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以太迷雾如同活物般在破损的廊道间蠕动,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与某种腐烂甜腻混合的诡异气味。
破碎的大理石地板上散落着扭曲的钢筋和玻璃碎片,墙壁上原本华丽的装饰浮雕如今只剩下狰狞的轮廓,仿佛一张张无声尖叫的脸。
四个身影紧紧依靠在一条断裂的承重柱后方。
她们身上的军服和战斗服早已被汗水、尘土以及以太侵蚀的痕迹浸透,破损处露出底下苍白的肌肤或渗血的伤口。
11号,此刻单膝跪地,橙红色眼眸警惕地扫视着迷雾深处,手中的刀锋上跳跃的火焰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的呼吸粗重而紊乱,白色短发被汗水黏在额角,紧身胸甲下的胸口剧烈起伏。
“情报严重失误……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三级空洞……”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与愤怒。
在她身侧,扳机背靠着柱子,黑色的金属面罩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她手中的狙击步枪枪管微微发烫,面罩颊部区域的指示灯呈现出疲惫的浅蓝色,偶尔闪过一丝代表警觉的黄色。
她的身体状态显然更糟——左腿外侧的迷彩裤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缓慢渗血,但她持枪的手依然稳定得可怕。
“以太浓度……还在攀升……那只‘色雷斯人’只是先锋……”她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比平时更加低沉,几乎不带情绪,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其中的凝重。
席德蹲坐在她那台悬浮平衡车上,天蓝色麻花辫无力地垂在肩侧,碧蓝色的大眼睛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只剩下浓浓的困惑与焦虑。
她双手紧紧抓着车把,银白色的包臀作战裙边缘破损,露出底下被划破的连裤袜和渗血的肌肤。
她身后,老席德巨大的机甲躯体静静矗立,银灰色外壳上布满了新鲜的刮痕和凹陷,金色眼睛(视觉信号接收器)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老席德……右肩推进器损坏率37%……左拳电流回路不稳定……”她喃喃自语,嗓音不再清脆,“我们……我们像掉进燃油罐的火花……快要熄灭了……”
奥菲丝靠在最外侧,橙红色的双马尾无力地耷拉着,宽大的黑灰色制服外套沾满污迹。
她的脸色苍白,绿色眼眸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但身体却诚实地微微颤抖。
红黑色的机械尾巴——“鬼火”此刻也显得萎靡,末端的枪身低垂,火焰微弱得只剩下一点橙红火星。
“闭嘴,席德!节省体力!”奥菲丝低喝一声,但声音里的虚弱暴露无遗。
“队长……‘鬼火’……我们还能冲一次吗?”她低头对着尾巴末端的枪身轻声问道。
枪身微微震动,一个略显暴躁但同样疲惫的声音直接传入奥菲丝脑海:“冲个屁!以太活性已经接近界限了!这鬼地方根本不是我们能处理的!那个混账情报官回去我一定要烧了他的办公室!”长时间的追逐、战斗、逃窜,已经榨干了她们最后一丝体力。
从接到这个“清理巴莱大厦中层游荡以骸”的简单任务,到陷入这个明显被低估了至少两个等级的危险空洞,再到被那只精英以骸“色雷斯人”率领的以骸群伏击、驱赶,她们已经在这个迷宫般的大厦里挣扎了超过六个小时。
弹药即将告罄,能量武器濒临过载,身体和精神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再休息五分钟……”11号咬牙道,试图站起身,但小腿一阵抽搐般的疼痛让她又跌坐回去。
她低头看向自己腿上被以太射线擦过的焦黑伤口,眉头紧皱。
扳机面罩上的指示灯忽然急促闪烁起红色!
“来了!十一点方向,高速接近!是刚才那只‘色雷斯人’的同类……不,更强!”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狙击枪,但动作因为腿伤而迟滞了半秒。
轰——!
前方弥漫的以太迷雾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裂!
