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反而闪烁着如同猫科动物般戏谑的光芒。

“你想死?那可不行呢,雨晴。”

那是我的嘴,我的声带,可发出来的,却是一个黏腻、慵懒、带着无尽嘲讽的陌生女声。那声音在我脑海里震荡,像是直接从灵魂深处响起。

“这具身体……现在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那么多男人还排着队等着进来呢,你要是把她弄坏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放开我!让我死!你这个怪物!放开我!』我在内心疯狂地尖叫、嘶吼,试图夺回右手的控制权。

可“她”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随后,“她”慢条斯理地放下了美工刀,站起身,走到了客厅。

“既然你这么不乖,差点弄坏了我们的宝贝,那今晚……就必须给你一点惩罚了。”

“她”用我的手,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点开了一个由十几个男人组成的群组。那个群组的名字叫——【雨晴的专属饲主们】。

『今晚我爸妈不在家,门没锁,客厅的地毯很软。谁先到,谁就可以先用我的嘴喔。』

传送。

那晚,我被锁在肉体的深处,像一个透明的幽灵,被迫清醒地“看”着一波又一波的男人推开我家的大门。

我“看”着“她”热情地迎上去,像个毫无廉耻的娼妓一样跪在客厅的地毯上,用那张平日里只会读书背诗的嘴,顺从地包裹着一个又一个丑陋粗壮的肉棒;我“看”着这间生我养我的干净客厅,变成了充斥着精液、汗水与淫水味的肉欲屠宰场。

那一晚,“她”一边承受着三个男人的同时蹂躏,一边在脑海里对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我,发出得意而残忍的娇笑:

“放弃吧,雨晴。你死不了的。你只能看着,看着我怎么用这具身体,活成最淫荡的模样。”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猫鼠游戏,而我,是那只连逃跑资格都被剥夺的困兽。

那晚之后,我彻底明白了我们之间的权力结构。

什么“主人格”与“副人格”的医学定义,在我们这具肉体里根本不适用——她才是这座身体真正的主宰,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暴君。

她对我身体与意识的操控,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她不只能在我试图反抗时强行取代我的意识,甚至能像剪辑影片一样,恶意操控我的感官。

她想让我看到她如何被男人蹂躏时,我就必须像个被迫坐在台下的观众,清醒地忍受精神凌迟;而当她想保留某些“秘密”时,我就只能迎来大片黑洞般的记忆断层。

我就像一个被软禁在自己大脑深处的囚犯,每天醒来都不知道“我”昨天到底做了甚么事。

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地狱里的一丝微光。

自从那次震惊全校的桃色丑闻爆发后,我在学校里彻底成了无人理会的幽灵。

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没有女生愿意和我一组,甚至连老师在课堂上点名时都会刻意跳过我。

在这种极端的孤立与冷暴力下,我意外获得了大量与自己独处的时间。

既然在现实中我已经是个死人,那我就只能把所有的精神寄托死死地锁在书本里。

每天放学后,当“她”不需要去应酬那些贪婪的男人时,我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点一盏台灯,疯狂地刷着题库、背着法条。

那是我唯一能感到自己还活着、还有一丝尊严的时刻。

最后,奇迹竟然发生了。在高考放榜的那天,我以全校前三名的优异成绩,成功考上了我梦寐以求的顶尖大学法律系。

当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我把自己反锁在厕所里,抱着那张薄薄的纸哭得撕心裂肺。

当律师是我从小到大唯一、也是最坚定的梦想。

在我的幻想中,法律是神圣的,法袍是纯洁的。

我一直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考上法律系,未来成为一个在法庭上字字珠玑、伸张正义的铁血律师,我就可以用那份神圣的职业来洗刷我肉体上的肮脏。

我想用维护公义的成就感,来对抗体内那个淫乱的恶魔。

“只要当上律师,我就能重新做人……我就可以彻底摆脱她。”那时的我是如此坚信着。

那张法律系的录取通知书,曾是我在地狱深渊里唯一握住的免死金牌。我天真地以为,那是一条通往救赎的单行道。

可直到许多年后,当我已经彻底沦为她的傀儡、在深夜将自己彻底奉献给各路权贵时,我才从她那黏腻、嘲弄的耳语中,得知了一个让我灵魂彻底粉碎的真相。

我那所谓自幼便根深蒂固、支撑我度过高中地狱的“律师梦”,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意志。

