试。”
导购员走过来看了看老妈的身架,点点头:“小伙子眼光毒。这件是今年春季的新款,天丝透气性好,天热一点穿也不闷。这位大姐骨架窄,穿直筒的容易显臃肿,这种摆裙更显腰身。我去后面库房拿一下。”
老妈凑过来翻开领口看了看标牌。
看清上面的吊牌价格写着880,老妈瞬间瞪圆眼,又准备来掐我的胳膊:“王想!八百多!一条裙子要八百多块钱!抢钱嗦!买两匹上好的布料自己找裁缝做,三十块钱工钱就搞定了!不试不试,赶紧给我放回去!”
“你找裁缝做能做出这种版型?”我把裙子接过来,“刚才三件内衣一千多都买了,还差这一套外衣?去试衣间套上看看,不合身就不买,试一下又不收钱。”
导购员拿着裙子出来,也笑着劝:“大姐,试试嘛,试衣服哪有收钱的道理。儿子孝顺,长得高大帅气,还晓得带妈妈来买好衣裳,您就放宽心进去套一下,不合适咱们再挑。”
老妈抓着裙子在面料上摸了摸,小声地说:“你们这些开店的,嘴巴一个比一个能说……先讲好哈,不合身我绝对不买。”
“行,进去试。”我指了指试衣间。
导购员把老妈领了进去。
老妈刚进去不到两分钟,专柜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争吵。
一个挎着名牌包的女人推着婴儿车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件上衣,大喊道:“你们店长呢?!叫你们店长出来!昨天在你们这买的真丝衬衫,回去一过水全缩水了,抽丝抽成这样,你们卖的是假货吧?!今天必须给我退钱,退一赔三!”
柜台里唯一的导购员脸色一变,赶紧快步迎上去:“女士您先别急,我们这是专柜正品,真丝面料洗涤说明上标明了只能干洗不能水洗……”
“我不管!我花一千多买的衣服,穿一次就废了,你们不给退我就去消协告你们!”
女人闹得越来越大,孩子在推车里被吵得哇哇大哭。
导购员被堵在收银台前急得满头大汗,又是倒水又是拿质检报告根本抽不开身,店里乱成一团。
正闹着,听到试衣间那响了两声轻叩。
然后看到布帘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老妈通红的半张脸。
老妈语气急促又发虚,穿过吵闹声朝我招手:“么儿!王想!你过来一下……快点!”
我站起身走过去,站在帘子外问:“妈,怎么了?穿好了?”
“穿好个屁!”老妈带着喘,急得跺脚,“卡住了!后头拉链卡在屁股上了!快叫那个服务员来帮我扯一下!”
我回头看了一眼收银台。
那女顾客正在柜台不依不饶,导购员拿着电话正在给商场主管汇报,两边吵得不可开交,根本没人管这边。
“导购被顾客缠住了,过不来。”我对着帘缝说。
“那咋个办嘛?!”老妈急得嗓音发尖,“我两只手背在后面使不上劲,裙子扯不上去,又褪不下来,卡在肉上了,勒得疼死!你快去把她叫过来啊!”
“人家在吵架退货,哪有工夫过来。”我看了看四周,试衣间这一块根本没有别人,便伸手搭在门帘边,“妈,我进来帮你拉一下。”
“你进来搞啥子?!”老妈吓得一把拽住帘子,脸涨得像猪肝,“男女有别,你个瓜娃子昏了头嗦!老娘在里面换衣裳,你钻进来像啥子样子!”
“我是你亲儿子,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再说了,你衣服全套在身上,又没光着。”我没听她的推脱,直接用手拨开门帘,侧身挤了进去,反手将布帘拉上。
狭小的更衣室里热气腾腾。
试衣间不过两平米大,正面是一面落地大穿衣镜,角落摆着一张小木凳。
老妈背对着我,面朝着镜子站在中间。
她身上的风衣和毛衣已经脱下来搭在凳子上,上面穿着那件新买的墨绿蕾丝文胸。
经过刚才店员的调整,身前那对沉重大乳团被深罩兜得满满当当。
大穿衣镜里照得真切,两团熟肉被文胸向上托起,饱满肥厚,大半圈雪白的生肉从墨绿薄纱上方挤漫出来,两边肉浪往中间聚,正当中挤成了一条深陷狭长的肉缝,那颗墨玉水滴坠子就埋在肉沟里头,随着她的喘气晃悠。
后背加宽的五排扣扣进脊梁两侧的肉里,原本被旧内衣压红的印痕被遮在里面,整片玉背在暖光灯下展现出油润的白。
而那条裙子,此刻正尴尬地卡在她的下半身。
裙摆提到了大腿中间,领口套在脖子上,但背后那条隐形拉链,正卡在骨盆最宽的地方。
老妈是典型的四川女人,骨盆生得宽大无比。
再加上生过我,她的骨盆早已横向展开,宽阔厚重两片屁股更是肉量大得很。
平素套在宽松的棉裤里,走起路来只能看出左右颠动。如今换上了修身裁剪的面料,整条裙子的腰臀比对不上她这具劳动妇女的小骨架。
那条隐形拉链的滑头,直接陷进了她右边臀峰最高处的肉里。
拉链的铁齿咬住了内衬的布料,又被底下厚重的大肉顶得鼓囊囊的,上下不得。
裙腰箍在臀肉上方,把那肥大的肉坨往中间和下面推,卡出两团白花的肉,从没有合拢的拉链开口处扑棱棱地漫出来。
老妈两只手别在后腰上,因为用力过度,肩膀和后颈浮出一层白毛汗,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看啥子看!”从穿衣镜里看到我站在她身后,老妈羞得红透了,瞪着镜子里的我,身子想扭又不敢扭,“还不快点动手!两边扯紧一点,从牙子里面抠出来,勒得老娘骨头都要裂开了!”
