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省长沙发的双飞夜,旗袍和兔女郎铺满地板

一月二十五号,周六。

晚上九点。

省政府主楼四楼的走廊跟三天前一模一样的空荡,值班室在一楼,顶楼没有人,筒灯照着灰白瓷砖地面,每一步脚步声都会在走廊尽头折回来。

省长办公室的门从里面锁着。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一档的暖黄色,顶部那盏大灯关掉了,只有角落里的两盏落地灯和桌上那盏台灯开着,三团暖色光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投出了一层昏沉的琥珀色调子,花梨木办公桌、黑色高背椅、靠墙的落地书架、窗前的会客沙发,所有的轮廓都被暖光勾出了一层柔和的边线。

苏牧坐在窗前的大沙发上。

黑色真皮三人沙发,长度足够一个成年人平躺,坐垫厚实皮面光滑,是省长办公室配置的高端会客家具,正对着办公桌的方向,背后是落了百叶帘的大窗,百叶帘的缝隙里能看到外面澜城的夜景灯光。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下面是黑色休闲裤,赤脚踩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里,双臂展开搭在沙发的两侧扶手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等人。

门锁响了一声。

钥匙在外面旋转了半圈,门把手被按了下去,门推开了。

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穿着一身深红色的高开叉旗袍。

是苏婉清的标志色。

那种浓郁到近乎血色的深红在暖黄色灯光下泛出了一层流动的绸缎光泽,旗袍的版型贴身剪裁,从立领到腰线到胯部每一寸布料都紧紧咬合在身体的曲线上,领口的盘扣一路扣到了锁骨的位置,左侧开叉高到了大腿根部,每走一步就有一截穿着肤色丝袜的白皙大腿从叉口里滑出来。

巨乳在旗袍的束缚下被挤压出了一条深邃到看不见底的乳沟,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绷出了两团饱满的弧度,面料紧贴着乳肉的表面连乳头内陷的凹点都若隐若现。

腰肢被旗袍勒出了一手可握的纤细弧线,到了臀部位置骤然外扩,桃心形的肥臀把旗袍的后片撑出了饱满到极致的弧度,走路时臀肉在绸缎面料下微微颤动,旗袍的布料在臀缝处陷了进去勾勒出了两瓣浑圆的轮廓。

脚上踩着一双肤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在地板上叩出了清脆的节奏。

走在后面的穿着一套白色兔女郎连体衣。

苏牧第一眼扫过去的时候嘴角就咧开了。

顾明月。

白色缎面的兔女郎连体衣把那具完美的身体包裹成了一件活的色情艺术品,无袖高叉的剪裁让胸口、腰部和大腿的曲线全部暴露在了空气中,胸口的位置是一个大V的低开领,水滴形的巨乳被缎面的弹力面料从两侧挤压到了中间,形成了一条比旗袍更加直接更加夸张的深沟,粉红色的乳晕上缘隐约从领口边缘露了出来。

腰间收束到了极致,把腰臀比的数值拉到了最夸张的状态,从腰部往下到臀部的外扩弧度如同一把提琴的曲线,圆润饱满的臀型在白色缎面下显得更加丰满。

大腿根部的高叉开口几乎开到了胯骨的位置,修长白皙的双腿从开口处全部裸露在外面,穿着一双白色网眼丝袜,丝袜的边缘卡在了大腿中段的位置用白色蕾丝吊带固定着。

头上戴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朵发箍,臀后别着一个圆滚滚的白色兔尾巴绒球,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细带高跟凉鞋。

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化了一个比平时上镜更加浓艳的妆,眼线拉长了,嘴唇涂了一层水润的裸粉色唇釉,在暖黄色灯光下像是裹了一层蜜。

两个女人站在门口,关上了身后的门。

一红一白。

旗袍和兔女郎。

苏牧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画面,右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擦了一下食指的指腹,然后双手同时握紧了。

“妈穿旗袍,明月穿兔女郎。”声音低沉,带着赤裸裸的满足和占有欲。

“在省长办公室里的双飞,这是我欠你们的庆功。”

苏婉清站在前面,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暖黄色的灯光把这间曾经属于周德海的权力殿堂变成了一个私密的巨型卧房,每一件家具都沉浸在昏暗暧昧的光线里,三天前陆锦瑶穿着警服趴在办公桌上被操过的那张花梨木桌面,已经被擦干净了,看不出任何痕迹,更早之前自己穿着黑色旗袍被儿子按在同一张桌上操到潮吹的那个周六傍晚,也被桌面的木质保养剂覆盖了。

但记忆覆盖不了。

站在这个房间里,身体比脑子先想起了那天的感觉。

“在省长办公室这么大的地方做也太……”苏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把句子说完。

“空间大才能换更多花样。”苏牧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往前倾了倾,两只手掌拍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脱鞋,上沙发。”

顾明月歪了一下头,兔耳朵发箍跟着晃了晃,嘴角弯出了一个含义复杂的弧度。

“苏省长在呢,我一个下属跟省长一起被安排,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刺激。”声音里带着那种磁性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含着一种拿捏分寸的媚意。

“叫什么苏省长。”苏牧笑了。

“在这个房间里没有省长,只有妈妈母猪和明月骚货,脱鞋。”

苏婉清低着头,两只手先摸到了高跟鞋的鞋跟往后一拨,左脚先踩出来,肤色丝袜包裹的脚尖点在了地毯上,然后右脚,两只高跟鞋歪倒在了门边的位置。

顾明月蹲下身去解白色凉鞋的细带,动作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仪式感,每解开一根带子都要往苏牧的方向瞟一眼,白色网眼丝袜包裹的脚从鞋里抽出来的时候,脚趾在丝袜里屈了一下伸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种无声的撩拨。

两双鞋放在了门边。

苏婉清赤着穿丝袜的脚走向沙发,旗袍的高开叉在每一步都掀起来露出了从脚踝到大腿根部的整条腿,深红色绸缎在暖光中流动着光泽。

顾明月跟在后面,白色兔女郎连体衣在暗色调的办公室里格外扎眼,兔尾巴绒球随着走路的动作在臀后弹跳。

两个女人走到了沙发前面,一左一右站着。

苏牧坐在中间,抬头看着面前一红一白两具绝色的身体,瞳孔里的暗光在暖黄色灯光下烧得发亮。

“妈先躺下。”