那不过是她突然兴起的一个恶毒玩笑。

她觉得,单纯的放荡小太妹,在床上的反差感终究太过廉价。

她渴望更高级的祭品。

她要在我的灵魂里,亲手培育出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圣女。

许多年后的某个深夜,当我身着笔挺的法袍,却毫无尊严地跪在某位司法大佬的办公桌下、嘴里塞满了黏稠的腥臭时,她在我的大脑深处发出了近乎疯狂的吃笑:『白天是在法庭上字字珠玑、英姿飒爽,用法律维护正义的铁血女律师;晚上却只能穿着黑丝跪在男人的脚边,为了案子和名利,摇尾乞怜地求着男人把精液射满你那张高傲的脸……这种极致的阶级反差与道德崩坏,你不觉得,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到全身发抖吗?这是我,不知何时强加在你身上的设定啊。』

原来,我自以为是的救赎,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她为我量身打造的堕落养成游戏里。

但在那时,十九岁的林雨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十九岁那年,我拉着一只掉了漆的旧行李箱,像一只惊惶逃窜的丧家之犬,匆忙地搬离了那个生我养我的家。

我对父母谎称大学课业繁重、需要留校学习,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逃离那个充斥着我被凌辱记忆的地方,更是在逃避父母那双严厉、古板,随时可能将我推向毁灭的审视目光。

我以为,换一座城市,换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新环境,就能将那段黏稠的地狱甩在身后。

大学的校园很大,红砖建筑在葱郁的梧桐树影下显得庄严而神圣。

在短暂的清醒时间里,我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一样苦读。

每天清晨图书馆刚开门,我一定是第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人,厚重的刑法总论、民事诉讼法条,被我用各种颜色的萤光笔划得密密麻麻。

我把所有的尊严和希望都押在了这些冰冷的文字上,试图用知识的纯洁,来涤清我这具早已脏透了的躯壳。

然而,我这种近乎自虐般的刻苦与挣扎,落在她的眼里,却成了最上等的催情剂。

『啊……你越是这样高洁、越是这样努力,那些男人在把你弄脏的时候,才会越兴奋啊……』

她在我的灵魂深处发出愉悦的喟叹。我的勤奋,反而让她玩得更起劲、更疯狂了。

于是,我的大学生活变成了一场由白天与黑夜割裂开来的、更为残酷的荒诞剧。

无数次,我明明前一晚还在宿舍昏黄的台灯下背着法条,可当大脑传来那阵熟悉的偏头痛、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却变成了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有时候,是在某个男同学充满了汗臭味、随意丢弃着脏衣服的宿社单人床上。

我全身赤裸地躺在粗糙的床单上,双腿大张,而旁边的男生们甚至连裤子都没穿好,一脸餍足地拍着我满是青紫的屁股,下流地调笑着:“林大才女,昨晚你在床上的骚劲,可比你在课堂上发言时精彩多了。”

更有时候,是在不知名连锁酒店那张凌乱不堪的双人床上。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让人作呕的、混合著酒精与石楠花味的腥臭。

我赤条条地躺在床中央,雪白的床单上沾满了干涸的白浊与不明的黏液,甚至连我的嘴唇四周,都凝结着一层白色的精斑。

我颤抖着爬起来,下体传来被过度开垦后的撕裂痛楚,正不自觉地往外流淌着罪恶的液体。

她开始在大学校园里疯狂地为我贴上新的标签。

一开始,教授和同学们还会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这个永远坐在第一排、成绩优异的林雨晴。

可渐渐地,那些目光变了。

她们开始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轻蔑,甚至是毫不掩饰的恶心。

“听说了吗?法学院的那个拿奖学金的林雨晴,其实是个千人枕的公车。”

“对啊,我朋友上次在酒吧看到她,主动坐进好几个男人的怀里,手都伸进人家裤子里了。”

“真是个下贱的婊子,装得那么清高,骨子里骚得要命。”

