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地球风格主题厅竟然还分为古代和现代。
左边的那间是雕花木门写着古朴汉字“寻欢”,像是复刻古代青楼,唯一不同的是招红袖的变成了一位位腰束锦带、戴玉簪冠的男子,言行举止是培训过的戏曲姿态。
寻欢厅中心场像是黄昏时分的深深老宅庭院,四周垂着纱幔,立着屏风绢绘水墨江山。
一名领班模样的雄虫迎上来,穿一袭月白长衫行了古礼:“雌虫阁下万福,在下是寻欢厅的管事,敢问阁下是想先喝茶听曲,还是直接入房歇息?”
姜锦好像穿越到了古装剧:“……先看看。”
姜锦四处参观,每一扇屏风后面都是一间半开放的小隔间,雌虫们身着汉服,有雄虫跪在她们身侧,或低眉抚琴,或执壶斟酒,或俯身替她们解开腰间的系带,在镂空木床的朦胧帘帐间两虫鸳鸯绣被翻红浪,隐蔽性极高,只在翻动中露出一抹凝白,很是文艺唯美。
加西亚介绍道:“雌虫阁下若有意体验,我们备有全套汉服可供更换,从里衣到外袍都是手绣的,燃的是安神香,保证不被打扰。”
姜锦点点头:“很有特色。”
加西亚看出她没有多大兴趣:“古代主题的格调偏雅致,或许不合阁下的口味,右边那间更热闹些,阁下要不要移步看看?”
“……去看看。”
右边那则是灯红酒绿,门口四个霓虹大字“天上虫间”,里头是刺目的彩色射灯和缭绕的烟雾,音浪太强光也太晃,空气里充斥酒与香水的混合气。
这里明显雌虫更多,而这里的雄虫也和外头那些温顺听话货色不一样。
他们的身形更高大威武,五官也更深邃锋利,脸上没有讨好的笑或乞怜的眼神,动作蛮横又直接。
这里的性爱崇尚暴力美学。
角落卡座的深色沙发里,一位短发雌虫仰面躺着,两腿被雄虫扛在肩上,裙摆掀到腰际,下腹处一片湿淋淋,那雄虫腰胯猛顶,肉棒狠狠进出小穴,肉体拍打声干脆响亮,雌虫娇弱无力说着“不要……不要了”,却只被雄虫掐着腰干得更狠。
“不要了……我说不要了……”雌虫拍打雄虫的肩头,雄虫只是狠狠在雌虫的奶子上扇了几掌,再抽插几次,雌虫浑身一颤不再推拒,只见雄虫抽出肉棒时带出一股白浊精液。
姜锦心想,原来这里是这样的,雄虫在这可以无指令内射吗?
更远处的矮台上,穿着皮裙的雌虫跪在沙发上,面前站着一位赤裸上身的雄虫,那雄虫双手按着雌虫的脑袋吞吐自己的肉棒,雌虫的手都在雄虫的腰腹两侧将他往外推,可见肉棒插入喉咙之深。
旁边几位雌虫拍着沙发扶手起哄尖叫,有雄虫吹口哨,还有雌虫端着酒杯朝那对方向遥遥举杯。
姜锦只粗略看了几眼便觉得口干舌燥,这还是今天第一次看到雌虫为雄虫口交。
“天上虫间是茧梦台的特色,附近这一整片星系只有我们店开设。”加西亚努力推销:“这里的雄虫都经过特殊的变态暴力培训,专为有受虐倾向雌虫阁下提供生理上的彻底满足。阁下如果觉得外面那些太软了……这里可以换换口味。”
姜锦心里想,原来在这里,我是个变态!
姜锦没有回答,她站在这片刺目的光与震耳的音乐之间,看着雄虫从雌虫体内抽离时那根肉棒上挂着的黏液,看着雌虫被掐着脖子吻到喘不过气,看着雌虫被两名雄虫夹在中间前后同时肏弄,张着嘴却发不出呻吟声。
“……今天先不选了,带我回庄涟前辈那边去吧。”
加西亚掩住自己一瞬的呆愣立刻挂上殷勤的笑脸:“好的阁下,随时欢迎您再来。”
包房未掩实的门缝漏出一丝暧昧灯光,连同断断续续说笑声和肉体拍打的闷响。
有一个雌虫让三名雄虫并排仰面躺在地板上,她自己提着裙摆,双脚踩在雄虫头部两侧,猛地往下将赤裸的小逼坐到雄虫的脸上,雄虫的口鼻都被包住,在窒息中依旧要履行为雌虫口交的义务,不敢挣扎,含下的雌性激素冲击身体令雄虫也感到兴奋,只是氧气过度缺少,身侧的手紧紧握拳保持清醒,只盼雌虫早一点满意,让下一只虫来分担这快乐又残忍的刑罚。
庄涟靠着中央沙发的椅背,双脚穿着鞋踩在面前站立的未成年雄虫胸膛,雄虫浑身赤裸,胸背臀部都是新鲜的鞭痕,下腹处有节奏的轻柔顶送着。
庄涟手里端着高脚杯,透着灯光打量里头摇晃的酒液,偶尔用鞋跟碾踩雄虫的胸口,对方立刻加大幅度,撞击声更重了些。
“不过也是,”庄涟呷了一口酒,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对面沙发上正把一名年轻雄虫按在靠背上的另一位雌虫脸上,“一开始我收到函件说要来一个会古地球语的,我差点没笑出声。”
“谁不是呢。”对面那位雌虫戴着一副黑色的蕾丝长手套,这里的律法规定雄虫20岁成年,雌虫18岁成年。
他的五官还没完全长开,腰身薄而窄。
那雌虫的指尖滑到他裤腰,突然摊开手掌用力按压下那根微微勃起的肉棒,雄虫发出吸气声。
“急什么。”她轻笑一声,反手把年轻雄虫翻了个面按趴在沙发上,顺手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根细长的羊脂玉按摩棒,慢悠悠地顺着他的尾椎往下滑。
雄虫把脸埋进沙发绒面,害怕让眨眼的速度变快。
庄涟哼了一声:“她那张脸倒是真不错,就是不知道那边传的古地球语天才有几分真。”
“古地球语那是贵族世家才学的,”另一位雌虫岔开双腿坐在沙发扶手边缘享受着雄虫舔穴的服务,她戳上对方发顶的发旋戳出血来,雄虫的动作没有任何停滞,“中心星域几所顶级学院里设了古地球语专业的,一年招不到十个,出来的全都进了帝国研究院或者世家做顾问。她要是真会怎么可能跑来谷川星?”
