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浑奇怪的便是这点,玄军势如破竹,从雄州北上而来,十日不到便已将涿州以南所有据点连根拔除,可兵锋正盛之时却偃旗息鼓,将三十万铁甲军停驻在岐沟一带,明明能趁涿州空虚一举克城,却再无半点动静,真是奇哉怪也。
“你们几个不要回城,等入夜时绕过这些营寨,给我去岐沟南北官道转一圈,我倒要看看玄人在耍什么花招。”
萧观音并未住在什么富丽堂皇的宫殿,只是屈身在一处宽敞的高帐内,这种简易布局的行宫源自契丹部族捺钵的习惯,本意为行营,即部落首领一年四时迁徙,比起中原王朝皇帝巡查四方时建筑的宏伟行宫,契丹人在城内的短暂居所其实就是高规格的帐篷。
夜色渐深,萧观音拥着被子,在软榻上辗转难安,白日里一身戎装早已卸下,一头乌发凌乱地散在枕间,衬得那张素来清丽端雅的面容愈显苍白。
“几时了?”
“娘娘,已是子时了。”
帐篷内只留一盏孤灯,灯花噼啪爆响,昏黄光晕在木梁上投下晃动的暗影。萧观音站起身随手拿起一件月白色的鲛绡帔搭在肩。
“你们也去歇息吧。”
守在外面的几个女侍应声而去,萧观音这才坐回案前,昏暗的烛光下案上摆放着的是高高叠起的奏折与一张河北诸州的地图,即便身到前线,朝内的大小事务她还是要亲力亲为,丈夫卧病在榻,李玄又随她出征,临潢府内发生的点点滴滴她都要第一时间知晓。
“干娘,怎的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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