一个比之前遭遇的更加高大、装甲更加厚重的银白色金属人形身影冲破障碍,悬浮在半空。
它手中的长矛不再是简单的金属,而是缠绕着刺眼雷光的以太凝聚体,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承重柱后的四个目标。
四级领主以骸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拍来!
空气中游离的以太能量发出尖锐的嗡鸣,墙壁和地板开始龟裂。
“准备迎敌!”11号强行催动双刀上的火焰,橙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战了。
扳机已经扣下扳机,雷电子弹划破空气,却在接近那以骸身前时被一层雷光护盾偏转。
席德咬紧牙关,试图让老席德启动,但受损的推进器只喷出一股黑烟。
奥菲丝举起“鬼火”,尾巴末端的火焰猛地蹿高了一瞬,随即又萎靡下去——她们的能量真的耗尽了。
那以骸举起了雷光长矛,矛尖对准了她们。
死亡的阴影如此清晰。
就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并非真正的停止,而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介入,让那狂暴的以太、刺目的雷光、即将刺出的长矛,以及四个少女心中升起的绝望,都凝滞了一瞬。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巨型以骸与少女们之间的空地上。
他穿着样式简单的深色衣物,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有一种与周围混乱环境格格不入的“存在感”。
他没有看身后紧张到极点的四个少女,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那悬浮空中、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四级领主以骸,轻轻挥了挥。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头的灰尘。
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影效果。
那高达三米、缠绕雷光的银白色以骸,连同它手中那柄足以洞穿装甲的雷光长矛,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从中间开始无声无息地“溶解”。
构成它身体的超高密度以太能量体,连溃散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化为最原始的、温顺的以太流,融入周围的空气中。
只有那骤然消失的压迫感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焦糊味,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前后不到一秒。
一切重归“平静”,虽然空洞本身的混乱依旧,但至少这个角落,那致命的威胁消失了。
鹤隐放下手,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个呆若木鸡的少女。
11号握着双刀的手僵在半空,橙红色眼眸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困惑。
扳机的面罩指示灯疯狂闪烁着混乱的色彩——红、黄、蓝、紫交替出现,持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席德坐在平衡车上,小嘴微张,碧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奥菲丝则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绿色眼眸死死盯着鹤隐,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鬼火”的尾巴尖端微微颤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鹤隐的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又或许没有。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传入她们因过度震惊而有些麻木的脑海:“可以休息了。”这句话像是一个解除某种紧绷状态的咒语。
11号最先感到的,是汹涌而来的、无法抗拒的疲惫。
长时间高度紧张的战斗、逃跑、重伤,以及刚才那一刻从地狱到天堂的巨大情绪冲击,让她强撑的那口气骤然松懈。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的嗡鸣声变大,手中的双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焰彻底熄灭。
她身体晃了晃,向前软倒。
几乎是同时,扳机面罩上的指示灯定格在代表“系统过载”的深紫色,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她一直依靠惊人的意志力维持的警戒和战斗姿态崩溃了,狙击步枪从手中滑落,她靠着柱子缓缓坐倒,头歪向一边,彻底失去了意识。
腿上的伤口因为肌肉放松,鲜血流淌得更多了一些,但她也感觉不到了。
