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墨从宿舍出来时，门口已经站着五名女生。
他刚出现，几个人便同时看了过来。
其中一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到他面前。
“林墨，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周围经过的男生纷纷停下脚步。
高马尾女生显然不习惯主动，脸上带着少见的紧张。
她握紧手机，按照群里刚刚总结出的攻略，直接说出了准备好的话。
“我喜欢你。”
“我想和你交往。”
宿舍门口瞬间安静。
几十名男生瞪大眼睛，连脚步都挪不动了。
女生主动告白！
还是没有任何铺垫的直接告白！
这对男生来说，几乎是无法抵抗的必杀技。
高马尾女生说完后，也逐渐恢复了自信。
她甚至已经做好林墨激动答应的准备。
林墨却被她这两句话吓了一跳。
他查看了一眼对方的信息。
【姓名：陈思妍。】
【对宿主好感度：3。】
【当前状态：好奇、期待奖励。】
三点好感度，连真正的心动都算不上。
两人此前更是从未说过话。
“不好意思。”
林墨后退半步。
“我不能答应。”
陈思妍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
“你说什么？”
“我们都不认识，也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林墨语气认真地重复道：“所以，我拒绝。”
陈思妍彻底愣在原地。
周围的女生同样没了声音。
她们设想过林墨会惊喜，会紧张，会立刻答应，最多也只是故作矜持地考虑几分钟。
唯独没有人想过，他会拒绝。
对女生而言最终的必杀技，竟然对林墨没有作用。
林墨拒绝陈思妍后的十分钟，消息便传遍了女生交流群。
【主动告白失败！】
【陈思妍被当场拒绝，林墨好感度没有增加。】
【最新情报：没有感情基础的告白无效。】
【不只是无效，陈思妍说自己目的被看穿以后，好感度还掉了两点。】
这个结果让许多女生第一次意识到，过去对男生无往不利的方法，放在林墨身上未必有用。
但失败并没有让她们放弃。
相反，系统商城里的奖励，与苏晓冉的变化彻底激发了所有人的攻略热情。
整个周末，校园女生论坛都在研究林墨。
甚至还有人写出一份《林墨好感度提升初步指南》。
到了新的一周，这股热潮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度。
周一早上，林墨刚走进教学楼，一名抱着书的女生便从拐角处快步走来。
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
女生没有减速，反而悄悄调整方向，明显准备往他身上撞。
林墨及时停下脚步。
女生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住，原本计算好的角度失误，她想收脚却被自己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她摔在林墨面前，怀里的书撒了一地。
林墨沉默了两秒。
女生趴在地上，和他对视，脸色一点点涨红。
她昨晚在群里研究了半个小时。
原计划是轻轻撞到林墨怀里，再由他扶住自己，两人顺势对视，她说一句抱歉，然后自然认识。
整个过程简单、直接，充满偶然性。
可攻略里也没写，林墨会刹车啊。
“你没事吧？”
林墨蹲下来，把散落的书一本本捡起来。
女生手忙脚乱地爬起。
“没、没事，我刚才没看路。”
“下次走慢点。”
林墨把最后一本书递给她，又看了看她的手掌。
“手擦破了吗？”
女生低头一看，掌心只是有些发红。
“没有。”
“那就好。”
林墨没再追问，转身往楼上走。
女生抱着失而复得的书站在原地，耳边却接连响起提示。
【林墨对您的好感度提升2点。】
【林墨对您的好感度提升3点。】
【当前好感度：8点。】
她睁大眼睛，这一跤没有白摔，好感度涨了五点！
女生立刻打开交流群。
【偶遇计划成功，林墨帮我捡了书，还问我有没有受伤！】
消息刚发出去，下面便多出几十条回复。
【求详细过程。】
【穿什么衣服？抱了几本书？从哪个角度撞？】
【他扶你了吗？】
女生看着最后一个问题，沉默片刻。
【没扶，我自己摔的。】
上午第二节课结束，林墨去自动售货机买水。
回来的路上，又有一名女生迎面走来。
两人擦肩而过时，对方忽然轻呼一声，扶住旁边的墙。
“脚好疼……”
林墨停下脚步。
女生皱着眉，单脚站在原地。
“崴脚了？”林墨问。
“好像是。”
她试着动了一下，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
“可能走不了了。”
说完，她偷偷看向林墨的手臂。
按照计划，接下来林墨应该扶住她，只要两人靠得足够近，就有机会进一步交流。
如果他愿意送自己回宿舍，那就更好了。
林墨想了想，拿出手机。
女生心里一喜。
是准备加好友？
“你稍等。”
林墨拨通校医院电话。
“这里有名同学崴脚了，位置在三号教学楼二层，可能无法正常行走，麻烦安排人过来检查一下。”
女生的表情顿时僵住。
“不用这么麻烦。”
“脚伤不能大意。”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刚才不是疼得走不了吗？”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那更应该检查，万一伤到韧带呢？”
林墨态度认真。
几分钟后，两名校医推着轮椅赶到现场。
女生被扶上轮椅时，脚趾尴尬得都快把鞋底抠穿了。
她只是想让林墨扶一下。
怎么还坐上轮椅了？
林墨目送校医把人带走，心里更加疑惑。
最近学校里受伤的女生是不是有点多？
中午之前，他又遇到了第三种攻略。
一名穿着名牌外套的女生将他拦在楼梯口，没说几句话，便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林墨看了眼支票。
“什么意思？”
女生把支票塞向他。
“我知道你家庭条件普通，只要你愿意和我交往，以后的生活费都由我负责，每个月五十万。”
林墨没有接。
女生见他不说话，以为金额不够。
“那就一百万！衣服、鞋子和零花钱另算，节假日还有红包。”
“你是在谈恋爱，还是在招员工？”
女生愣了一下。
“有什么区别？你需要钱，我正好有钱。你要是觉得学校不方便，我还可以在外面给你租房子。”
“谢谢，不需要。”
“价格可以再谈。”
林墨向旁边让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
“感情不是买卖，我也不接受这种条件。”
“可其他男生都……”
“那你去找其他男生。”
林墨没在给她开口的机会，说完便走。
女生还想追上去，系统提示已经响起。
【林墨对您的好感度下降5点。】
【当前好感度：0点。】
【提示：目标对您的行为产生明显反感。】
女生僵在原地。
她看着手中的支票，第一次对自己的钞能力产生了怀疑。
这次失败迅速成为论坛里的典型案例。
一整个上午，女生们信心满满的各种攻略接连翻车。
论坛里那份《林墨好感度提升初步指南》被反复修改，原本只有三页的文档，很快扩充到了十几页。
【第一，互动必须自然。】
【第二，关心有效，但不能表演痕迹过重。】
【第三，尊重林墨的个人选择。】
【第四，不能将感情当成交易。】
【第五，不建议假装受伤，校医院出诊速度很快。】
林墨也在被攻略中总结出了差不多的规律。
系统好感度并不是固定公式。
同样是送东西，陌生人直接塞贵重礼物，只会让他警惕。
熟悉的人顺手带一份水果，却能让人感觉舒服。
真诚自然的互动容易增加好感。
功利性太强，不涨反降。
温柔体贴是加分项，咄咄逼人则必然减分。
说到底，系统只是把人的真实感受变成了数字，并没有把感情变成一道可以机械计算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