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抹不掉的痕迹

李婉从出租屋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得很高了。

楼下的小巷里,早点摊正在收摊,豆浆的味儿还飘在空气里。

李婉站在路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式T恤,把衣领往上拽了拽,拽不住锁骨上那几道红痕。

她等了半天,才拦到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缩进后座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

李婉把脸转向窗外,由着他看。

窗外的城市已经醒了,车流,行人,骑电动车的外卖员从车窗外掠过。

她看着那些赶着上班的人,忽然想,这些人里头,没人知道她昨夜在哪儿,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李婉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身体是软的,酸疼从腰一路漫到腿根,车每颠一下,那里就轻轻地抽。

她并紧腿,夹住那股异样的感觉,心口怦怦直跳。

李婉又想起出门时林言的样子。

他靠在床头,眼睛亮晶晶的,问她什么时候再来。

她没答。

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去。

窗外的阳光打在脸上,温热的。

她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上还留着他握过的力道。

她活了三十六年,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身子和心,没待在一个地方。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来。门卫从岗亭里探出头,笑着招呼:“李姐,早啊。”

“早。”李婉应了一声,声音有一点哑。她笑了一下,低着头,快步往里走。

“今天气色不错。”门卫在她身后又补了一句。

李婉的步子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气色不错。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的。

她快步走进单元门,按下电梯,盯着数字往上跳。

电梯里有一面镜子,李婉抬头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镜子里那个女人,眼尾带着一股散不去的媚,嘴唇肿着,脖子上全是红痕,明晃晃的,遮都遮不住。

李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直到电梯门打开。

防盗门在身后合拢,咔哒一声。

李婉站在玄关,换了鞋。

丈夫的拖鞋不在,鞋柜空着一格,他昨夜没回来。

客厅的窗帘拉着,屋里暗暗的,空气里浮着一股隔夜的闷。

茶几上放着丈夫的车钥匙和半包烟,是他走之前留下的。

李婉没有开灯。

她站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T恤。

洗得发白的布料,宽大的领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忽然觉得荒唐。

三十六岁,有夫之妇,穿着儿子的T恤,站在自己家的玄关里,浑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这个家体面、干净、井井有条,和她此刻的样子格格不入。

李婉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还是昨天那个沙发,茶几上摆着她收拾好的果盘,遥控器压着昨天的报纸。

一切照旧,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角窗帘。

阳光涌进来,晃得她眯起眼。

楼下中庭有老太太遛弯,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在打电话。

她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回去,退回阴影里。

李婉把T恤脱下来,攥在手里,不知道往哪儿放。

扔洗衣机里,丈夫回来问一句,她答什么。

她想了想,把T恤叠起来,塞进洗衣篮最底下,用别的衣服盖住。

塞完,李婉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嘴唇肿着,脖子上布满红痕。

锁骨上一圈浅浅的齿印,乳肉上印着几道指痕,乳尖又红又肿,顶着薄薄的家居服,磨得发痒。

腰侧两个青紫的指印,是林言掐出来的。

大腿内侧白浊干涸成一片,从腿根一直淌到膝盖。

李婉看着镜子里这副身子,看了很久。

这具身子跟着她三十六年,伺候过丈夫,生养过儿子,一直矜持、体面、规规矩矩。

它什么时候变成过这样。

那些痕迹,那些味道,全是一个十九岁的男孩留下的,是她亲儿子留下的。

李婉的心跳快了几拍。她移开视线,拧开淋浴龙头,热水兜头浇下来。

水很热,烫得她浑身一激灵。

李婉站在水流里,低着头,看着热水从自己身上淌下去。

热水冲过乳尖,又疼又麻,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水流顺着胸口的沟壑淌下去,顺着腰线,顺着大腿根,一路汇到脚下,打着旋,涌进地漏。

她低头,看见腿间那股白浊被热水冲开,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来,混进水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李婉弯腰,捡起地上换下来的衣服。

