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佑去接褐端了,没带我,让我在家做饭。
家里少盐没醋,准备去楼下小超市采购。
旁人戴假发还要把真发盘起来,我倒是省事了。
看起来假发比真发还要飘逸,整个人显得秀气了很多。
天公不作美,第一次戴假发出门就遇到外面大风。北方冬天的西北风刺骨的冷,有些后悔穿着睡衣出门。
怕大风吹跑头发,按着头顶跑到了超市。
看到货架摆了一种没见过的台湾薯片,嘿嘿,买了一袋子。
又看到桔子罐头搞特价,买三赠一,主人说过他小时候家里挺穷,水果罐头只有发烧生病才有的吃,那时他总幻想将来有钱了可以天天吃罐头,于是我拿了四瓶。
想着买了罐头他就不会责怪我买薯片了吧。
买了沉沉的一堆东西,一手按着头发,一手提着东西出了超市,超市旁边有个饭馆,玻璃门朝外开,可能玻璃擦得太亮了,也可能顾忌假发被吹走,一时没看清楚,脑袋“咣”的一声,撞了上去又弹了回来,一个趔趄碰倒了旁边的电动车,哗啦一声,玻璃门碎了,粉碎的那种。
不知所措了,赶紧给庇佑打电话说:“主人我惹祸了,我在楼下的超市买东西,把超市旁边饭店的玻璃门碰碎了。”
主人急切的问:“受伤了没有?”我说没有。
主人问:“现在呢?”我:“在饭店门口站着。”
他:“你站着做什么?我回家再说吧。”我:“不用赔吗?”
他:“有人让你赔吗?”我:“没有。”
他:“回家吧,我回去再说。”
心想,我要走了算不算逃逸呢?正犹豫是不是先回家再说。一个男人揪住了我,抓个现行,好狼狈。
最终男人咨询了玻璃门价钱,让我赔400块。
没办法,又给主人打电话:“走哪了?那人让我赔玻璃门的钱。”
“你不是回家了吗?”
“被揪住了。”……
我被禁锢在了饭店最里面。半小时后,主人的车停在了饭店门口,知道做了错事,见到主人没敢吭气,欲哭无泪又不知道说啥好。
庇佑摸摸我脑袋,简单询问了经过,得知我没有被欺负,也就没说什么。主人问饭店老板“玻璃多少钱?”超市老板说:“要400块。”
主人哦了一声,回身去车里取钱,一直坐在车里的褐端也随着下了车。第一次见褐端就在这样的情形下,实在难堪。
褐端和我相视一笑。
见她穿着黑色短貂,下身黑色敞口哈伦裤,脚穿指头般细的10厘米高跟长靴,梳着高吊马尾,一副干练的模样。
相比碎花卡通珊瑚绒睡衣的我,更像庇佑和褐端的村姑保姆。
主人数出400元,递给老板。老板接过钱,嘴里嘟嘟囔地说:“走路不看路!”
让主人破费了,我挺不甘心,本来和老板争辩几句这事就算完了。
可褐端见我和老板争辩,她不干了,用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冲老板说道:“兄弟,敢不敢好好说话。这钱本来就不该给你,给你钱是因为我们还有事,你玻璃不知道贴个东西吗?没找你给看病就不错了。”
三言五语,你来我往,老板和褐端吵了起来。显然主人不愿意生事,想劝劝算了的,但老板真是嘴贱,让主人也有些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