苏婉清看了苏牧一眼。

那双平时在省政府大楼里能让整层楼的人噤声的眼睛,在这个暖黄色灯光和那个称呼的共同作用下,泛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然后坐到了沙发上,上半身慢慢往后仰,后脑勺靠上了沙发的扶手,整个人仰躺在了黑色真皮沙发面上。

深红色旗袍的下摆在仰躺的动作中滑开了,高开叉从大腿根部一直敞到了胯骨的位置,肤色丝袜包裹的双腿从开叉口里完全裸露了出来,大腿内侧的嫩肉在丝袜的半透明面料下泛着白皙的光泽。

苏牧从沙发中间站了起来,走到了母亲仰躺的那一端。

双手握住了旗袍下摆的两侧开叉边缘,往两边一掀,布料翻到了腰的两侧,从腰以下的整个下半身都暴露了出来。

丝袜裆部是连裆款,紧贴在三角区域的位置,透过肤色尼龙的半透明面料能看到下面光洁白嫩的耻骨和合拢的屄缝,没有一根毛,白虎体质的光滑在丝袜面料的过滤下反而更加色情。

苏牧的手指勾住了丝袜裆部的面料,没有撕开,而是从边缘拨到了一侧。

白虎屄穴完全暴露了出来。

小阴唇薄嫩呈淡粉色,大阴唇饱满合拢严密,阴蒂的小巧轮廓在顶端的位置微微凸出,整个屄穴精致如少女,看不出年龄的痕迹。

苏牧用中指沿着屄缝从上往下划了一道。

指腹碾过了阴蒂的一瞬间,苏婉清的腰弹了一下,一声极轻的“嗯”从鼻腔里漏了出来。

“还没开始就湿了?”苏牧的指尖在屄口的位置停住了,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妈妈穿着旗袍来省长办公室的路上就在想被操的事了吧?”

“没有……”声音闷在了沙发扶手里,脸偏向了一侧不敢看他。

“骗人。”苏牧收回了手,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顾明月。

“明月,骑上去。”

“骑哪儿?”顾明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笑意。

“骑妈妈的脸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

苏婉清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

顾明月眨了一下眼睛,兔耳朵发箍又晃了晃,然后一条腿跨过了沙发的扶手,白色兔女郎连体衣的高叉在跨腿的动作中把大腿根部和胯骨的线条完全暴露了出来,然后另一条腿也跨了过去。

整个人跪骑在了苏婉清脸部上方的位置。

白色网眼丝袜包裹的膝盖分别跪在了沙发面上苏婉清头部的两侧,白色兔女郎连体衣的裆部直接悬在了苏婉清脸的正上方。

苏牧的手伸了过来。

手指勾住了连体衣裆部的边缘一拉,露出了下面光洁无毛的白虎穴口。

跟苏婉清一样的白虎体质,但活穴跟螺旋穴在外观上有一个微妙的区别,活穴的小阴唇更加薄如蝉翼,穴口的位置可以看到内壁的肌肉在做微弱的自主蠕动,像是在呼吸。

“舔。”苏牧对着仰躺的苏婉清说了一个字。

苏婉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视线正对着上方不到一拳距离的顾明月的屄穴。

能闻到那个位置散发出来的体温和气味,一种跟自己不同的女人的气味,混合着兔女郎连体衣上缎面面料的光滑质感和白色网眼丝袜的尼龙味道。

嘴唇张开了。

舌尖伸出来触碰了顾明月穴口边缘的薄嫩阴唇。

“嗯……”顾明月跪在上方,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那种极具磁性穿透力的声音在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带上了一层酥到骨头里的媚意。

苏牧没有看这个画面太久。

因为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

走到了沙发的另一端,站在了苏婉清仰躺着的双腿之间。

双手握住了穿着肤色丝袜的两只脚踝,猛地往上推。

苏婉清的双腿被推了上去。

膝盖越过了胸口,越过了肩膀,一直被推到了耳朵的两侧。

压腿折叠位。

整个人被对折了,大腿贴着了胸口,小腿越过了头顶的方向,深红色旗袍的布料堆在了腰间形成了一团皱巴巴的绸缎,丝袜包裹的双腿被掰到了耳侧完全打开,白虎屄穴在这个体位下彻底暴露朝天,光洁的耻骨和淡粉色的屄肉毫无遮挡地展示在了苏牧面前。

苏牧一只手按住了叠上去的两只脚踝固定住折叠的姿势,另一只手拉开了裤子拉链。

鸡巴弹了出来。

从完全硬直的状态弹跳了两下,龟头的深紫红色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更加怒胀充血,冠沟上的肉粒一颗颗鼓着,棒身的青筋跳得肉眼可见。

龟头对准了朝天暴露的穴口。

腰胯往下一沉。

“啊啊???”

龟头碾开了合拢的大阴唇挤入了螺旋穴的入口,密集细腻的内壁褶皱立刻卷了上来,一层层的螺旋纹路绞缠着龟头的外表面,每一道褶皱都在对冠沟的肉粒施加旋转方向的摩擦力。

苏牧没停,以体重为驱动继续下压,棒身一寸一寸地碾入了紧窄的穴道深处,暴突的青筋被密集的褶皱层层碾过,每一条血管上的跳动都被穴壁的紧致放大了好几倍。

全根没入。

睾丸拍在了翻起的旗袍布料上。

压腿折叠位的角度让鸡巴以近乎垂直的方向从上往下贯穿了整条穴道,龟头直接抵住了宫颈口的位置,冠沟的锋利边缘卡在了那个柔软的小口上。

“啊嗯……太深了……这个姿势太深了……”苏婉清的声音闷在了顾明月的大腿之间,因为舌头还在舔着上方的穴口,嘴唇被顾明月的阴唇贴着,声音从缝隙里挤出来带着含混的鼻音。

“深才到位。”苏牧按着脚踝的手加了一分力度,把折叠的角度又压深了一点,鸡巴在穴道里随着角度的变化又往深处顶进了一截。

“妈妈,你一边舔明月的骚屄一边被儿子的鸡巴操穿螺旋穴,这个感觉爽不爽?”

