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公主邀请她去太湖边围炉煮茶。
雪娇鲜少出现在这种场合,可偏偏邀请她的是公主,她不能拒绝只好也来赴宴。
雪娇被小蝶搀扶着下马车,她今日穿的是浅粉色的纱裙,发髻也梳得并不张扬,只簪着两枚玉钗。
可她一出现在场所有女子好似都瞬间黯然失色。
尤其是雪娇那张脸,说是祸国殃民也不为过,即使刻意打扮低调,更衬托得她们像胭脂俗粉。
她一个商户之女出现在这官家女子齐聚的场合,她们是瞧不上的。
很快有人发出不屑轻笑,虽然没有明着讥讽,雪娇却知道这是冲她的。
她不想生事,寻了不太起眼的位子去坐。
“小家子气。”
“所以人家才是商户呢。”
有人这样取笑。
康安公主也是被她的美貌所震撼,可她是宴会主人,哪有人希望自己风头被抢,她也对雪娇有些不满,从而没有制止女子们针对她。
小蝶愤愤不平,可雪娇却是让她不要生事。
“忍忍算了。”
上辈子再难听的话雪娇都听过,说她妖妃祸水,如今听着这些压根不痛不痒,而且这些女子有的入宫为妃也没活多久。
小姐都这样说了,小蝶更是心疼她。
商贾之女怎么了,她们季家富可敌国,怎么好意思这样取笑雪娇。
熬到宴会结束,雪娇最后被康安公主留下了。
“今日那些姐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雪娇心中冷笑,纵着那些官家小姐们对她冷嘲热讽,现在又假惺惺来安慰,果然跟前世一样的惹人生厌。
装什么好心肠。
她面上不显,怯懦着道:“不会的公主。”
康安公主对她的识相还算满意。
告别康安公主,雪娇也成了最后一个回程的女娘。
天色渐晚不说,路上不知是谁刻意放的尖锐石块,还把雪娇的车轮卡坏了。
“只怕是走不了了,小姐。”
车夫发愁道:“可以将马匹解开,骑马回去。”
“不行。”小蝶制止,小姐跟她都不会骑马,若是贸然骑着马匹只怕是要受伤的。
她是无所谓,可不能拿小姐的性命开玩笑。
雪娇盯着那块格格不入出现在官道的石头,不知是哪家小姐故意留下的,当真是恶毒。
如今她若是走回城里去,也得走到天亮。
都这个时辰官道根本不会有什么马车经过了。
“怎么办小姐,我们走回去吗?”
此时听到车轮滚动的声响,几人看去。
四马并驱的马车比普通富户还要富贵。
雪娇认出这是谁的马车。
当朝丞相林鹤。
说起来,康安公主倾慕的,正是他。
前世康安公主几次入宫,让即墨干做主下旨逼迫林鹤娶她,到最后林鹤也是没有被康安纠缠出结果的。
想到这里,雪娇柔弱上前拦下那马车。
车夫本来就注意到这里有人,这才及时停下,刚想开口教训,再看清拦林相马车的女子美貌后失神,指责的话囫囵咽回。
这女子跟天仙下凡似的。
“不好意思。”雪娇咬着唇求助:“我的马车坏了,不知阁下是否能载我一程?”
马车里的是林相,这也要问过他的意思。
“大人,是否要通融?”
“让她上来吧。”
雪娇是主子,自然是入内的,而小蝶跟车夫一同在外。
林鹤方才只是听见女子娇弱的声音,两人视线相撞。
林鹤穿着华贵,面如冠玉,身居高位也不过才二旬有八。
她进来有些羞怯,匆匆移开目光,却一个脚下不稳。
眼看着雪娇就要摔去,见状林鹤及时接住她。
被女子幽幽体香扑个满怀的林鹤怔住,怀里的雪娇嘤咛出声。
林鹤本想放手,可柔若无骨的女子倒在他怀里都没力气起身。
“姑娘可有大碍?”
“我脚疼。”
雪娇仰面,语气自带的娇嗔。
她太美了,放大的美貌实在是蛊惑人心。
向来不近女色的林鹤移不开眼。
雪娇似乎也察觉两人这样不妥,她玉指抓着林鹤的肩想借力起身,可又笨拙摔进当朝丞相的怀里。
“啊……”她轻声惊道。
这一摔还正好跌进林鹤的怀里更多,雪娇感觉到有根物什抵着自己。
林鹤知道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反应,被雪娇压在身下,他有些难耐开口:“抱歉。”
雪娇懵懵懂懂坐在他怀里,也同他柔柔道歉:“对不起……我没站稳。”
林鹤望着女子柔媚无知的面庞,喉结微动,大掌托起她的腰肢,雪娇这才得以从他怀里起来。
退开的雪娇乖巧坐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