我摁住心头的躁意,在她身后半蹲下身。
试衣间本就小,我这一蹲下,老妈身上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灌。
这屁股离得太近了。
眼前横陈着的,是两片大得异乎寻常的油丰臀肉。
老妈的皮肤其实算不上特别娇嫩,却胜在厚实丰满。
因劳作磨出来的厚肉,没有小姑娘那种虚浮松软,反带着扎实的韧劲,从后腰笔直向下铺开,到了最宽的地方几乎要把整条裙子的缝线给撑裂。
墨绿色的高档面料,在两团肉峰的撑顶下绷得发亮,表面泛着紧绷带来的光泽。
中央那道深陷的臀沟,把内衬布夹在两瓣肉之间,拉链的金属滑头就卡在沟沿上,齿牙咬住了一角的布条。
“你摸哪搭嘛!”
我的手刚碰到拉链旁边的裙布,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臀肉上方露出来的一截肉。
老妈两手下意识撑在面前的试衣镜上,面红耳赤地从镜子里瞪我:“叫你弄拉链!手别乱碰!毛手毛脚的像啥子样子!”
“我没乱碰。”我屏住呼吸,“妈,是你的屁股太大了,肉都堆在拉链口子上,滑头被肉吃住了,我不按着肉,根本抠不出来啊。”
老妈被我这直白得近乎下流的话堵得面红耳赤,哆嗦了两下,羞耻得把头埋得低低的,从嘴里挤出咒骂:“瓜娃子……老娘生你养你,身子走样还不是为了拉扯你……少废话,搞快点!”
我不再搭腔,手掌按在她臀部两边。
入手滚烫滑腻,表面裹着厚厚一层妇人独有的油膘,掌心压下去陷出一道深坑,掌缘能感受到那团肉块的弹力和惊人的容量。
我用掌根抵住她右臀外侧的肉,先是用力往外推,露出被咬死的拉链齿牙。
右手两指捏住那个小巧的滑头,从卡死的缝一点点往外扯。
“嘶……痛!”老妈倒吸凉气,手指在镜面上抓出湿漉漉的指印,浑身发抖,“轻点扯!咬着肉了!”
“马上就好,忍一下。”
我加了一把劲,指甲抠进铁齿与内衬间,用尽巧劲猛地一掰。
被咬住的天丝布条终于被我硬从拉链齿里拔了出来。
“出来了。”我说。
老妈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两肩塌下来,手扶着镜子直喘:“快……快帮我把裙子褪下来,不穿了!这破衣裳根本不是给人穿的,紧得要命,老娘差点交代在这里了!”
“料子没坏,拉链也是好的啊。”我站直身子,两手抓住裙子后腰两边的料子,“好不容易弄顺了,脱什么脱。导购拿的是正码,是你自己不会穿。裙子套上去的时候,腰得先提上来,拉链要一边收腹一边往上拉。”
“收啥子腹嘛,老娘肚子上干活揉出来的横肉,哪收得进去!”老妈扭着脖子抱怨。
“站直,深吸气。”我站在她背后,不容置疑地说。
老妈从镜子里看着我的身影,眼神晃了几下,终究没有再硬顶。
她老老实实挺起腰,手继续保持撑在镜面上,胸前那对被墨绿文胸兜住的大木瓜猛然向前耸起,接着大吸一口气。
这一吸气,原本堆在腰间的肥肉被拉平,后腰凹陷出两只小腰窝。
趁着这个当口,我扣住裙腰两侧用力一提。
原本卡在胯骨下方的裙摆,顺畅地滑过了大腿最粗的部位,然后盖上在两片宽展厚硕的臀峰。
接着我捏住拉链的尾巴,另一只手拉着滑头,顺着老妈笔直的背脊沟,一路稳稳拉了上去。
拉链滑过两瓣丰肉的最顶端,滑过深陷的后腰窝,再顺着内衣后排扣一直拉到了后脖下的小翻领处。
啪嗒一声领口暗扣扣合。
整条裙子严丝合缝地穿在了老妈的身上。
刚才的狼狈顷刻烟消云散。
穿衣镜里,原本那个小县城包子铺老板娘消失不见了。
天丝材质的垂坠感极好,墨绿的色调深邃雅致,衬得老妈原本就白净的面庞更显富贵相。
七分袖遮住了大臂上的小拜拜肉,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
西装小翻领在胸前开出一道小V领,恰到好处地露出了里面墨绿蕾丝边缘的那抹白腻,以及正中央悬挂的那颗小墨玉吊坠。
最惊艳的是下半身。
原本被我们母子俩折腾得够呛的骨盆和大屁股,在A字大摆裙的遮掩下,不仅没有显出臃肿,反而将整条裙子的臀线条撑得饱满立体。
腰线收得极细胯骨蛮横展开,裙摆顺着臀肉自然下垂,遮住了大腿,只露出一段小腿。
