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朱利安

里拉试图用鞋尖前端较尖的边缘去刮蹭冠状沟的位置。

那个部位最敏感,她的动作并不温柔,鞋尖的硬皮边缘粗糙,刮过去时会带来一种摩擦和疼痛之间的刺激。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她每一次刮蹭时都剧烈地颤抖一下,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朱利安的呼吸越来越重了。

催情液正在他体内发挥作用:血管扩张,心率加快,皮肤敏感度成倍提升。

他每次被她用鞋底碾压时,身体都会紧绷又放松,腹部肌肉抽搐着,汗珠从锁骨滚下来,洇湿了白色衬衫的前襟。

里拉注意到了这个反应,但她没有放轻动作。

相反,她把脚抬高了一些,用鞋跟的位置狠狠地踩下去。

玛丽珍皮鞋的鞋跟很硬,边缘棱角分明,防滑纹踩在敏感的皮肤上时带来的不是均匀的压力,而是集中在某几个点上锐利的压迫感。

她踩下去的一瞬间,能听到一声轻响,那是鞋跟撞击肉体时特有沉闷声音。

疼痛会在他此刻高度敏感的身体里被扭曲成另一种东西,催情液的作用之一就是模糊痛感和快感的界限。

她又踩了一下,接着又一下,然后又换回鞋底碾压。

这一次她把整个脚掌的重量都压了上去,鞋底因为反复摩擦已经开始微微发热。

原本光滑的皮革表面沾上了液体,变得湿滑。

每次抬起再踩下时,都会有轻微的“啪叽”的一声,这次是硬底与湿润皮肤分离后重新压合的声响,又粘又脆。

里拉的脚趾在鞋内用力抠紧。

她的脚掌和鞋内底之间隔着一层白色长袜,她每用一次力,脚趾都会在鞋内死死踩住内底,试图通过这层皮革传递更强的力量。

她清楚地感觉到鞋底内侧的温度越来越高,那应该不只是她脚部的体温。

还有对方的体液渗透出来,被皮革吸收后再传递给她的温度。

那种温度让她尾巴末端的腺体条件反射式地继续分泌、分泌、分泌。

她一边用脚踩踏碾压,一边用尾巴持续注射。

两种刺激同时叠加。

朱利安的身体开始出现连续抽搐。

全身性的痉挛,从大腿到腹部到胸腔依次收缩又释放,频率越来越快。

他的嘴因为含着她的尾巴而无法闭合,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口水混着催情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衬衫领口。

里拉盯着他喉结的上下滚动,依旧没有松脚。

她把两只鞋底合在一起,用更大的力量夹住、碾压、滑动。鞋底皮革和鞋跟交替使用,动作没有任何节奏感,完全是怎么刺激最大就怎么来。

然后她感觉到了,那种从对方身体里涌出来的、微弱的精元。

她赶紧将尾巴从他嘴里抽回来,小心翼翼地汲取脚下的白色液体。

但是太少了。

太少太少了。

她很清楚:这不够,远远不够。但身体却不争气地有了反应,尾巴开始发烫,腺体因为成功吸取到精元而充血更甚。

她的腹部深处传来一阵短暂的、欺骗性的饱腹感,那只是感觉神经被暂时麻痹,不是真正吃饱了。

很快饥饿感就会卷土重来,而且会比之前更强烈。

她想更用力一点。

想把鞋底踩得更狠一点,想用鞋跟碾得更深一点,想把尾巴捅到他喉咙更深处,想逼出更多的反应,更多的精元,更多的一切。

她的脚已经在这么做了。

玛丽珍皮鞋的硬底一次次重重地碾压下去,力度超过了控制。

鞋底和皮肤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脚踝酸痛,小腿肌肉因为持续用力而开始颤抖,但她没有停。

再一点点。

再多一点。

一滴也行。

“……啧。”她发出了一个不耐烦的轻微舌音。脚下的动作却突然轻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朱利安的脸。

他的表情是扭曲的,嘴唇微张,眼睛半闭,眉头紧蹙。但他从头到尾没有推开她,没有喊停,甚至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

他只是在承受。承受她越界的力量,承受她失控的粗暴,承受她那带着明显意图、不加掩饰的索取。

里拉的脚停在半空,鞋底悬在距离他皮肤大约两厘米的地方。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她之前也有过两个宿主。

第一个嫌她太弱,高强度的性爱时候她会很快脱力,身体变得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弹性;第二个则受不了她身体和尾巴的温度,在激烈的时候会烫得他很不舒服,后来干脆很少碰她了。

两个人都没对她发火,只是默默地申请解除了契约,但那种明显的失望和嫌弃,比发火更让她难受。

她知道自己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魅魔,但朱利安没有嫌弃她,从来没有过。

朱利安结束之后,身体明显软了下去。他靠在墙边,胸膛起伏,额头上的汗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但里拉的心里不安静。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在这种‘勉强能活下去’的状态里,慢慢沉下去了。

这个念头不是愤怒的,不是自怜的,甚至不是悲伤的,它更像是一种非常冷静的自我判断,因为她不想走。

不管这有多荒谬,她确实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某种依赖。

这里吃不饱,但至少不会被嫌弃,至少有一个人会在结束后揉她的头发,这里不是她理想中的栖息地,但已经是她目前能找到最好的地方。

自己是个没用的魅魔,她知道的。

“……再这样下去不行。”她在心里说。

“……但我不想走。”她又说。

这两个念头之间没有任何过渡,就那么直接地、生硬地撞在了一起,在她脑袋里互相碾磨。

朱利安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前倾,伸出双臂,把里拉从地上抱起来,捞到了自己腿上。

她的体重对他来说没什么负担,里拉本来就是个身材娇小的魅魔,再加上饿了这么多天,整个人轻得像一团裹着布料的棉絮。

朱利安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开始揉她的头发,那是一种安抚小动物的动作。

手指从她的额头发际线开始,顺着发丝往后梳,到后脑勺时停留一下,轻轻揉一揉头皮,然后又回到前额。

循环往复,节奏缓慢而稳定。

他揉完头发后,手滑下来,握住她的尾巴中段,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地、反复地捏着尾巴上最敏感的那几节鳞片。

里拉的头靠在他胸口,她能听到他的心跳。不急不缓,和她自己胸腔里那团焦躁、不甘、饥饿和疲惫混在一起的东西形成了对照。

她的尾巴在他手指的揉捏下无力地垂着,连尾尖那个小小的纺锤体都松弛了下来,身体发软,四肢像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闭上眼睛,把整张脸埋进他衬衫的褶皱里。

朱利安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一下。

里拉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让他抱着,感受着那双算不上强壮但足够温暖的手在自己头发间穿梭的触感。

这是她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就能得到的。

可她心里很清楚,就是这种不需要付出就能得到的东西,正在把她困在这里。

不是困住她的身体,她随时可以走,朱利安绝不会拦她。

困住的是她的意志,是那种“走了可能再也回不来”的恐惧,正在一点一点地、温柔地,把她的选项一个一个消掉。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尾巴尖在他掌心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窗外伦敦的下午阳光正在缓慢西移,把画架、素描稿、松节油的气味、两只散落在木地板上的黑色玛丽珍皮鞋、以及一个被抱在怀里的魅魔的侧影,都镀上了一层渐渐变深的琥珀色。

没有人说话。

只有心跳和呼吸在安静地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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