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来得很快。
六月底的云京热得像蒸笼,梧桐树上的知了从早叫到晚,声音穿透双层玻璃窗,和空调外机的嗡鸣混在一起,成为这个城市夏天永恒的背景音。
沈宴宁在胸外待了三个月之后被调到了普外,每天面对的是阑尾炎、胆囊结石、肠梗阻——和心脏相比,这些手术的节奏更稳定,死亡率更低,但他反而觉得少了些什么。
心脏有一种魔力,它在无影灯下跳动的时候,整个宇宙都浓缩在那团拳头大小的肌肉里。
普外科没有那种感觉。
普外科是踏实的地面,胸外科是走在钢索上。
他喜欢钢索。
七月的第二个周六,他值完夜班,换下手术服,洗了澡,换上自己的衣服。
手机上有周姨发来的消息,问他下周回不回来。
他回了个“下周不确定”,把手机塞进口袋,拿起车钥匙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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