“嗯嗯……别……别说了……嗯啊……”

“不说?明月你替她说。”

“嗯……苏省长的嘴巴好热……舌头好会舔……啊……”顾明月跪在苏婉清脸上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那种磁性穿透力的嗓音在呻吟的时候如同一把缓缓拉动的大提琴弓弦,每一个音符都能挠到人的脊椎上。

苏牧看着面前的画面。

副省长,不,现在是代行省长职务的苏婉清,穿着深红色旗袍被压腿折叠在沙发上,双腿被掰到耳侧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白虎屄穴被亲生儿子粗大到变态的鸡巴从正上方垂直贯穿,同时嘴巴被自己的下属、省电视台首席主播顾明月骑在脸上,舌头含着下属的屄穴在舔。

这个画面。

头皮发麻。

从后脑勺一直麻到了太阳穴。

右手松开了脚踝,双腿保持着折叠的姿态靠着惯性和体位的角度不会散开,腾出来的右手按在了苏婉清被对折后高高翘起的臀瓣上。

然后开始抽送。

以体重为杠杆,从上往下,全力下砸。

“啪!”

第一下。

耻骨撞击臀肉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了,苏婉清的身体在沙发上弹了一下,折叠的双腿被冲击力带得晃动,丝袜面料在腿部弯曲的位置绷出了好几道深痕。

“啪!”

第二下。

更重,鸡巴以垂直角度全根抽出又全根砸入,龟头从穴口到宫颈口跑完了螺旋穴的全部行程,密集的褶皱在高速抽插中来不及一层层绞缠,只能以整体挤压的方式箍住了棒身。

“啪啪啪啪啪!”

连续的高速下砸。

沙发在冲击力下整体后移了,真皮沙发脚在地毯上划出了几道深痕,沙发靠背撞在了身后的窗台上发出了“咚咚咚”的闷响。

苏婉清的嘴巴在顾明月的骑压下根本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所有的呻吟都被闷在了顾明月的大腿间变成了一连串含混的“唔唔唔唔……”但身体的反应比声音更直观,整个人在折叠的体位里不停地痉挛,双手抓着沙发面的皮革扯出了吱嘎声。

顾明月骑在上面的身体也在被带着晃动,每一次苏牧的下砸冲击都会通过苏婉清的身体传导上来,让她的身体也跟着颠簸,水滴形的巨乳在白色兔女郎连体衣的低领口里晃动得剧烈,粉色乳晕已经从领口上方完全露出来了,乳头硬挺着在空气中颤动。

“嗯啊……苏省长的舌头进来了……啊嗯……好深……”

苏婉清的舌头在舔舐的过程中被撞击的节奏带动着不由自主地插入了顾明月的活穴深处,活穴的内壁肌肉立刻开始了自主的收缩蠕动,一圈一圈地吸吮着那条闯入的舌头。

“妈妈的嘴巴含着明月的骚屄,妈妈的骚屄含着儿子的鸡巴。”苏牧边操边说,声音粗重得像是从嗓子深处碾出来的。

“上面一张嘴舔屄,下面一张屄被操,你说妈妈是不是两头都离不开东西塞着?”

“唔唔唔……”苏婉清只能发出闷在肉里的回应。

苏牧的下砸频率越来越快。

压腿折叠位的优势在于男方居高临下可以用全身的体重辅助发力,每一下都不仅仅是腰胯的抽送,而是整个上半身往下压的全力输出,鸡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反复撞击宫颈口,龟头上的肉粒每次碾过宫颈的小口时都能引发一轮剧烈的穴壁痉挛。

螺旋穴在持续的猛烈操干下开始大量分泌淫液,光滑的穴壁褶皱变得湿滑到极致,每次抽出的时候棒身上裹着的液体在穴口位置被搅成了白色的泡沫,挂在了耻骨光洁的皮肤上和翻上去的旗袍下摆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到连续不断的撞击声。

苏婉清的身体在折叠位里被操得完全失控了,两只穿着丝袜的脚在耳侧不停地绷直又蜷曲,脚趾在丝袜里抓紧到面料都凹了下去,双手从沙发面转移到了抓顾明月的大腿上,指甲隔着网眼丝袜掐进了腿侧的嫩肉里。

“啊……痛……苏省长你轻点掐……嗯啊……”顾明月被掐得叫了一声,但声音里的痛意很快被下方舌头的舔弄吸吮覆盖了,活穴的内壁在舌头的搅动下疯狂蠕动着,分泌出的淫液顺着穴口滴落在了苏婉清的嘴唇和下巴上。

第一轮的高潮来得猛烈而迅速。

苏婉清在压腿折叠位的持续深顶和舔穴的双重刺激下率先爆发了。

“唔唔唔唔……”

闷在顾明月大腿间的尖叫,全身痉挛到了从折叠的双腿到抓着大腿的双手到蜷缩的脚趾全部同时绷紧又猛烈颤抖,螺旋穴在高潮时的绞缠力度达到了骇人的程度,密集的褶皱像拧毛巾一样旋转着绞紧了鸡巴的每一寸皮肤。

苏牧咬着牙挺过了这一波绞缠。

还不到射的时候。

今晚有两个穴要照顾。

在母亲高潮的余波中缓缓抽出了鸡巴,棒身上裹满了淫液和泡沫,龟头脱离穴口时拉出了好几条银丝。

“第一轮,妈妈先来了。”苏牧的声音带着喘息。

“第二轮,该明月了。”

拍了拍顾明月的臀部上那个白色的兔尾巴绒球。

“下来,去桌上趴好。”

顾明月从苏婉清脸上翻身下来的时候,连体衣的裆部位置被淫液和口水浸湿了一大片,白色的缎面上洇出了深色的水渍。

苏婉清仰躺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被折叠了那么久的双腿终于放了下来瘫在了沙发面上,旗袍从腰间散开了一部分覆盖在了大腿上但遮不住合不拢的屄穴,红肿的屄肉在穴口翕动着,脸上覆满了汗水和从上方滴落的淫液,妆容花了大半。

“妈,过来跪在桌边。”

苏婉清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沙发坐了起来。

深红色旗袍皱得不像样了,后片贴着汗湿的后背,前片在胸口被挤得歪了,乳沟比刚才更深了因为旗袍在折叠的体位中被扯得变了形。

站起来的时候腿在发抖,穿着丝袜的脚在地毯上踩了两步才稳住。

走向了办公桌。

顾明月已经趴在了桌上。

白色兔女郎连体衣穿着的身体俯趴在花梨木桌面上,上半身贴着桌面,臀部翘起在桌沿的位置,白色缎面紧绷着包裹住了圆润饱满的臀型,兔尾巴绒球在臀缝的位置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双臂伸展在桌面上,手指搭在了桌对面的边缘,那双精致如画的五官侧对着桌面,化了浓妆的脸在台灯的直射下泛着一层妖艳的光泽。