到了大二,这桩心照不宣的秘密彻底在校园里传开。

我走在路上,再也没有人愿意与我并肩,我就像一个散发着腐肉气味的死尸,被彻底孤立在人群之外。

甚至,那些平日里毫无交集的陌生男人,也开始把我当成了可以随意泄欲的免费娼妓。

那是一个刚下完暴雨的午后,我抱着厚重的法学资料,走在学校偏僻的后山校道上。

迎面走来两个流里流气、穿着背心的外系男生,他们在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个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用一种黏腻、下流的目光死死盯着我制服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胸口,点了一根烟,吐在我的脸上,挑衅般地问道:

“喂,你就是法学院的林雨晴吧?听说你活好不黏人,要不要跟哥哥们去后面的树林里来一发?保证让你爽到叫妈妈。”

“滚开……放尊重点!”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意识地想要绕开他们。

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我是法学院的学生,我是未来的律师,你们凭什么这样侮辱我?!

然而,就在我极度愤怒与恐惧的交织中,大脑深处那股尖锐的剧痛,毫无预兆地再次将我的意识生生撕裂。

『不……不要!现在不要!求求你……』我只能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发出无助的哀鸣。

可她已经笑着接管了这具身体。

当我再次回过神、夺回身体的主导权时,时间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冰冷的夜雨淅淅沥沥地砸在我的脸上。

我衣衫褴褛地倒在学校教学楼后方最阴暗、潮湿的草丛里。

我的黑色西装裙被粗暴地撕裂成几片,破烂的内裤被挂在旁边的树枝上,像是一面耻辱的旗帜。

我的双腿无力地分开,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泥泞、草屑,以及被粗暴抓捏出来的乌青指印。

下体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麻木的剧痛。

我颤抖着用手摸向自己的私密处,满手都是黏稠、冰冷、夹杂着淡淡血丝的白浊浓汁。

那些男人的欲望刚刚在这里疯狂地宣泄过,随后像扔垃圾一样,将我丢弃在这无人的角落。

“呜……啊……!”

我蜷缩起身体,将头埋在冰冷的泥地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哭嚎。

『看到了吗,雨晴?这就是你的现实。不论你怎么读书,你在他们眼里,永远只是个随时可以发泄的发情母狗。』

那四年布满精液与泥泞的大学生活,终究被我用近乎自残的毅力死死撑了过去。

当我应届以极其优异的成绩通过了魔鬼般的司法考试、真正拿到那张烫金的律师执照时,我坐在空无一人的租屋处地板上,看着窗外都市初升的旭日,流下了滚烫的眼泪。

我抚摸着那张薄薄的证书,以为这几年来无数次赤裸着倒在草丛里、酒店床上的屈辱,终于换来了一枚能将我洗净的勋章。

心中想着即便是这样的自己也终于有了值得骄傲的资本。

然而,现实的职场,却在第一天就给了我一记无情的耳光。

我投递了无数封履历,最后唯一愿意录用我的,是这间位于精华区、规模中等的“楷模法律事务所”。

当我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套装、踩着素色高跟鞋踏进事务所时,我才发现,这个名为维护公义的殿堂,内部却充斥着让我窒息的窒闷男权气息。

除了行政助理外,事务所里的核心律师与高级合伙人,清一色全都是男性。

从我进来的第一天起,无论是坐在办公位上研究卷宗,还是在茶水间影印资料,背后总会黏附上几道令人极度不适的视线。

那是带有黏性、炙热且下流的目光,从我西装裤包裹着的浑圆臀部,一路游移到我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衬衫胸口。

“林律师,这身衣服很衬你的身材啊,现在法学院开课是不是也要修美貌学分?”

