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唱得还不错吧！”
“嗯。”
学校附近那家廉价的KTV，隔音并不算好，隔壁包间的鬼哭狼嚎隐约可闻。
狭小的包间里，只有一男一女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板寸头的高个男生，和面无表情的林杏里。
学生情侣结伴来唱歌再正常不过，没人会觉得奇怪。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天差地别。
男生情绪高涨，拿着麦克风手舞足蹈，唱得面红耳赤。
而女生则安静地坐在沙发角落，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闪烁的屏幕，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冷得像块冰。
那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问题问了也是多余。
至少，对男生而言，唱歌从来都不是主要目的。学生身份想找个没人打扰的私密空间太难了，KTV包间，成了他能想到最方便的“场所”。
“好啦好啦，热身也差不多了……”男生唱完一首，把麦克风往茶几上一扔，搓着手，笑嘻嘻地凑到杏里身边，“……咱们是不是也该干点正事了？”
“……随你。”
听到女生这近乎默许的回答，男生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挨着她坐下，手臂一伸就搂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径直探向她胸前，隔着校服衬衫揉捏起来。
“嘿嘿，不管摸多少次，这手感都绝了！”他一边感叹，一边随心所欲地揉搓着那团柔软，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
杏里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不反抗，不迎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任由他动作，像一具精致的人偶。
“舒服吗，杏里？”男生凑近她耳边，带着几分炫耀和期待问道。
“舒服。”杏里回答道，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啧，还是这么酷啊你。”男生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副样子，并不在意。
杏里的性格原本是开朗爱笑的，甚至有点调皮，但那仅限于在哥哥林佑树面前。
在其他人眼里，她总是带着一种疏离感，话不多，笑容也浅，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班上的同学私底下都叫她“高冷女神”。
这个对她并不真正了解的男生，显然也这么认为。
高冷，神秘，难以捉摸。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答应和自己交往，甚至允许自己对她为所欲为。
想到学校里无数男生悄悄谈论的“女神”林杏里，此刻正被自己搂在怀里肆意抚摸，男生就忍不住一阵兴奋，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而杏里这边，心里却是一片空白，什么感觉都没有。如果硬要形容，那就是
“无味、干燥、麻木”。
自从哥哥离开后，她的生活就像被抽走了色彩和声音，只剩下单调乏味。
身边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她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太真切，只知道是校篮球队的，高自己一级，见面就叫“学长”。
在她眼里，这个“学长”不过是一个会动的、在特定场合（比如没有篮球训练的日子）会来找自己、并且每次都会发展到“那一步”的无机质存在。
“杏里，帮我口一下。”男生揉够了，忽然拉开校服裤子的拉链，脱下内裤，大剌剌地在沙发上一坐，将那根早已挺立的东西展示在她面前。
杏里垂下眼睑，【像往常一样】顺从地跪坐在他腿边的地毯上，张开嘴，将那根散发着陌生气味的器官含入口中。
“哦吼……被学妹口……这感觉真他妈的爽……”男生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杏里抬眼看去，正好对上他俯视下来的、充满兴奋和某种掌控欲的眼神。
他鼻孔微微张大，呼吸粗重，脸上带着一种让杏里感到轻微不适的、赤裸的欲望。
恶心。
她在心里默默评价，随即垂下视线，不再看他。
注意力回到口腔里。
虽然对这个人毫无兴趣，但她对“男性器官”本身，却有一种近乎研究的好奇。
她试着用舌尖轻轻舔舐顶端敏感的部位，感受它在自己口中的硬度、温度和脉动；用嘴唇调整着包裹的松紧；手指偶尔抚过下方的囊袋……
她在观察，在实验，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记录着不同的刺激会带来怎样的反应。
当感觉到口中的东西因为她的某个动作而明显胀大或跳动时，她心里甚至会掠过一丝细微的、近乎“实验成功”般的奇异满足感。
——哥哥的……也会是这样的感觉吗？