那件男式T恤裹成一团,底裤边缘沾着干涸的白浊,昨晚那条丝袜还挂在里面,破洞的边缘抽着丝。

她看着那团布料,想起昨夜它是怎么被扯下来的,脸又烫起来。

她把它们揉成一团,塞进洗衣篮最底下,用别的衣服盖住。

李婉伸手,探到腿间。

那里又肿又热,被一夜反复进出,还微微合不拢。

她的手指探进去,指尖碰到满手的浓精,滑腻的,温热的,从蜜穴深处涌出来。

她把它往外引,热水跟着冲进去,又把它带出来,冲进下水道。

李婉反复冲洗。

热水,沐浴露,搓得皮肤发红。

乳尖上的齿印搓不掉,脖子上的红痕搓不掉,腰侧的指印也搓不掉。

那些痕迹长进了皮肉里,越洗越清楚。

李婉靠在瓷砖墙上,让热水浇着,忽然觉得累。

水汽漫上来,把镜子糊成一片。

李婉伸手抹开一道,镜子里露出她的脸,眼尾泛红,嘴唇肿着,锁骨上那圈齿印被热水泡得发白。

她移开视线,把手掌贴回墙上,闭上眼。

那间出租屋的声音又浮上来,床垫的吱呀,林言的粗喘,她自己又浪又媚的叫声,混着水声打转。

她睁开眼,看着地漏里打着旋的水流,把那些声音压下去。

她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三十六岁的人了,让一个毛头小子折腾了一夜,折腾成这样。

她在心里骂林言,小兔崽子,色胆包天,跟他爹一个德性。

骂到一半,又想起昨夜自己是怎么勾着他的脖子说别停的,骂不下去了。

李婉骂自己荒唐。可荒唐这个词,从昨夜起,就变得没什么分量了。

“就当是一场梦。”李婉对自己说。声音被水声冲散。她又说了一遍:“睡一觉,明天就忘了。”

她关掉水,扯过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擦干身子的时候,毛巾蹭过乳尖,她倒吸一口气,低头看着那里。

又红又肿,立着不肯软下去,轻轻一碰就发麻。

李婉移开视线,不去看它,胡乱擦了擦,套上睡衣。

丝质的长袖长裤,把那些痕迹都遮住了。

李婉对着镜子,拉了拉衣领,确认脖子上的红痕都在领口底下。

布料贴着乳尖,磨得发痒,她忍住了,没有伸手去碰。

她走出洗手间,在沙发上坐下,又站起来。

坐不住。

客厅里的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可她的身体不一样了。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丈夫那支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回去。

她忽然想,这个家,好像没有人在意她昨夜有没有回来。

李婉看了一眼挂钟,快一点了。

丈夫没来电话,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一个未接都没有。

李婉盯着那支手机,站了一会儿,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走进卧室,躺上床。

床单是新换的,干净,平整,带着洗衣液的香味。李婉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闭上眼,想睡。

可一闭眼,出租屋那一夜就浮上来了。

林言的喘息,滚烫地扑在她耳边。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一路摸上去。

那根东西顶进来的感觉,又硬又烫,撑得她发胀。

她被撞得失神,抓着床单,脚趾蜷紧,叫得嗓子都哑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姐,你里面好热。

李婉猛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李婉闭上眼,又数起羊来。

数到后面,羊都变成林言压在她身上的样子,眼睛亮得吓人。

她数不下去,睁开眼,把被子蹬开,又拉上来。

睡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两颗,领口敞着,锁骨上那圈齿印露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想把这些画面压下去。

压不住。

枕头是干净的,可她的身体还记得那张床的味道。

她并紧腿,想夹住腿间那股热意,夹不住。

热意从腿根烧上来,烧得她浑身发软,烧得睡衣底下那两团乳肉发胀,乳尖硬邦邦地顶着布料。

“林言是你儿子。”李婉在心里说。“你生了他,他叫你妈。”

这句话,她昨夜已经说了一万遍,说到最后,一个字都没剩下。此刻再搬出来,轻飘飘的,落在她发烫的身体上,连个声响都没有。

李婉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腿根。

隔着睡裤,她摸到一片濡湿。

她的手指僵了一下,烫手般缩回来,缩到一半,又伸了回去。

内裤已经湿透了,黏在腿间,她一碰,那里就轻轻地抽。

李婉咬着嘴唇,把睡裤褪下去,把内裤也褪下去,堆在膝盖弯。她仰面躺平,分开腿,指尖探到腿心。

那里又湿又热,阴唇肿着,微微张着口。

她的手指拨开两片唇肉,摸到那颗阴蒂,才碰了一下,浑身就猛地一颤,腰弓起来,嘴里漏出一声气音。

李婉咬住手背,把声音咽回去。家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她闭着眼,手指压在阴蒂上,打着圈地揉。

她想林言。

想他的手指,想他的舌头,想他埋在她腿间,把那处又吸又吮,吸得她魂都要飞了。

想他的嘴唇亮晶晶地抬起来,带着水光,说,姐,你水真多。

李婉的手指,并拢,探进蜜穴。

那里被开发了一夜,松松地含着她的手指,一下就滑到底。

太浅了。

她的手指进进出出,戳着里面,却够不到昨夜那个位置。

昨夜那根东西,又粗又长,顶到最深处,顶得她眼前发白。

她的手再快,也填不满那里。

李婉加快速度,另一只手揉着阴蒂,浑身发抖。她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出声,可喉咙里还是漏出破碎的哼声,闷在枕头里,嗡嗡的。