镜子里的女人,身姿丰腴仪态端庄,既有四十多岁妇人熟透了的风韵,又带着大城市老板娘独有的气场。
老妈扶着镜子,整个人呆住了。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从惊愕慢慢变成了不敢置信。
“这……这是我?”老妈喃喃自语像在做梦。
“不是你是哪个。”我站在她一旁,看着镜子里的母子俩,“我就讲了,这身衣裳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在老街天天穿灰布裤子,谁晓得咱们叶老板的身材这么好。”
老妈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听见我调侃,脸皮又是一烫,但眉梢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死娃儿,油腔滑调……老娘都老成豆腐渣了,还身材好……”
虽是这么说,她却忍不住对着镜子前转了个圈,欣赏着裙摆在脚踝边荡开的样子,嘴高高扬起。
“妈,行了,合身得很,出去结账。”我帮她把凳子上的衣服收进袋子。
老妈理了理领口,拉开了更衣室的门帘。
帘外的大厅里,那场退货的风波刚刚平息。
女顾客被商场保安和经理劝到了服务台,导购员正擦着眼泪收拾凌乱的柜台。
听见试衣间的动静,导购员连忙抬起头,满脸歉意地迎上来:“实在对不起啊大姐!刚才那个顾客实在太难缠了,我一个人脱不开身,没能顾得上帮您……哎呀!”
导购员的话说到一半,就突然刹住了车。
她站在两米开外,上上下下打量着走出来的母亲,眼亮得惊人:“我的天呐!大姐……不,大妹子!这裙子穿在您身上也太好看了吧?!”
导购员快步上前,围着老妈转了一圈,啧啧赞叹:“刚才挂在架子上看着素气,没想到您这身架一撑起来,整个人气质全变了!这腰身收得,这胸口衬得,简直像换了个人!走在大街上,哪个敢相信您儿子都二十多岁了?看着就像三十出头的小少妇呢!”
老妈被这一通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用带着川普应着:“妹儿,你们城里人就是嘴甜。刚才后头拉链卡了一下,我儿子帮我扯顺了。”
导购员一听,满脸愧疚地连连鞠躬:“哎哟,真是对不住!都是我工作没做好,让您二位受委屈了!这样,今天为了给大姐赔个不是,我用我的员工折扣权限,这件裙子原价八百八,我直接按七折六百一给您结算!”
一听说能便宜两百多块钱,老妈的眼睛立刻亮了:“能便宜那么多啊?”
“能!绝对能!”导购员说着,快步走到收银台底下,翻出一只小纸盒递过来,“另外,这是我们专柜搭配春季裙装送的高档薄透丝袜,丝光防勾丝的,平时单卖要六十八一双,今天我自掏腰包送给大姐,配您这条墨绿长裙穿,最显腿细了!”
老妈接过来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双薄如蝉翼隐隐透肉的黑丝。
老妈脸色微微一变,像拿了块烫手山芋似的,连忙推脱:“妹儿,折扣我收下,这袜子你拿回去!黑黑的还透着肉,这都是二十岁小姑娘穿的,我一个老太婆,穿这个上街,不好意思嘛!”
“妈,人家送的你推辞什么。”我直接从老妈手里把那盒黑丝拿过来,一起装进袋里,“县里那些银行主任和局长太太,开春穿套裙哪有光着腿的?都是穿这种薄丝袜,既挡风又体面。人家送你的心意,收着就是。”
导购员也跟着笑:“就是啊大姐,这叫法式风情,配这套裙子最显贵气了。您儿子思想多开阔,您就听儿子的!”
老妈见推不掉,又听说县里的官太太也这么穿,这才抿了抿嘴,没再坚持,念叨了一句:“你们年轻人名堂真多……”
付完款,老妈本想换回原来的衣服,我拦住了她:“换嘛换,身上穿的风衣套在外面就行了,回宾馆再脱,也免得把新裙子压出褶。”
导购员把老妈脱下来的衣服折好,装进袋里恭恭敬敬递过来。
走出成衣店时,老妈一手挽着我,一手提着两个高档袋子。
身上风衣敞开着怀,露出里面墨绿天丝裙和高耸的胸脯,整个人走在商场过道上,连路过的男女都忍不住侧目看她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