苏牧走了过去。

一手按在了顾明月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了兔耳发箍下面的长发里,攥紧了一把。

“你把苏省长的嘴巴夹了那么久,现在该你被操了,骚兔子。”

另一只手勾住了连体衣裆部的边缘拉到了一侧,白虎活穴暴露了出来,薄如蝉翼的阴唇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水光,穴口的肌肉在自主地蠕动着,像是在做无声的邀请。

苏牧的鸡巴对准了那个蠕动的穴口。

腰胯前顶。

龟头挤入的一瞬间,活穴的内壁就开始了自主的收缩蠕动。

不需要任何抽插,光是静止不动,穴道内的肌肉就在对龟头进行全方位的按摩吮吸,一圈一圈的肉环从穴口到深处接力式地收缩着,像是一张嘴在有节奏地咀嚼。

“操……”苏牧低吼了一声。

不管经历了多少次,活穴的这种自主蠕动每次都能在第一下就让人爽到头皮发紧。

没有停留太久,一口气全根顶入,棒身在活穴的层层蠕动挤压中碾到了最深处。

“啊嗯……好大……好深……”顾明月的声音在趴着的姿势里依然带着那种勾人的磁性穿透力,每一个音节都拖着一条颤抖的尾巴。

苏牧按着后脑勺的手猛地往后拽了一把。

跪趴扯发位。

头发被揪着往后拉,顾明月的脊背被迫形成了一条反弓的弧线,从腰部到颈部形成了一条紧绷的曲线,白色兔女郎连体衣在反弓的动作中被拉得更紧了,胸口的低领口被拉扯得完全敞开,水滴形的巨乳从连体衣里弹了出来挂在了桌沿的位置随着身体的弓形在桌面上碾压晃动。

另一只手抬起来。

“啪!”

掌心扇在了白色缎面包裹的右侧臀瓣上。

臀肉在掌心下剧烈震荡了一下,缎面的反光在震动中碎成了一片涟漪。

“啪!”

左侧。

“啊……你打轻点……”

“轻?你在电视上念稿子的时候语气轻不轻?”苏牧的嘴角在暗光中勾着。

“国民主播的屁股被打出了巴掌印,以后上镜的时候坐在主播椅上能不能想起今晚在省长办公桌上被扇着屁股操的感觉?”

没等回答,腰胯开始了全速冲刺。

扯发位的好处是头发被抓着往后拽的同时身体脊背反弓,穴道的角度随着脊背曲线的变化而改变,鸡巴从后方刺入的时候能撞击到跟其他体位完全不同的穴壁位置。

“啪啪啪啪啪!”

连续的猛烈抽送。

每一下都是全力输出,棒身在活穴的自主蠕动中高速进出,龟头上的肉粒刮蹭着不断收缩蠕动的穴壁内肉,肉粒和穴壁蠕动产生的双重摩擦让快感叠加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嗯啊……好爽……啊嗯……那里好会动……”顾明月的声音被扯发的动作拉成了破碎的片段,但每一个片段都带着那种能让空气都燃烧起来的磁性。

苏牧在猛操顾明月的同时侧头看了一眼。

苏婉清已经走到了桌边。

深红色旗袍的裙摆拖在了地上沾了灰,整个人的状态还在第一轮高潮的余韵里没完全恢复,脸上的妆花了,头发乱了,丝袜的膝盖位置磨出了一点起球。

“跪下来。”苏牧的声音从办公桌的后方传来。

苏婉清跪了下来。

双膝跪在了办公桌侧面的地毯上,脸的高度恰好跟桌面齐平,侧头就能看到苏牧的鸡巴正在从后方高速进出顾明月的活穴,棒身上沾满了淫液的反光。

“舔。”

苏婉清知道要舔什么。

头低了下去,凑到了苏牧鸡巴和顾明月穴口连接的位置。

舌头伸出来,舌尖先舔上了苏牧沉甸甸的睾丸。

灼热的皮囊被温软的舌面托住了,舌尖沿着褶皱的纹路一寸一寸地舔过去,从左侧绕到底部再绕到右侧,每舔过一处都用嘴唇轻轻地吮吸一下,皮囊上的细微褶皱被舌面碾平了又在吮吸的吸力下重新皱起。

“操……”苏牧的腰胯停顿了一秒。

母亲的舌头在舔睾丸。

同时他的鸡巴在顾明月的活穴里。

上面活穴的自主蠕动在按摩棒身,下面母亲的舌头在舔弄根部和囊袋,两种完全不同质地的快感从上下两个方向同时涌入,在棒身的根部位置交汇叠加。

“妈妈……操……妈妈你真是……”苏牧的声音哑了。

苏婉清的舌头从睾丸上移开,开始舔舐鸡巴根部与顾明月穴口连接处的位置。

这个位置在每次抽出的时候会暴露出一段沾满了淫液的棒身和被翻出来的穴口边缘的嫩肉,苏婉清的舌头就在这段暴露的缝隙里舔,舌面同时碰到了鸡巴棒身的青筋和顾明月穴口外翻的屄肉,以及从穴口连接处被搅打出来的白色泡沫和不断渗出的淫液。

混合了鸡巴的腥骚味、精液残留的气味和女人淫水的腥甜味道在嘴巴里搅成了一团浓烈到让人眩晕的混合物。

“嗯……苏省长的舌头……舔到穴口了……好痒……”顾明月趴在桌上的声音传过来。

苏牧重新加速了冲刺。

跪趴扯发位加上母亲舌头的同步舔舐让快感的叠加达到了一个临界值附近的位置,棒身在活穴里每一次进出都伴随着穴壁自主蠕动的按摩和穴口位置母亲舌头的碰触,三重刺激同时作用在鸡巴的不同区段上。

“啪啪啪啪啪啪啪!”

