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默敲艾琳娜办公室门的时候,里面没有回应。
他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然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艾琳娜站在门口,头发比平时乱了一些,像是刚起床没多久,帽子和扫帚都没在身边。
她看着他,没有说早上好:“你来兑现那个承诺的?”
“对。”
她侧身让他进来了,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大约两指宽的缝。
她走到桌边坐下,没有坐在平时那张靠着窗台的椅子里,而是坐在桌对面客座的位置,像是一个准备听报告的人,把桌子留给了陈默。
他没有坐下。
他站在桌子的另一侧,左手按在桌面上,右手抬起来,面板在他面前展开了——浅蓝色的半透明界面悬浮在空中,字体很细,排列清晰。
他的手指在面板底部划了一下,切换到“代行者权限”那一页。
那一页的内容比他第一次打开的时候多了一些——几行已经激活的技能条目,一行灰色的权限等级标识,和一行他目前所在世界的路径记录。
他侧过面板让她能看到屏幕。
艾琳娜的视线落在面板上。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沿着屏幕从上往下扫了一遍,然后停在了某一行。
她的手指抬起来指向面板中央:“你面板里有一个条目叫‘世界底层访问权’。这个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可以修改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
她看着他的脸,像是在判断他是否在开玩笑。他没有动。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站在能更清楚看到面板的位置。
她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然后她开口了:“你说修改物理规则——具体能改什么?”
“温度,重力,元素浓度,物体硬度,人的属性。”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长时间。
她的目光从面板移到他的手指上,又移回面板。
她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坐回了之前那张客座椅子。
她的背靠着椅背,手指平放在膝盖上,没有搭着扶手。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站在能更清楚看到面板的位置。
她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然后她开口了:“你说修改物理规则——具体能改什么?”
“温度,重力,元素浓度,物体硬度,人的属性。”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长时间。
她的目光从面板移到他的手指上,又移回面板。
她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坐回了之前那张客座椅子。
她的背靠着椅背,手指平放在膝盖上,没有搭着扶手。
她说:“你面板里有一个条目叫‘世界底层访问权’。它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已连接条目数:1’——这个‘1’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我已经连接上了这个世界的底层结构。”
她的呼吸变慢了。她看着他,说:“你第一次用这个能力的时候,是你自己在摸索,还是有人告诉你怎么用?”
“有人告诉我的。”
“谁?”
“零。”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抓起了桌角的帽子,没有戴,拿在手里。
她说:“我需要想一想。”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伸手握住门把,没有拧,“你明天早上再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的决定。”
她出去了。门在她身后合拢,锁舌落进槽里的声音比平时轻,像是她刻意放缓了动作。
陈默还站在原地没有动。面板已经关掉了。房间里剩下桌上一杯凉透的茶,和零靠在窗台边的一个姿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说完了?”零问。
“说完了。”
零没有评价。
她看着陈默,像在等他解释一个她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所以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在等他自己说出来。
陈默看了她一眼,说:“团队里一直瞒着这么一件事不是什么好事。早晚会发现的,不如让她先知道。”
零看着他,然后她伸了个懒腰,动作幅度不大,但能看出她确实伸展了一下整个身体。“我去逛街了,”她说,“反正你不需要我跟着。”
零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最后连拐角处那一下落地的声响也消失了。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从门缝里能看到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午后斜光,把地板上的一条灰线拉得很长很长。
利亚姆站在靠书架的位置,把那本翻到一半的书合上了放回原处。
她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像是特意放慢了节奏。
她在陈默面前停了半步的位置,说:“你告诉她真相,你信任她。那我的信任呢?”