“晚上跟合伙人出去应酬,林律师可得好好发挥你的『优势』,案子能不能拿下来就看你了。”

带我的资深前辈一边拍着我的肩膀,手掌却有意无意地在我的肩窝滑动,一边发出心照不宣的油腻笑声。

这种明目张胆的言语骚扰与轻蔑,让我感到无比屈辱与愤怒。

我每天加班到深夜,把每一份诉状写得滴水不漏,可是在这群男前辈的眼里,我似乎根本不是一个具备专业素养的法律同行,而是一个因为外貌出众才被招进来花瓶,甚至……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玩物。

我一边在办公室里死死咬着牙、用最冷淡专业的态度回击这些恶意,一边暗自垂泪,怨恨着这个社会对女性专业能力的偏见。

可那时的我,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可怜。

我根本不知道,我之所以能从几百个名校毕业、背景雄厚的应聘者中脱颖而出,顺利拿到这份人人称羡的职缺,根本不是因为我那张拿满奖学金的成绩单。

那是在三个月前的面试。

当时的我坐在面试椅上,面对着一整排神色威严、高高在上的男性高级合伙人,正条理分明、字字珠玑地论述着一桩复杂的商事法案例。

然而,就在我讲到最核心的法理逻辑时,我的大脑突然传来那阵沉寂已久的、如针扎般的剧烈偏头痛。

当她接管身体的那一秒,原本冷静、睿智的“林雨晴”,说话的语调瞬间拉低了几度,变得无比黏腻与沙哑。

“各位大律师前辈……其实,人家对这个案子真正的看法,是这样的……”

她一边发出勾人心魄的吃笑,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将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伸了出来。

在几位面试官震惊的目光中,外表装得清高无比的林雨晴,竟然伸手将那条过膝的黑色西装裙,一路粗暴地往上撩到了大腿根部。

那一天,她根本没有穿内裤。

她就这样毫无羞耻地在面试官们面前,将双腿大张,露出了那处早已因为发情而泥泞不堪的私密黑洞。

“林、林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坐在中央的主面试官——事务所的创办人,秃头且道貌岸然的资深大律师,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呼吸却在看清那片风光的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前辈们不是想考验新人的『服从性』和『抗压能力』吗?”

她发出极度放荡的娇笑,竟然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悠悠地踩着高跟鞋绕过办公桌,跪在了创办人的两腿之间。

那只平时用来撰写法条的手,无比娴熟地扯开了男人的皮带,将那根早已硬挺的丑陋欲望一把掏了出来。

“比起用嘴说……人家觉得,用这里来承受前辈们的『指导』,人家能学得更快呢……啊哈,请用你们大律师的肉棒,狠狠地盖章录用我吧……!”

那一天的面试室,变成了最荒淫的肉欲屠宰场。

在拉上百叶窗的密闭空间里,原本威严无比的司法前辈们,轮番将这个自愿奉献肉体、一脸淫荡的高材生按在办公桌上疯狂蹂躏。

撞击声、骚话声,与男人的粗喘交织在一起。

当面试结束时,她满脸都是干涸的精液,私密处正缓缓往外吐著白浊,可她却用舌头舔着嘴唇上的残汁,一脸的意犹未尽。

这些肮脏的过往被她屏蔽。进入事务所后的我,对此毫不知情。

只是,每天早晨醒来,那种熟悉的、全身上下被过度开垦的麻木与酸痛,以及大腿内侧永远洗不干净的石楠花腥臭,都在无声地向我昭示着一件事:

我最近,又在频繁地“加班”了。

虽然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但通讯软体里那些与同事、与领导之间心照不宣的暧昧对话,以及每次清晨醒来时,自己赤裸着躺在办公室沙发或高档酒店大床上的现实,都让我无法再自欺欺人。

『林律师,昨晚在合伙人办公室里的『夜间法学研讨』,你表现得太棒了。那个跨国案子,合伙人决定指派你当主办律师了。』

『今天晚上十点,老地方见。记得把法袍带上,领导说想看你穿着法袍跪着的样子。』

看着手机上这些令人作呕的讯息,我麻木地坐在办公椅上,任由眼泪干涸在脸颊上。

我没有反抗,甚至连查证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周围那群男人眼中那种看着公车、看着娼妓般的恶意与玩弄,以及我自己体内那具淫荡的灵魂究竟能做出多么下流、毫无底线的事情,我再清楚不过了。

我累了。

我自以为能伸张正义的职业,如今不过是她用来吸引更多权贵、玩弄反差性爱的精致外壳。

白天,我是坐在谈判桌前、冷静睿智的林雨晴律师;晚上,我则是跪在整个司法界大佬胯下、摇尾乞怜求着被精液灌满的专属母狗。

我一边在法庭上宣读着神圣的法律,一边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裙摆底下,正缓缓流淌着上一个男人的体液。