桌面又开始晃了。

台灯的灯罩在震动中歪到了一边,光线打在了天花板上投出了一个摇晃的光斑。

文件又散了,笔又滚了。

这张桌子在十天之内经历了第三场操干。

“啊啊啊……要去了……嗯啊……要被操到了……”

顾明月的活穴在高潮前的蓄力阶段蠕动频率暴增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穴壁的每一圈肌肉环都在以各自不同的节奏收缩蠕动,形成了一种类似于喉咙吞咽动作的层层推挤效果,从穴口到深处一波一波地把棒身往里面吸。

苏牧咬着牙又挺过了这一波。

但这次差点没挺过去。

在快感达到临界的最后一刻猛地抽出了鸡巴,棒身从活穴里“啵”地一声脱离了,龟头上挂着一大团白浊的混合物在空气中颤抖着。

“还不能射。”苏牧的声音低沉粗重,胸腔里的气息不稳到能听出控制的痕迹。

“地板。”

第三轮。

苏牧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沙发和办公桌之间那片铺着深色地毯的宽阔地板空间。

“都下来,趴好,脸贴脸。”

顾明月从桌上滑了下来,双腿发软踩在了地毯上,白色兔女郎连体衣已经被扯得变了形,胸口的领口大敞着两只巨乳完全露在外面,裆部的面料被拉到了一侧卡在了胯骨上,兔耳发箍歪着挂在了后脑勺上,兔尾巴绒球掉了一半只剩下半个毛团沾在了臀后的别针上。

苏婉清从桌边的跪姿站了起来,旗袍的前片上全是淫水和口水的混合痕迹,领口的盘扣散了两颗,深红色的绸缎面料被汗水浸出了一块块深色的水渍。

两个女人按照指令趴在了地板上。

脸对着脸。

苏婉清的右脸颊贴在了地毯上,旗袍的下摆散在了身体的两侧像一朵开败了的红花,从丝袜的破洞里露出的白皙大腿紧紧并着。

顾明月的左脸颊贴在了地毯上,跟苏婉清面对面不到一拳的距离,白色连体衣的残骸挂在身上像一件被撕坏了的布条,网眼丝袜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脚尖,蕾丝吊带断了一根垂在腿侧。

两个女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旗袍的绸缎和连体衣的缎面在两具身体之间摩擦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苏牧站在后方,看着面前的画面。

代行省长职务的苏婉清和省电视台首席主播顾明月,一红一白,脸贴着脸趴在省长办公室的地板上,翘起的臀部并列在面前,一个穿着深红色旗袍高开叉里露出丝袜包裹的臀腿,一个穿着白色兔女郎连体衣裆部拉开露出白虎活穴。

两个白虎屄穴并列在一起。

一个螺旋穴,一个活穴。

苏牧跪在了两个人身后的地毯上。

鸡巴对准了右边的穴口。

母亲的螺旋穴。

一顶入,腰开始动了。

“啊嗯……又来了……”苏婉清的声音闷在了地毯里。

猛烈的抽送,十几下之后。

“啵。”抽出。

立刻转向了左边。

顾明月的活穴。

顶入,不同的触感瞬间切换,螺旋穴的旋转绞缠变成了活穴的自主蠕动吮吸。

“嗯……又插进来了……啊……”顾明月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

十几下。

“啵。”抽出。

转回右边。

母亲。

如此往复。

每个人操十几下就换另一个,两种截然不同的名穴触感在鸡巴上交替切换,螺旋穴的密集褶皱绞缠和活穴的自主蠕动吮吸轮番轰炸着每一根神经末梢。

苏牧的双手分别按在了两个女人的臀部上,左手按着旗袍布料下苏婉清桃心形的肥臀,右手按着连体衣缎面下顾明月圆润饱满的臀瓣,手指深深陷入了臀肉之中。

“两个穴轮着操,一个绞一个吸,你们两个的骚屄是不是商量好了怎么一起榨我的精?”苏牧边操边切换,声音里带着濒临极限的粗粝。

“嗯啊……没有……嗯……”苏婉清被操了十几下又被换走,穴道空虚的失落感让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启齿的渴望。

“……你切过来了……嗯啊……”顾明月在被换到的时候声音会拔高半个调。

来回切换的节奏越来越快。

从十几下变成了几下就换。

鸡巴在两个穴之间高速穿梭,每次拔出都带着上一个穴的淫液插进下一个穴里,两个女人的淫液在棒身上混合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谁的,白色泡沫在两个穴口之间来回传递。

两个女人脸对脸趴在地毯上,距离近到呼吸都喷在了彼此脸上,苏婉清花了妆的脸和顾明月浓妆艳抹的脸之间只隔着不到半拳的距离,在被操到失控的时候嘴唇碰到了彼此的嘴唇,舌头在无意识的呻吟中舔到了对方的唇角。

“吻上去。”苏牧在身后说。

两张嘴唇贴在了一起。

母亲和下属在省长办公室的地板上接吻,深红色的唇膏和裸粉色的唇釉混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颜色。

苏牧看着两个女人接吻的同时继续在两个穴之间来回切换。

到了。

控制不住了。

鸡巴最后一次插入了母亲的螺旋穴里,以最大频率的连续深顶冲刺了几十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苏婉清在接吻中发出了被撞碎的闷叫,声音全部被顾明月的嘴唇封在了里面。

第一次射精。

“操!”

精液在螺旋穴的深处猛烈喷射,一股一股地冲刷着宫颈口,浓稠灼热的液体被密集的褶皱绞缠着往深处推送,螺旋穴在精液灌入时的收缩把每一滴都挤进了宫腔的方向。

苏婉清的身体在精液灌入的冲击下又一次全身痉挛了,嘴唇从顾明月的嘴上脱开发出了一声拖长的尖叫。

“啊啊啊???主人……主人……射在里面了……”

射精的脉动持续了好一阵。

然后抽出。

没有停。

鸡巴带着残留的精液和母亲的淫液立刻转向了顾明月的活穴,一顶入。

活穴的自主蠕动在感知到棒身上残留的精液后收缩频率暴增,像是在贪婪地清理和吮吸每一滴残存的液体。

“嗯啊……好烫……上面还沾着苏省长的汁儿……啊……”顾明月的声音在活穴被填满的一瞬间飙到了一个极具穿透力的高音。

苏牧在活穴里全速冲刺了好几分钟。

第二次射精。

精液喷射在了活穴的深处,被自主蠕动的穴壁一圈一圈地吸吮挤压着往更深处推送,活穴的肌肉环像是一条吞咽的食道一样把精液逐层往里面输送。

“啊啊……射了……好多……嗯啊……”

