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儿看到这情形,警惕地拽了褐端一把。
褐端身子一闪,她们站在了醉汉的对面,可能索儿社会阅历多一些吧,她显得很沉静。
如果换是我,我一定会惊慌,人多壮胆的话,也会还会怒斥对方。
再看褐端,我竟忘记了被骚扰的人是东北籍的运动员。
她缓过神来,一把挣脱索儿的胳膊。
走上前去一手扯住醉汉的衣领,一手撑住对方不知道哪里,几乎不费力气地就把那人从一边挪到了另一边,用“挪”一点也不夸张,像是掌握了力道,瞬间完成。
对方看起来是真醉了,也不见挣扎反抗,就那样踉踉跄跄地像是被牵了鼻子。
褐端对付醉汉,不夸张的说就是大人收拾三四岁的孩子,老虎捕猎一只兔子。
假如当时我能在“挪”的同时,喊一句“走你!”那就更完美了。
哈哈~
这时有那醉汉朋友模样的人从远处跑来,生拉硬拽着那人走开了。
褐端威武,站在我们前面,看着那人被拽走之后潇洒地转身回来,恍惚间有一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女侠风范,危机就这样被轻易解除了,这剧情反转的好生醉人。
我有些担心醉汉再次回来生事,遂带她们往停车场走。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问褐端。
“就这样……”褐端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演示着,看上去她也在引以为豪。
我偷看一眼索儿,她在身后也学着比划。我心里暗笑,其实都是一家人,何必有隔阂?
我故意走慢几步拉着索儿的手说:“褐端挺厉害的呢。”
索儿不以为然。
“你呢?别深藏不露了,你也教我几招吧。”我故意这样说,是想索儿也有看家本领,让她施展几下,也好平衡心态。
说着,我们找到了主人的车子。
褐端坐在副驾驶,我和索儿坐在后面。
我迫不及待的和主人描述刚才的情形,又添油加醋把褐端在家里后空翻的事迹宣传了一番,我从镜子里瞄了眼主人,见他微微弯着嘴角,并没有不满我话多。
褐端知道是在夸她,自然也在仔细聆听,时不时还谦虚一下,“这没什么了,想当年……”
索儿听了自然不悦,说到:“说当年啊,主人知道的,关于我报纸杂志的剪贴就有一大本了。“
主人木讷,随即转身对我说道:“这个是真的,确实有厚厚一大本。从索儿十几岁就有报道了。“
索儿接主人的话,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开始大肆宣扬她的腰腿功夫。我技不如人自然忍气吞声,可褐端听不顺了,两人开始讨论起专业特长,竟然夹杂了很多类似如“交叉握“、”肩轴“之类听不懂的术语。
褐端语速很快,索儿明显说不过她,我插嘴问:“什么是肩轴?“
褐端冲我摆摆手说:“说了你也不懂。“然后继续讨论。
索儿自然不甘示弱,褐端又岂是省油的灯,何况酒精作祟,讨论自然无果,但最后像是演变成了争执。
圈养时出来放风,也会有这样恍如隔世的感觉。
会见到形形色色的人,会重新回忆起普通人的生活,对比自己的圈养生活,大有山中已十年,人间还是那一天的错置感。
酒有很多妙处,它使木讷的人滔滔不绝,使谨慎的人仪态尽失,小酌可以怡情,痛饮可以抒怀,我一直把酒当做有蕴藉的东西,今晚的遭遇却让我跳出自己,通过她们来重新观察对酒的认知,对多奴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