“你早就是我的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确认它们还在原来的位置。
然后她抬起来碰了一下他的领口边缘,动作很轻,指尖沿着领口布料的外侧滑过,没有碰到皮肤。
她说:“那我想确认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起伏。
但她的手顺着他的领口往下滑,落在他胸口的正中央,停在那里,指腹贴着衣料感觉到布料下方那层微温。
她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领口边缘,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动作不快,像是在等他说停。
他没有说,她又解了一颗,然后她的手放下来了。
她站在那里,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上方一小片皮肤,手指垂在身侧,没有遮,也没有挡。
她说:“你之前在牢房里对我做的那些,我觉得那才是真正的我。我之前从来不知道。”她的声音没有变轻,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没有落在任何固定的点上,像是在确认一段她已经存放了很久的话终于被翻出来了。
“你用手指在我身上留下那些印记的时候,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在假装什么。”
她往前走了半步,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她锁骨下方的位置。
他的手指触到她的皮肤,温热的,能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奏。
她说:“你能不能对我做那件事?”
“哪件?”
“你第一次在牢房里对我做的那种。用你的手指。”
他看着她。她的目光在和他对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点,像是在等一个回应,又像是她已经准备好不管回应是什么都会继续把话说完。
他低头亲了她的颈侧,嘴唇落在她耳垂下方那一片皮肤上。
她的呼吸节奏没有乱,只是变慢了,像是她在主动延长时间。
他的牙齿碰到她的皮肤时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
他的手指开始解开她剩下的扣子,动作不快,每一颗解开之后都会停一下,确认她的身体没有出现后退的倾向。
她一直站着没有动,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看着他把她的衣服从肩膀往两侧拉开。
衣料从她的肩膀滑落到肘弯的位置,然后继续往下滑,经过腰际,落在她脚边。
她里面没有穿别的。
她的胸口平坦,锁骨和肋骨之间的线条清晰可见,她没有用手遮,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看自己裸露的身体,像是第一次以这种角度审视它。
他的手指落在她胸口正中央的位置,指尖沿着胸骨往下滑,经过腹部,在她小腹上那枚淫纹的边缘停住了。
那枚纹路在她皮肤表面微微发着暗光,像是一块被反复摩擦后产生温度的金属。
她说:“你碰它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在碰我。”
他指腹贴上了那枚纹路的表面,轻轻按压了一下。
她的身体整个往前倾了一些,像是被那一下触碰从内部推了一下。
她说:“重一点。”他的指腹加了力,按压的面积更大了一些,她的腰腹肌肉在她皮肤的松弛状态和紧张状态之间快速切换了一次,她的呼吸节奏随之被打断,有一声很短的气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后背紧绷到肩胛骨轻轻前拢了一下,但没有躲。
他停了一下:“你要我继续?”
“继续,但是别停太久,不然我会冷。”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腹部往下,经过肚脐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经过她小腹下方那片浅色的绒毛,落在她两腿之间最温热的位置。
那里已经带着一层薄薄的潮湿,像是她的身体已经提前做了准备。
他的指腹贴在那层湿润的入口上时,她的腿微微分开了,幅度不大,但足够让他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等待什么。
他的一根手指探进去了,第一指节进入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像是咬住了什么。
他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里推,第二指节。
她的身体内侧在轻微地收缩,像是她的身体在通过这种反复的紧握来确认他的存在。
他说:“还有一根。”
“再放一根。”
他把第二根手指缓缓送了进去。
她的手指瞬间抓住了他另一只手腕,指节泛白,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形痕迹。
她的后背弓了一下,然后放松,然后又弓了一下,像是在适应新的填充感。
然后他说:“我要换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又抬头看他的脸,她的目光在确认他不是要停下来。
他说:“躺着?”