席德看着11号和扳机接连倒下,大脑终于处理完了“巨大危险被瞬间消除”和“同伴倒下”这两个信息。
“安比……扳机……”她无意识地喃喃,试图从平衡车上下来,但双腿发软,直接向前扑倒。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只来得及对老席德发出最后一个模糊的指令:“保……护……”然后便陷入了黑暗。
奥菲丝是最后一个。
她看着鹤隐,又看看倒下的三个同伴,一种混合着恐惧、疑惑、不甘和同样无法抗拒的倦怠的情绪攫住了她。
“你……到底……”
“鬼火”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却同样虚弱断续。
“奥菲丝……小心……他……”话未说完,声音便沉寂下去,尾巴末端的火焰彻底熄灭。
奥菲丝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短短几秒钟,刚才还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四名奥波勒斯小队精锐,此刻如同被推倒的娃娃般横七竖八地瘫倒在瓦砾之中,陷入了深度昏睡。
只有她们胸膛轻微的起伏和伤口缓慢的渗血,证明她们还活着。
鹤隐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四个失去意识的少女。
他的视线在她们破损的衣物下露出的肌肤、染血的伤口、疲惫不堪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踱步,走到她们中间。
他首先在11号身边停下,蹲下身。
伸出手指,轻轻拂开黏在她额头的湿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11号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似乎也本能地紧绷了一下,但随即又松弛下去。
鹤隐的指尖移向她小腿上被以太射线灼伤的焦黑伤口,悬停在上方片刻,那伤口边缘焦黑坏死的组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生肉芽,渗血也停止了。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治愈它,只是阻止了恶化。
接着,他走到扳机身边。
黑色的金属面罩遮住了她大部分面容,只露出紧抿的、缺乏血色的嘴唇。
鹤隐的手指轻轻按在面罩侧面,面罩颊部的指示灯微弱地亮了一下,又熄灭。
他手指下滑,触及她左腿外侧那道狰狞的伤口,同样,伤口停止了流血,边缘开始呈现愈合的迹象,但并未完全闭合。
他的动作很轻,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
然后是席德。
少女趴倒在地,天蓝色的麻花辫散开,脸颊贴着冰冷肮脏的地面。
鹤隐将她轻轻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好。
她碧蓝色的大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湿气。
鹤隐的手指点了点她额头,又滑到她腰间和腿侧的伤口处,做了同样的处理。
他看了一眼旁边静静站立、金色眼睛微微闪烁的老席德机甲,机甲似乎接收到了什么无形的指令,微微调整了姿态,将自己破损的一侧转向外侧,形成一种护卫的态势。
最后是奥菲丝。
橙红色的长发铺散开,与她身上黑灰色的制服形成对比。
鹤隐将她扶起,让她靠在相对干净的半截墙壁上。
他注意到她紧身绑带勾勒出的纤细腰肢和饱满胸脯因呼吸而微微起伏,也看到了她手臂和肩膀上的擦伤。
同样,伤口被“处理”了。
他拿起她垂落的手,那只戴着黄白色手套的手无力地摊开着。
鹤隐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掌心,然后放开。
…………
光线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条条温暖的金色光带。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令人放松的熏香气味,混合着某种高级织物清洁后的清新气息。
温度适宜,安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首先恢复意识的是11号。
长期的军事训练让她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也保留着一丝对外界的警觉。
她先是感觉到身体下方异常柔软舒适的触感——绝对不是空洞里冰冷坚硬的地面,也不是军营里标准的硬板床。
紧接着,是包裹着身体的柔软织物,以及……皮肤的裸露感?
她猛地睁开眼,橙红色的瞳孔在适应光线后迅速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华丽的枝形水晶吊灯,悬挂在高高的、装饰着精美浮雕的天花板上。
身下是一张尺寸惊人的圆形大床,铺着深灰色的丝绸床单,触感光滑冰凉。
她正躺在床的中央。
“这是……哪里?”她在心中惊疑。
几乎同时,她本能地想要坐起,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肌肉传来过度使用后的酸痛,但那种精疲力竭的虚脱感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穿的!