射完后没有立刻抽出。

在活穴里停了一会儿,感受着穴壁的蠕动把精液吸干净。

然后抽出。

鸡巴在空气中颤了颤,竟然还是硬的。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看向了右边。

母亲的螺旋穴还在渗着精液,合不拢的穴口翕动着。

最后一次。

鸡巴重新插入了母亲的螺旋穴。

苏婉清的身体在刚才高潮的余韵里还没有完全恢复,被再次贯穿的一瞬间整个人弹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几乎是哭腔的叫声。

“嗯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老公你饶了妈妈……”

“饶?饶了你谁饶我?”苏牧的腰开始了最后一轮的猛操。

“妈妈母猪的螺旋穴今晚要吃两顿精液。”

最后的冲刺比前面任何一轮都猛。

鸡巴在已经被操得红肿湿烂灌满了一次精液的螺旋穴里以最大频率和最大力度反复深顶,龟头碾着宫颈口一圈一圈地碾了好几轮,精液和淫液的混合物从穴口被搅打成了大量白浊泡沫飞溅在了地毯上。

苏婉清彻底失控了。

“啊啊啊啊……不要了……要坏掉了……啊……”

第三次射精。

苏牧在母亲体内第二次射精的量依然大得离谱,浓稠的白浊在已经灌过一次的穴道深处叠加灌入,螺旋穴的褶皱被两次射精的精液量撑到了极限,穴道里已经装不下更多液体了,新灌入的精液把先前那一次的残留往外挤压,大量白浊从穴口倒流出来,沿着臀缝和大腿根部淌在了深红色旗袍的布料上和下面的地毯上。

苏婉清在第二次被灌精的冲击下再次高潮了,全身肌肉从脚底到头皮全部绷紧了又猛烈颤抖,眼睛翻着白露出了大片眼白,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只有无声的气流从齿缝里喷出来。

射完了。

苏牧从母亲体内缓缓拔出了鸡巴。

这一次是真的完全耗尽了。

龟头脱离穴口的一刻拉出了好几条浓稠的白色精丝断在了臀缝的位置。

苏牧往后退了一步,跪坐在了地毯上喘粗气。

面前的画面。

省长办公室的地板上,两个女人脸对脸趴成了一团。

苏婉清穿着深红色旗袍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旗袍皱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高开叉敞到了最大露出了从腰到脚的全部腿部线条,旗袍的后片上沾满了汗水淫液和精液的混合痕迹,脸贴着地毯眼神失焦,嘴角挂着口水和混合的液体,合不拢的穴口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两次灌入的大量精液,白浊顺着大腿内侧流到了丝袜上把肤色尼龙面料染成了乳白色。

顾明月穿着白色兔女郎连体衣趴在旁边,连体衣已经完全走了形,胸口领口敞到了腰间巨乳完全裸露在外,裆部的面料卡在了一侧遮不住被操到红肿的活穴,兔耳发箍掉在了一边的地毯上,兔尾巴绒球断了别针落在了臀缝旁边,穴口也在往外渗着精液但量比苏婉清少了一半。

深红色旗袍和白色兔女郎连体衣的布料从两个女人的身上散落到了地板上,汗水精液淫水浸透了面料,绸缎和缎面的光泽在液体的浸润下变得黏腻而暗沉,铺了半块地毯。

苏牧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把裤子拉了上去扣好。

走了两步,在两个趴在地上喘息的女人面前蹲了下来。

“妈妈母猪和明月骚货。”

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满足。

“你们的屄今晚都在省长办公室里被我的精液灌满了。”

伸出手,摸了一下苏婉清汗湿的脸颊,又摸了一下顾明月散乱的长发。

“以后不管谁坐在这把省长椅子上,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有你们被我操过的痕迹,沙发上有,桌上有,地板上也有了。”

苏婉清闭着眼没有说话,睫毛在眼睑上颤抖着,脸颊上有两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泪痕。

顾明月偏过头看了苏牧一眼,那双精致的眼睛里泛着失神的水光,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那种被操到脱力之后还能挤出来的笑。

苏牧站直了身体。

环顾了一圈省长办公室。

台灯歪了,沙发移位了,桌面乱了,文件撒了一地,地板的地毯上铺着一红一白两件被汗水精液淫水浸透的衣服和两个被操到失神的女人。

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满目狼藉。

第一百章复查文件上的签名,翻案的齿轮终于转动了

一月三十号,周四。

澜城的天灰蒙蒙的,从省政府主楼四楼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的澜江在冬雾里变成了一条模糊的银灰色线条,沿江的高层建筑群像是一排没洗干净的牙齿戳在雾里面,轮廓发虚。

上午十点整。

四楼走廊尽头的代省长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花梨木办公桌上摆着一叠刚送过来的文件,牛皮纸封面上贴着红色的“急件”标签,右上角盖着中央政法委的朱红色大印。

苏婉清坐在办公椅上。

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黑色的直筒西裤和黑色高跟短靴,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固定着,妆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唇色偏深了一点。

面前摊开的文件页码很多,装订成了两份,每一份都有将近四十页的厚度。

赵秉文站在办公桌的侧面。

穿着他一贯的深蓝色中山装外套,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双手交叉垂在身前,站姿端正但不僵硬,是跟了苏婉清多年之后养成的习惯性肢体语言。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门关着,窗帘拉开了一半,灰白色的天光从右侧的窗户照进来,照在牛皮纸封面上那枚朱红色大印上。

苏婉清在看第二份文件的最后一页。

目光停在了页面底部的签名栏位上。

那一行字印得很清楚:“青江省人民政府负责人签字”。

下面是一条横线。

空的。

等着她落笔。

手拿起了桌上的黑色签字笔。

笔尖触碰到了横线起始的位置。

没有动。

赵秉文注意到了那只握笔的手。

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办公室里暖气开到了二十四度,也不是紧张,这些年签过的文件成千上万,批示、指令、会议纪要、干部考核、财政预算,比这更重要的文件都签过。

但这份不一样。

这份文件的内容是:中央政法委在核实了青江省公安厅移送的空壳公司洗钱证据链和证人被操控做伪证的相关材料后,依法批示青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苏建国受贿案启动再审程序,作为省政府方面的配合文件,需要代行省长职务的行政负责人签署。