不够。怎么都不够。

李婉的指尖在蜜穴里画着圈,够着那处软肉。

她想起昨夜林言是怎么顶那里的,顶得她眼前发白,叫都叫不出来。

她的手指停在那个位置上,反反复复地磨,磨得自己腰肢发酸。

她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恍惚间,林言压在她身上,眼睛亮得吓人,掐着她的腰,越顶越重。

她想起他让她在晨光里跳舞,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说姐你腰真好,想起她被折成各种形状时,他喘着粗气夸她身子软。

她想要那根东西。想要他进来,想要他把她填满。

李婉的腰,不受控制地拱起来,迎着她的手指。

淫液从指缝间溢出来,顺着会阴淌下去,把床单洇湿一大片。

她揉着阴蒂,插着蜜穴,快感堆上来,堆得她腿根发抖,脚趾蜷紧又张开。

要到了。李婉咬着枕头,浑身绷紧,腰弓成一张弓。她张了张嘴,那声“林言”已经滚到舌尖。

李婉猛地咬住枕头,把那两个字咬了回去。

不行。

不能叫。

这是她儿子的名字。

她在自己家的床上,光着腿,想着自己儿子,已经够荒唐了,不能再叫出声。

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阵快感压下去,浑身一颤,泄了劲,瘫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可快感没有退干净。

它退下去一点,又漫回来,舔着她的腿根。

李婉并紧腿,夹着那股热意,想要它退。

退不下去。

它在她腿间打转,越积越多,烧得她小腹发酸。

李婉又伸手,探进腿间。

这一回,她不再拦着自己。

她仰躺着,分开腿,手指揉着阴蒂,探进蜜穴,又揉又插。

她闭上眼,放任自己沉进那场记忆里,放任林言在她脑子里压上来,放任他掐着她的腰,放任她自己的声音,又浪又媚地叫。

她的腰拱起来,脚趾蜷紧,乳尖顶着睡衣,又硬又痒。她咬着嘴唇,哼声从喉咙里漏出来,越来越大,再也压不住。

“林言……林言……”

李婉叫出声来。声音又哑又颤,落在安静的卧室里,没人应。她叫着他的名字,手指越揉越快,快感堆到顶,堆得她眼前发白。

李婉蜷起身体,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颤个不停。

高潮余韵成串地碾过她,从腿根漫到小腹,漫到胸口,连指尖都在发麻。

淫液从腿间涌出来,打湿了她的手,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蜷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很久,才慢慢缓过来。

羞耻,这才漫上来。

李婉看着自己湿透的手,看着床单上那片水渍,心里乱成一团。

她刚才叫了林言。

她叫了她儿子的名字,在自己家的床上,在自己的卧室里,光着腿,被自己的手指送上高潮,叫的是她儿子的名字。

李婉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自己:不要脸。疯了你。你生了他,你养了他十九年,你现在躺在这儿,想着他,叫着他的名字。

可她的身体不听这套。她蜷着身子,腿间还残留着余韵,止不住地抽。她骂自己荒唐,骂到嗓子发干,也没能把那点余热骂下去。

李婉撑着床垫,想坐起来收拾。

手心里黏糊糊的,她看着自己湿透的手指,发了一会儿呆,才下床,扯了纸巾,把指缝一根根擦干净。

她弯腰,想扯掉湿了的床单,腿一软,又跌坐回床沿。

床单是昨天才换的,洇出一片暗色的轮廓。

她看着那个轮廓,看了一会儿,没再动。

李婉懒得起来收拾了。

她把湿掉的睡裤踢到床尾,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蜷成小小的一团。

被子里有洗衣液的香味,干净、体面,和出租屋里那股味道不一样。

她闭着眼,对自己说,明天就换床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心里清楚,什么都已经发生过了。

李婉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望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线光。

光落在地板上,安安静静的。

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又念了一遍。

念完了,她闭上眼,慢慢地,呼吸平稳下去。

她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后天,她还能不能忍得住,不去想那个名字。

枕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李婉迷迷糊糊地摸过来,是丈夫的消息,说今晚也不回来了,让她别等。

李婉看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边,闭上眼。

她没回。

卧室里暗下来了。窗帘缝里那线光已经挪了地方,落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李婉蜷在被子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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