原本的军队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简单的、米白色的棉质无袖背心,以及一条同色的平角内裤。
背心略微宽松,但能清晰地勾勒出她30B胸部的轮廓,以及平坦的小腹。
内裤包裹着她小巧的臀部,布料柔软贴身。
她的双臂、双腿完全裸露在外,皮肤光洁,连之前小腿上那道被以太射线灼伤的可怕伤口,此刻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的新疤痕,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狰狞。
她用手摸了摸那道疤,触感平滑。
“被治好了?谁?”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错误的空洞情报、无尽的逃亡、那只恐怖的银白色以骸举起雷光长矛……然后,那个神秘的男人出现了,挥了挥手……再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其他人呢?”她急忙转头看向身旁。
扳机就躺在她右边不到一臂远的地方。
黑色迷彩战斗服同样消失了,她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的吊带丝绸睡裙,细细的肩带搭在白皙的肩头,丝滑的布料紧贴着身体,清晰地映出32B胸脯的浑圆曲线和顶端的微微凸起,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她那双修长肉感、此刻毫无遮盖的腿。
左腿外侧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今也只剩下一条细细的、颜色稍深的愈合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标志性的黑色金属面罩也不见了,第一次完全露出了整张脸——那是一张相当精致清秀的脸庞,眉毛细长,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此刻正微微抿着。
她的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
没有了面罩的遮挡,她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也……脆弱了许多。
席德躺在11号的左侧,蜷缩着身体,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
她穿着一套淡蓝色的、带有白色蕾丝花边的短款睡衣,上衣是系带式的,领口开得有些低,能隐约看到B罩杯胸脯的柔软弧度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下身是同样质地的短裤,裤腿宽松,露出一双笔直纤细、肌肤如玉的腿。
她的天蓝色麻花辫有些松散,几缕发丝贴在微微出汗的额角和脸颊上。
她碧蓝色的大眼睛紧闭,呼吸均匀,似乎还在熟睡,但眉头微蹙,仿佛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困惑。
奥菲丝躺在最外侧,仰面朝天,橙红色的长发在深灰色床单上铺散开,如同燃烧的火焰。
她身上是一套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款式比扳机的更加简洁,也更加……暴露。
两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肩带勉强挂在她圆润的肩头,低胸的设计让D罩杯饱满浑圆的胸部几乎呼之欲出,深深的乳沟在丝滑面料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裙摆短得惊人,仅仅勉强遮住臀部,只要她稍微一动,就可能走光。
她修长的双腿完全裸露,黑色过膝丝袜不见了,大腿丰腴肉感的曲线和小腿优美的线条一览无余。
她的手臂也裸露着,之前战斗留下的擦伤已经消失无踪。
她似乎睡得很沉,但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四个风格迥异、但此刻都只穿着贴身内衣的少女,并排躺在这张奢华大床上的画面,充满了某种诡异而又难以言喻的冲击力。
紧接着,扳机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颜色略浅、如同冬日晴空般的眼眸,此刻因为初醒而带着些许迷茫的水汽。
她先是眨了眨眼,适应光线,然后视线开始移动,扫过天花板,扫过身边的环境,最后落在自己身上——丝绸睡裙,裸露的肩膀和大腿。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
身体虽然没有剧烈动作,但每一块肌肉都瞬间绷紧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脸颊——面罩不见了!
这个认知让她浅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近乎慌乱的波动。
“面罩……我的武器……在哪里?”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试图调动感官去感知周围——空气的流动、细微的声音、气味……除了奢华房间本身的“安静”和熏香,她暂时没感知到明显的威胁,但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
她看到了身旁已经醒来的11号,用眼神传递着询问和戒备。
席德是被某种轻微的动静弄醒的。
她发出小猫般的嘤咛声,碧蓝色的大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
“唔……老席德……该做晨间检查了……”她含糊地嘟囔着,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摸身边,却摸了个空。
平衡车呢?
老席德呢?
她彻底清醒过来,坐起身,淡蓝色睡衣的系带因为她动作而松开了些,领口下滑,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和胸前可爱的弧度。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看周围完全陌生的、金碧辉煌的环境,碧蓝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困惑和不安。
“这是……哪里?我的衣服呢?老席德呢?”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她看到了11号和扳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往11号身边靠了靠。
奥菲丝是最后一个醒来的。
或许是因为体力消耗最大,也或许是她潜意识里抗拒面对这诡异的局面。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浓密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那双翠绿色的眼眸。
起初的几秒,她还带着睡意,但当她看清自己身上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黑色真丝睡裙,感受到胸前的空荡和腿间的凉意时,她翠绿色的眼睛猛地瞪大!