签完这个名字,再审程序就正式启动了。

齿轮就转起来了。

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好几秒。

然后落了下去。

苏,婉,清。

三个字写完,笔尖在最后一笔的收尾处顿了一下,留了一个微小的墨点。

手放下了笔。

发抖停了。

把签好的两份文件合上,叠在一起,推到了办公桌的边缘。

“老赵。”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一样。

“五年了。”

就这一句。

赵秉文伸出双手接过了文件。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有湿,跟了苏婉清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压力都扛过,省政府大楼里的明枪暗箭、周系的步步紧逼、纪委副书记三番五次的上门找茬、苏婉清独自撑着苏系不被吞并的每一个加班的深夜,这些都没让他红过眼眶。

但“五年了”这三个字让他红了。

推了推金丝眼镜,推眼镜的手指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镜框在鼻梁上滑了一下又被摁了回去。

“五年了。”赵秉文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苏副省长,苏建国同志终于要回来了。”

习惯性地称呼还是“苏副省长”,虽然现在代行的是省长职务,但跟了这么多年的称呼不是那么容易改的,也没有人要求他改。

苏婉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个动作很轻很轻,指甲碰到花梨木桌面发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赵秉文认识这个动作,这是苏婉清在控制自己情绪时的小习惯,跟苏牧思考时摩擦指腹一样,是母子间某种无意识的相似。

“还不能高兴太早。”苏婉清把目光从文件上收回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再审程序还要走流程,检察院那边还需要重新审查证据链,省高院的态度虽然明确了配合中央批示,但具体承办法官的裁量空间依然存在,万一有什么变数……”

句子没有说完。

不是不想说完,是不忍说完。

五年了。

被摁灭过太多次的希望再次点燃的时候,烫手的不是火焰本身,是怕它再灭一次。

“不会有变数。”赵秉文的语气异常坚定,比他平时那种谨慎细致的说话风格硬了整整一个级别。

“这次是中央直接批的,不是省里自己推动的,不是走内部渠道暗示的,是中央政法委发的正式批示文件,盖的是那边的大印,谁都挡不住。”

顿了一下。

“周德海在位的时候能挡,因为省里的司法系统有他的人,但现在他自己都被中纪委带走了,他留下来的那些人现在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还来不及,谁还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阻挠中央政法委的批示?那不是挡翻案,那是挡自己的活路。”

赵秉文很少说这么多话。

平时在省政府大楼里,秘书长的身份要求他沉稳寡言、滴水不漏,说话永远留三分余地,表态永远带着“原则上”“基本上”“待研究”这类缓冲词,但今天不一样,今天面对的不是省政府的例行公务,面对的是跟了多年的人等了五年的事。

苏婉清听完,半天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暖气管道里热水流动的细微声响。

“你说得对。”终于开了口,声音比刚才稍微稳了一些。

“是我太紧张了。”

“该紧张的。”赵秉文把两份文件夹进了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里。

“不紧张才不正常。”

苏婉清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文件今天下午就送到高院去,走正式移交程序。”赵秉文拉好了公文包的拉链。

“高院那边接到中央批示后已经在走立案前的准备了,再审合议庭的法官名单估计这周内就能定下来。”

“合议庭的名单定了之后给我看一眼。”

“明白。”

赵秉文抬起头,看了苏婉清一眼。

那张保养极好的脸上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变化,依然是外界熟悉的那个冷面副省长的样子,但眼眶底部有一层极薄极淡的红意,在灰白色天光的映照下像是眼皮内侧渗出的微血管颜色。

赵秉文没有多看。

有些东西看到了就当没看到,这是秘书长的基本素养。

“我先去了。”赵秉文夹着公文包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苏副省长。”

“嗯?”

“苏建国同志是好人,好人不该蹲那种地方。”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

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苏婉清一个人。

坐在那把黑色高背椅上,面前的花梨木桌面上只剩下了一支黑色签字笔和签名时垫在文件下面的一张白纸。

白纸上透印着签字时笔尖压力留下的痕迹,苏婉清三个字的反面凹痕清晰可见。

伸出手,把那张白纸翻了过来。

看着上面空白的正面。

什么都没有。

但脑子里满满的都是。

五年前那个秋天的下午,苏建国穿着他那件灰色的夹克站在家门口,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是一种已经预料到了结局的平静,说了一句“照顾好小牧”,就跟着来的人上了车。

那之后,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是周德海。

现在周德海走了。

自己坐在了这把椅子上。

签了那个名。

齿轮转起来了。

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睁开,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秀芝,帮我倒杯热水过来。”

声音平稳。

副省长的壳子又盖回去了。

同一时间。

省政府主楼二楼,办公厅综合二处。

苏牧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没写完的调研报告,光标停在第三段的中间位置闪烁着,旁边的茶杯里泡着已经凉了的绿茶,茶叶沉到了杯底变成了一团深色的渣。

消息是十分钟前从内部渠道得到的。

不是苏婉清告诉的。

是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从秘书长办公室出来的同事,对方随口提了一句“赵秘书长一早就去四楼了,好像有中央政法委的急件”。

中央政法委,急件,四楼。

三个词在脑子里碰撞了不到一秒,结论就出来了。

翻案的正式批示下来了。

当时站在走廊里,面上没有任何变化,跟那个同事点了一下头说了句“辛苦”,就转身回了工位。

坐下来之后也没有立即做什么。

没有给母亲打电话,没有给赵秉文发消息,没有去四楼确认,没有对任何人表露任何异常的情绪。

就坐在工位上。

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

但光标下面那行没写完的句子一个字都没进眼睛。

脑子里在算。

再审程序启动之后,要走的流程是什么?需要多长时间?中间有多少个可能出问题的环节?