她点了头。
她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房间中央那张旧木桌的边缘,然后她坐了上去,桌面的高度刚好到她的臀部下沿。
她的腿分开了一些,身体微微后仰,手撑在桌面两侧,看着他的方向。
她的目光是直的,没有移开。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身体在她的视线中自然展开的轮廓,还有她裸露的皮肤上方那枚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发着暗光的纹路——它没有避开光线,像是早已准备好被看见。
然后他翻开面板,找到“形态调整”,在子菜单里选了“临时性征覆盖”,覆盖选项下面“阳具生成”那一行是亮着的。
他点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从身体内部向外延展的触感从双腿之间蔓延开来,没有任何疼痛,也没有异常,只是皮肤表面多了一层新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里的形状和颜色都很自然,和他的记忆大致吻合。
利亚姆也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停在那里,然后她伸出一只手碰了一下,她的指腹沿着性器的底部往上滑动,像是在确认它的硬度和温度。
她沿着那条线来回滑动了两次之后收回了手,把手放回桌面边缘,然后她调整了一下自己坐着的角度,把两条腿朝两侧分得更开了,露出那片已经潮湿的入口。
“你直接进来。”
他往前倾身,性器的顶端碰到了她两腿之间那片湿润的入口,那层薄薄的潮湿让接触的感觉更加滑润。
她低头看着接触的位置,然后抬起眼睛看他,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
他往前推了进去。
她身体内部的壁面在被顶开的瞬间有明显的收缩——迅速的紧握,像是她的身体在通过新的接触确认来者的深度和轮廓,然后缓慢松开,为更深的进入留出空间。
她的呼吸节奏在那一下之后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不均匀状态,每一口气吸得都比呼出时要短一些。
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你进来之后,里面热不热?”
“热。里面一直在动。”
她说:“那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在里面。”他说,“你里面在动。每一下都在动。”
她的身体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出现了反应,她内部壁面的节奏频率变快了,像是被声音本身触碰到了表层以下的某种触觉。
她的膝盖微微向两侧分得更开了一些,身体的角度出现了变化,为更深的接触提供了空间。
他顺势往前推进了。
她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双手从他肩膀滑到他的后背上,手指张开贴着他的皮肤。
他继续动了。
动作不快,但幅度在逐渐加深,每一次推入都能感觉到她内部的体温。
她靠在他肩膀上的脸在每一次推入时都会发出声音,不是连续的,不是长短一致的,像是每一次推入触发了她体内的某个不同位置。
然后她收紧了一下——不是主动收缩,是身体自身的反应,像是到达了一个阈值。
她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持续的、低沉的呼吸。
他停了一下:“现在要收吗?”
“……再等一下。还没完。”
她坐直了身体,伸手把他往后推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从桌面上下来了,转过身背对着他,双肘撑在桌面上。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从后面来。”
他往前靠近,手掌贴在她后腰上,她的脊椎骨节在皮肤下方微微凸起。
他把她往自己方向拉近了一些,然后重新顶进去。
她后背的线条在他进入的瞬间整个绷紧了,肩胛骨之间的皮肤紧贴着骨骼轮廓。
她的手肘在桌面上滑了一下又重新稳住。
她的头低下去,垂落的发尾扫过桌面。
他这一次没有等,直接开始了动作。她在他推进时缩得更紧了一些,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比之前更闷,也更深。
她说:“你可以在结束的时候……留在里面。”
她的声音被动作打断了两次。
然后她的身体在某一刻出现了持续的、节律性的收缩,从内部层层推进,节奏均匀。
她的膝盖在桌腿附近微微屈了一下,又撑直了。
她低着头,呼吸拉长,像是被一层温热的、持续的包裹裹住了。
他停住了,保持着她里面的状态,直到她的收缩节奏完全平复,然后他慢慢退出来了。
她没有立刻转身,她保持着手肘撑在桌面上的姿势,额头几乎碰到桌面,呼吸节奏还在缓慢恢复中。
桌面上靠近她手肘的位置留下一小片润湿的痕迹,水光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反光。
他站在她身后,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层“临时覆盖”的状态正在慢慢消退,性器的轮廓逐渐变淡,像是光线在缓慢地收窄,皮肤表面恢复了原本的平坦。
他没有催她。
又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身来,把掉落在脚边的衣服捡起来披在肩上,系了最下面两颗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
她系完扣子之后侧过头来看他:“你刚才说‘里面一直在动’的时候,我整个里面都紧了一下。那是我自己控制不了的。”
“我知道。”