“什么鬼——!”她几乎是低吼出声,猛地坐起,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护在胸前,同时迅速拉过旁边的薄毯盖住自己暴露的大腿。
丝滑的睡裙因为她剧烈的动作,一边肩带滑落,露出大半边圆润雪白的肩膀和手臂。
她的脸上瞬间浮起愤怒的红晕,翠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谁干的?!我的衣服呢?!‘鬼火’?!”她焦急地寻找着她的搭档,但红黑色的机械尾巴不见踪影。
“尾巴……‘鬼火’也不在?”奥菲丝的心沉了下去,愤怒中掺入了一丝真实的恐慌。
她看向其他三人,发现大家都是一样的处境——只穿着内衣,个人物品全无,身陷在这个完全陌生的豪华房间里。
四个人迅速交换着眼神。
11号努力维持着冷静,但橙红色眼眸深处是挥之不去的警惕和凝重。
扳机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有些冰冷,她浅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监视设备或出口。
席德紧紧挨着11号,小手无意识地抓着11号的背心边缘,碧蓝色眼睛里写满了依赖和害怕。
奥菲丝则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焦躁,她扯了扯滑落的肩带,用薄毯把自己裹得更紧,翠绿色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扫视四周。
“我们昏迷后,被带到了这里。”11号压低声音,用她们之间习惯的战术沟通方式说道,“衣服被换掉,伤口被处理……是那个人做的。”
“房间很大,隔音很好,暂时没发现监控或监听设备痕迹。门在那边,锁着,电子锁。”扳机用同样轻而清晰的声音回应,她的观察力依旧惊人,“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看不清外面。空气循环系统运作正常,没有异味或麻醉气体残留。”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内的摆设——豪华的沙发、茶几、衣柜、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吧台,吧台上放着水晶杯和未开封的酒。
“老席德……不在……”席德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平衡车也不在……我们……我们像被拆散了零件的机器……”
“别慌!”奥菲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颤,“先弄清楚我们在哪,然后想办法出去,找回我们的装备和‘鬼火’。”她看向那扇紧闭的、看起来就很结实的房门,“11号,你能弄开那个锁吗?”
11号点点头,掀开身上的薄毯,光着脚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
她的动作依旧带着军人的利落,但只穿着背心和内裤的样子让这份利落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脆弱感。
她走到门边,仔细观察着电子锁面板——很先进的型号,没有物理钥匙孔。
“需要工具或者密码……”她尝试着用手去掰动门把手,纹丝不动。
她又检查了门框和墙壁的连接处,同样严丝合缝。
“暂时没办法。”她退回床边,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来自房门电子锁的方向。紧接着,门把手转动,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四个少女瞬间如同受惊的鹿,猛地绷紧了身体,齐齐看向门口。
11号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尽管她手无寸铁。
扳机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床的另一侧,身体微微压低,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浅色眼眸锐利如刀。
席德吓得缩到了11号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和碧蓝色的大眼睛。
奥菲丝则抓紧了身上的薄毯,翠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怒火与警惕交织。
鹤隐走了进来。
他还是穿着那身简单的深色衣物,表情平静,手里推着一辆精致的银色餐车。
餐车上盖着保温的金属圆盖,散发出食物温热诱人的香气——烤面包、煎蛋、培根、新鲜水果的甜香,还有牛奶或咖啡的醇厚气味。
这与房间里紧张到近乎凝固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甚至有些荒诞的对比。
他推着餐车走进房间,仿佛没有看到四个少女如临大敌的姿态和她们身上堪称“清凉”的装扮,自顾自地将餐车推到房间中央靠近沙发的地方,然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
“醒了?”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在是第二天上午。”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