拇指摩擦着食指的指腹,一下,两下,三下。

他不是法律专业的,虽然是政法大学毕业,但主修的是政治学不是法学,对司法流程的具体细节并不精通,需要一个途径来了解这些信息,但不能问母亲也不能问赵秉文,因为那样会暴露出他对这件事的关注程度,在省政府大楼里任何一点不该有的关注都可能被人注意到。

想了几秒,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翻到了通讯录。

方小曼。

政法大学的同学,现在在办公厅综合一处,跟自己一栋楼但不同楼层,经常在食堂碰面,是那种可以随便聊天不需要设防的关系。

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了。

“苏牧?”方小曼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毫无遮掩的开心,声调往上扬了。

“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小曼,帮我查一下高院再审案件的流程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问。

这是苏牧跟方小曼说话的常见模式,不是刻意冷淡,是习惯性地把她当成一个可靠的信息终端来使用,方小曼虽然身材不符合审美也完全没有让苏牧产生过任何欲望,但有一个极大的优点:她的信息检索能力极强,在政法大学读书时就是图书馆的常客,任何冷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程序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查到。

“你查这个干嘛?”方小曼的语气从开心转成了好奇。

“替一个朋友问的。”

“哦?什么朋友?什么案子?”

“你别管什么案子,就告诉我一般的再审流程从立案到裁决要多久就行。”

“哎呀你这人,问个问题跟挤牙膏似的,前因后果都不给。”方小曼在电话那头抱怨了一句,但能听到她已经在翻东西的声响,大概率是在翻桌上的法律工具书或者在手机上搜索。

“等我看看……再审案件的话,区分刑事和民事,刑事再审的话……”

苏牧等着。

目光落在了窗户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上。

“找到了。”方小曼的声音回来了。

“一般刑事再审案件,从高院立案到作出裁决,法律规定的审限是三个月,但实际操作中因为案件复杂程度不同,可以延长,一般来说大概三到六个月吧,简单的案子快一些,案情复杂、证据量大、需要重新调查取证的就会拖得久一点,不过如果是上级批示要求再审的案件通常会优先排期,能比正常流程快一些。”

“三到六个月。”苏牧重复了一下。

“对,具体看案件复杂程度和高院排期,你那个朋友是什么情况?我可以帮你查得更细一点。”

“不用了,够了,谢谢。”

“别老这么干巴巴的嘛。”方小曼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抱怨和更大的一点期待。

“苏牧你最近在忙什么呀?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上次在食堂碰到你打个招呼就走了,连坐下来聊两句都不肯。”

“最近确实忙,过段时间请你。”

“你说的哦!我记住了!上次你也说过段时间,后来就没有下文了。”

“这次算数。”

“那我可等着了。”

“嗯,先挂了。”

“哎等等……”

苏牧已经按掉了通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了半张脸的模糊倒影。

三到六个月。

最快今年春天,最迟今年夏天。

也就是说在这个区间里的某一天,父亲会从北方那座监狱里走出来。

走出来之后呢?

苏牧把手机放回了桌面上,身体靠进了椅背里。

椅背是硬的,办公厅的标配座椅没有沙发那种柔软度,后背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椅背边缘的硬塑料框架隔着衬衫硌在肩胛骨的位置。

目光穿过面前那块没关掉的电脑屏幕上的光标,穿过桌面上的文件和茶杯,穿过窗户的玻璃,落在了外面灰白色的天空上。

天空什么都没有。

但那层灰白色的空旷里面装着很多东西。

五年前。

那个秋天的下午。

记得很清楚。

不是记得天气怎么样,不是记得穿的什么衣服,不是记得来的人开了几辆车。

记得的是脚下的感觉。

站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底踩在灰色的水泥台阶上,感觉那个台阶在往下沉,不是真的在沉,是脑子里的地面在塌。

父亲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夹克的拉链没有拉到顶露出了里面白衬衫的领口,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那种表情苏牧后来想了很多遍才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认命。

不是对罪名认命。

是对棋局认命。

父亲知道自己输了,知道对手比自己更狠更精更不择手段,知道这盘棋从布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所以被带走的时候脸上只有平静。

说了一句话。

“照顾好小牧。”

对着母亲说的。

母亲站在门框边上,两只手攥着门框的木头,指节发白,点了一下头,没哭。

然后父亲上了车。

车门关上了。

车子往巷口的方向开走了。

站在台阶上看着车尾消失在巷口拐弯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拳头攥得指甲刺进了掌心,那个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拳头攥得再紧也做不了任何事,只能看着,只能站着,只能把脚下那块地面踩得更用力来告诉自己这不是一个梦。

五年过去了。

不再是站在台阶上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了。

这五年里做了很多事。

做了很多父亲绝对无法想象的事。

苏牧的右手在桌面下面无意识地握紧了,指节微微发白。

那些事情在脑子里闪过的时候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而是按照画面的冲击力排列的,省长办公室的花梨木桌面,瑜伽房的落地镜,泳池更衣室的瓷砖墙壁,军营指挥部的地图桌,电视台演播室的主播台,旗袍、警服、军装、兔女郎,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气味、那些温度,全部都装在这五年的时间线里面,跟“翻案”和“回家”这两个词并列存放在同一条记忆线上。

父亲回来之后会看到什么?

会看到妻子从副省长做到了代省长,会看到儿子从一个半大的孩子变成了省政府办公厅的年轻干部,会看到苏家从五年前的风雨飘摇重新站了起来,会看到周德海倒了、案子翻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会看到这些。

只会看到这些。

那些看不到的东西永远都不会被看到。

苏牧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也不是苦笑,是一种嘴部肌肉微微抽动的表情,像是在压住什么东西不让它浮到表面上来。

拇指又开始摩擦食指的指腹了。

一下,两下。

然后停了。

深吸了一口气。

把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手指重新放到了键盘上。

面前电脑屏幕上那份调研报告的光标还在第三段中间闪烁着,等着他把剩下的句子敲完。

敲了几个字。

停了。

删掉。

重新敲。

停了。

又删掉。

靠回了椅背上。

今天写不了报告了。

目光第三次移向了窗外的灰白色天空。

三到六个月。

父亲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苏家会怎么样?

苏婉清坐在省长的位置上,苏建国回归家庭,苏牧在省政府从最底层开始往上爬,看起来是一个完美的权力家族重新起步的剧本。

但剧本里有一条暗线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

和那些女人们知道。

苏牧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之后看到的不是黑暗,是五年前那辆警车的车尾在巷口拐弯处消失的画面,以及那个站在台阶上攥着拳头的少年。

那个少年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不一样了。

做了太多。

但目标没变。

从来没变过。

让苏家重回巅峰。

方式是父亲绝对无法想象的。

代价也是。

但结果是一样的。

苏牧睁开了眼睛,伸手端起了桌上那杯凉透了的绿茶,喝了一口。

凉的。

苦的。

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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