“你能再说一次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一直在动。”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把剩下的扣子也系上了,动作和之前一样慢,但没有停。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任何告别的话。
她走到书架旁边,弯腰捡起那本被她合上后放在地上的书,重新打开,翻到她之前看到的那一页。
像是刚才那段时间没有发生过,又像是她已经把它归入了日常的一部分。
第二天早上,陈默走到魔法塔楼下的时候,艾琳娜已经站在门口了。
她穿着那件蓝色的紧身衣,戴着帽子,扫帚立在身边,站姿和之前一样挺直。
他看到她的脸的时候,她的表情和之前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我在等你”的表情,是一种更接近“我已经决定好了”的平静。
她在他走到面前的时候开口了,没有寒暄:“我想了一天。我决定不退团。”
“好。”
“但我有一个条件。”她说,“我要你教我。不是用面板——我知道我用不了。我要你把你在面板上看到的东西,记住,然后转述给我。所有魔法的结构、元素流动的路径、施法时的能量转换节点,你看到什么,就告诉我什么。”
陈默看着她,她继续说:“我不是代行者,你看到的东西我永远看不到。但你可以把它们变成文字,变成图形,变成我能理解的东西。你学到的,就是我能学到的。”
她顿了一下:“你教我,我帮你处理魔法塔这边所有的手续和行政事务。你想进祭坛下层,我帮你铺路。你想在王都站住脚,我帮你开路。你想学任何关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任何一门元素、任何一个法阵结构、任何一个我掌握的知识——你都可以拿走。这是交换。”
陈默正要开口,身后传来零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两个人都能听到:“你收了一个徒弟。”
零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烤饼,像是刚逛完早市。
她看着艾琳娜的站姿和她放在手边的扫帚,又看了看陈默脸上还没完全收住的表情。
她说:“你们俩以后站在一起的时候,我要站远一点。看过去太亮了。”
艾琳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默说:“可以。你教我魔法知识,我教你看我学到的东西。双赢。”
艾琳娜点了一下头。
她弯腰拿起扫帚扛在肩上,动作干脆利落。
做完了这个动作之后她才侧过头看向零,像是她需要先完成一个正式的动作才能转过头来对话:“你刚才说站远一点——你最好说到做到。”
零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之后弹回来的那种。
“我说的是‘站远一点’,不是‘走远一点’。我会在看得清楚的距离看。”
她咬了一口烤饼,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她看着艾琳娜扛着扫帚和陈默并排走进魔法塔大门,晨光从门框上方斜切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叠在一起。
零站在原地没有动,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那半个烤饼,然后把视线抬起来,落在利亚姆正坐在街对面茶馆靠窗位置的身影上。
利亚姆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看她们三个人之间发生的互动,她的表情像是在确认一件她知道会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零朝着街对面喊了一句:“你不来吃早饭?烤饼还热。”
利亚姆没有回答,但她端着茶站了起来,把一张小额的铜币放在桌面上,然后朝门口走过来。
零站在街灯下面等着她,等她走近的时候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然后零转身往街的另一头走了,利亚姆跟在她身后,步伐比平时轻快一些。
远处魔法塔顶层的窗户开着,晨光从窗口透出来,在石墙上拉出一道金色的边界线。
零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方向——艾琳娜和陈默正站在那扇开着的窗户前,艾琳娜在比划什么,陈默在听,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楼下有人在看她们。
零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了,她的背影在晨光里拉长了一截。
她说:“我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利亚姆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你早就知道什么?”
“我早就知道他会收徒弟。”
利亚姆没有接话,但她走路的节奏和之前不太一样,像是被零的语气带着走了一段。
远处魔法塔顶层的窗户里传来艾琳娜的说话声,隔着一层空气和街道的距离,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听出她说话的语气是那种“我在教别人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的语调。
零把那最后一口烤饼塞进嘴里嚼完了,然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开口说了一句:“我收回之前那句话。比默剧团差远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她已经在心里用这句话做过很多次结论了。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