这场与淫荡人格的抗争,从一开始,我就注定要以最屈辱的方式,全盘皆输。

更令人痛苦的是,某天,拖着仿佛要散架的身体,我疲惫不堪地回到了住处。

办公室里那群男同事白天里若有似无的触碰、以及那些黏腻得像要剥开我衣服的眼神,已经折磨了我整整一天。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在玄关换下高跟鞋,此刻我唯一的渴望,就是用冰冷的水洗去这身黏稠的疲惫,然后将自己锁进没有男人的黑暗里。

然而,当我推开客厅房门的那一秒,我的呼吸瞬间凝固了。

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客厅此时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劣质烟草味与淡淡的酒气。

在我的沙发上、地毯上,竟然大大咧咧地坐着三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他们穿着粗鄙,流里流气,脚步随意地踩在我精心挑选的浅色地毯上。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家里?!”

极度的恐惧让我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我下意识地后退,右手本能地抓紧了背后的门把,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奇怪的是,这几个人看到身为屋主的我出现,脸上没有半点被当场抓获的心虚与惊慌。

相反地,他们像是看到了等待已久的猎物一般,眼中同时迸发出了一种饥渴、黏腻,且充满了下流意味的狼光。

“哟,林大律师终于下班啦?让哥哥们等得好苦啊。”

“电视上看起来穿得挺正经的嘛,怎么?白天在法庭上装圣女,晚上回家是不是该履行承诺,让哥几个好好爽爽了?”

坐在中央的刀疤男掐灭了烟头,一边发出不怀好意的粗鄙笑声,一边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地解开了牛仔裤的皮带。

金属扣环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无比刺耳,随后,他粗暴地将裤子往下一扯,露出了里面那根早已充血硬挺的丑陋欲望。

“过来,把双腿张开。哥几个今天可是特地推了牌局,专程来喂饱你这条发情母狗的。”

看着眼前这荒淫而荒诞的一幕,我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泛起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与麻木。

其实,我对这种场景并不陌生。

这几年来,无数个清晨醒来,我常常会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客厅的沙发上,甚至床榻侧边还躺着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

每一次,我都只能咬着牙默默流泪,默默去浴室将那些残留的精液洗刷干净。

因为我很清楚,这一定是体内那个淫荡人格在掌控身体时,主动在酒吧、在街头勾引并带回来的“饲主”。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被她作践,也习惯了清醒后去收拾那满地的狼藉。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事情竟然失控到了这种地步。

以前好歹是她清醒时带人进门,可现在,竟然连我不在家的时候,这群男人都能悄无声息地登堂入室。

难道……他们手里有我家大门的钥匙?

正当我惊恐交加、转身试图拉开大门逃跑时,另外两个男人已经箭步冲了上来。

其中一只带着汗臭味的大手猛地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整个人粗暴地拖回了客厅,狠狠地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厚重的法学卷宗从我包里散落一列,而我的身体则被死死压制,双手被反扣在头顶,那身一丝不苟的律师套装正被粗鲁地往外撕扯。

“唔……唔……!”我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挣扎,眼泪夺眶而出。

在裙摆被彻底掀开、遮羞的底裤即将被扯下的最后关头,我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跨坐在我身上的男人愤怒地尖叫道:“放开我!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谁给你们的钥匙?!”

听到我的质问,压在我身上的男人动作微微一顿。

他们互看了一眼,脸上随即露出了那种“你在装什么纯洁”的荒谬表情。

刀疤男嗤笑了一声,伸手用力拍了拍我渗出冷汗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嘲弄:

“我说林大律师,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失忆了?不是你前天晚上在群组里发讯息,告诉我们你这几天加班,如果你不在,就让我们自己去门口左边的花盆底下拿备用钥匙进来等你吗?”

『花盆底下……备用钥匙……』

这八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我的灵魂深处,将我仅存的理智砸得粉碎。

我全明白了。

根本没有人偷我的钥匙,也没有人强行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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