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答应用身子抵偿温景的债务之后,姚素禾的日子被切割成三段。
白日在通海商行应付顾万桢的刁难纠缠,午休掐着时辰赶去公所小院见施锦舟,待到商行下工,又要转道茂源银号后院赴温景的邀约。
一日辗转三处,连换衣衫、平复神色都要掐着时辰。
她随身总带着小梳子与修补丝袜的针线,旗袍日日褶皱难平,盘扣时常松脱,高跟鞋鞋跟磨出浅浅裂痕。
每日深夜踏回家门,浑身骨头像是拆解开一般酸软,连生火做饭的力气都尽数耗尽。
萧丝丝毫未曾察觉异样,只当商行公务繁重,心疼她日日操劳,包揽了大半家务,省下薪水买来滋补的糖水,日日温着等她归来。
他越是温柔体贴,姚素禾心底的愧疚便越厚重,常常不敢直视他纯粹的眼眸。
陆知霜瞧着她日渐消瘦,私下递来一小罐舒缓皮肉红肿的药膏,还有一双崭新的进口玻璃丝袜。
“别硬撑着透支自己,银子可以慢慢周旋,身子垮了,再无退路。”
姚素禾攥着那罐药膏,指尖触到冰凉瓷罐,心头涌上一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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