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琴穿过那条走廊。
不是走,是爬。
膝盖压在石板上,冷意从髌骨渗进去,顺着大腿骨往上爬,像两条冰水做的蛇缠着骨髓往髋关节里钻。
每往前挪一步,膝盖骨就在石面上硌一下,有时候正好硌在石板的接缝处,那块隆起的边沿顶进髌骨下方的软组织里,疼得大腿肌肉条件反射地弹一下,又强行忍住。
我不能站起来——从刚才起她就没让我站起来过,这是命令,也是契约,甚至比契约更根本,更像某种已经刻进身体本能里的东西。
脖子上的皮项圈连着一条细链子,链子那头攥在她手里。
链子不粗,金属环扣碰撞的声音很轻,叮叮当当的,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一跳一跳,像某种节奏稳定的倒计时。
她每走几步就轻轻拽一下——不重,力道刚好让项圈在我喉结下方的凹陷处收紧一下又松开。
那个收紧的瞬间,皮圈会微微压住气管两侧的颈动脉窦,世界会短暂地暗一瞬,然后松开,血液重新涌回大脑,走廊重新变亮。
这一紧一松之间,我的步子节奏完全被她掌控,快慢不由我,停走不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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