含着别人的东西，心里想的却是最爱的哥哥。
她开始幻想，幻想此刻在自己口中的，是哥哥的。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一股酸楚又带着点虚幻甜蜜的情绪便悄然蔓延。
如果是哥哥，她一定会更温柔、更用心，带着满腔的爱意去侍奉他吧？
这么想着，她侍奉的动作似乎也真的投入了几分情意。
而这情意（即使是虚假的），显然极大地刺激了男生。
“不、不行了杏里！太爽了！我们来做吧！”男生猛地喘着粗气，一把将她拉起来，急不可耐地开始解她的校服扣子。
杏里从短暂的、关于哥哥的迷梦中被拽回现实。
啊……对了。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哥哥。
我是被哥哥抛弃了的。
这辈子，大概都没机会为哥哥做这种事了吧？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算了，都无所谓了。
“杏里！转过去！”男生呼吸急促，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避孕套戴上。
杏里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动作，然后默默地、顺从地在沙发上转过身，跪趴下来，将臀部朝向对方。校服裙被掀起到腰间。
“我进来了！”
“……嗯。”
异物侵入的感觉再次传来，填满她身体内部的空洞。
疼痛比最初减轻了许多，但那种被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行占据的“异物感”依然鲜明。
紧接着，是毫无章法、只凭本能驱使的激烈冲撞。
“哦哦！杏里！杏里！”男生在她身后兴奋地低吼着，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肉体拍打的闷响。
“嗯……嗯……”杏里被动地承受着，身体随着撞击晃动，喉咙里溢出一些无法控制的细碎声响。
并非快感，也不是痛苦，只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你有感觉了是不是！是不是！”男生似乎误解了她的反应，更加得意，甚至伸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啊，疼。”杏里微微蹙眉，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生正满脸通红，鼻孔翕张，眼睛里全是兴奋到近乎狰狞的光。
那张被欲望扭曲的雄性面孔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立刻移开了视线。
——如果是哥哥……和我做的话……也会这么兴奋吗？
在这样的时刻，她竟然又忍不住开始幻想。
如果此刻在她身体里的是哥哥，如果哥哥也因为渴望她而如此激动……
如果哥哥也这样需要她、索取她……
仅仅是这样的想象，就让她小腹深处莫名地泛起一阵细微的、酸胀的热流。
“喔喔喔！变紧了！里面在吸我！”男生察觉到她内壁细微的变化，误以为是自己的“功劳”，更加卖力地动作起来，发出粗鄙的呻吟。
这声音瞬间将杏里从幻想中拉回冰冷的现实。视线前方是包间紧闭的门，门上有一小块模糊的玻璃窗，隐约映出身后男生晃动的身影。
现在，和她做爱的人，是“学长”。不是哥哥。
“不、不行了！要射了！”男生忽然低吼一声，猛地将性器抽了出来。
随即，一股灼热的液体喷洒在她的臀部和后腰上，带来一阵湿黏滚烫的触感。
……又是这样。
“哈啊……哈啊……怎么样，杏里，爽不爽？”男生喘着粗气，一边提裤子，一边带着几分炫耀问道。
“……嗯。”杏里撑起身体，整理着凌乱的裙摆，声音依旧平淡。
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任何感想。
只是对于对方抛出的问题，给出一个惯性的、肯定的回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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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正是因为这种从头到尾的麻木和敷衍吧。
这样的关系持续了不过几个月，杏里就被那位“学长”单方面宣布分手了。
那天，男生站在她面前，表情有些复杂，说了些“感觉你心不在焉”、“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之类的话。
杏里只是安静地听着，等他终于说完，才轻轻点了点头：“哦。”
看着男生转身离去的背影，她心里依旧一片平静，泛不起一丝涟漪。
唯一让她心底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法完全抹去的怅惘的是——自己的第一次，竟然给了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如果那天，她能再清醒一点，再坚决一点，守住那层薄膜……
或许，未来会有所不同？
但也只是“或许”罢了。
算了，这种事，现在想来也没什么意义了。
反正，永远也不可能把它留给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