庄涟仰头喝完杯里的酒,把空杯递给一旁的侍者:“我看啊,说不定就是临阵磨枪背了几句来唬虫的,语言研究院那群虫,见到会蹦两个古地球词儿的就当宝贝。”
“那她今天来这儿可真是来错了。”戴手套的雌虫已经把那根羊脂玉按摩棒整根推进了趴着的年轻雄虫后穴里,按摩棒的震动声隔着皮肉传出来。
她一边拧动按摩棒一边嘲讽:“你看她那副样子,刚吓得说话都结巴,我估摸她连雄虫的肉棒长什么样都没正经见过。”
“不知道哪个乡旮旯来的,”庄涟用力踢了一脚身前的雄虫,雄虫知趣后退中带出了插在穴里的肉棒,“能有多少见识?怕是连怎么玩雄虫都要从头学起。咱们这一屋子高级货送到她面前,她都不知道怎么下嘴。”
“你说她这半年在谷川待得住吗?要我说,最多三个月就得哭着跑回中心星域去。”
“别到时候哭着说古地球语就行了,我可不耐听这鸟语,”另一位雌虫从腿间的雄虫头上收回手,嫌弃地用湿巾擦了擦手指的血迹,“要是闹出什么笑话,连累咱们学校的名声,那可不好收场。”
“她一个C级雌虫能闹什么笑话。”庄涟把裙摆放下来,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不过说真的,她那股子清高劲儿我看了就烦。大家都是雌虫,在这儿装什么贞洁烈雌呢?等哪天尝到甜头了,说不定比咱们玩得还野。”
戴手套的雌虫收回手,让按摩棒插在雄虫后穴里持续抖动,拍了拍他扭着的屁股,笑道:“那就等着看呗。反正日子长着呢。”
里面又传来几阵笑声,后面的话再听不进姜锦的耳朵。
姜锦站在原地,门缝的光从身侧投过,脸隐在昏暗里。
她想起自己从病房里醒来面对陌生世界的茫然,想起每天扮演雌虫的胆战心惊,想起接触过的这些虫打量她的异样眼神,想起这一天她对着各种陌生科技设备学习操作方法、背虫语词汇到凌晨两点、把古地球语的教案改了又改的日子,自己为生存挣扎的时光在她们眼里还比不过手里那杯打翻的酒。
无力感又漫了上来。
她干呕了一下,没有声响也没能吐出什么。
门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酒精浸泡过的笑声和呻吟、喘息混在一起,那些雄虫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句完整的语言,他们如同遵循指令的AI,快一点、慢一点、用手、用舌头、够了、滚开。
姜锦慢慢转过身背对房门。
加西亚早已安静退至走廊拐角,严格遵守非礼勿视、勿听、勿言的职业素养。
姜锦朝着走廊另一头的出口刚迈出一步,加西亚便轻步走到身后。
“姜锦阁下若是想离开的话,我会向庄涟阁下报备您身体不适,”他声音十分轻柔,“我可以为您叫一辆悬浮车,茧梦台的注册车辆有专线,夜间谷川星的公共交通不算安全。”
“好的,谢谢你。”姜锦感激于他的体贴和不说破,自己今天确实不想再和里面的雌虫打交道。
走出茧梦台大门,悬浮车已停在台阶下,加西亚护送姜锦走到车前,车门自动打开。
“加西亚……”姜锦坐下后叫了他一声,今夜第一次认真看他的容貌,浅金泛白的蓬松微卷短发,一只眼灰绿,一只眼冰蓝,像是只名贵异瞳长毛猫,“今夜……让你费心了,多谢。”
加西亚愣了一下,职业微笑里带上几分真心,“阁下客气了,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不过……”
“茧梦台并不适合阁下,以后不必勉强自己。”
他又眨了眨眼:“阁下若对古地球现代厅感兴趣,我会另为阁下准备私密安静的场地。”
姜锦呆住。
加西亚没有多解释,只是退后一步站在台阶上朝她挥了挥手,车门感应无生物自动合上。
窗景急速倒退,台阶上的加西亚目送悬浮车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