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各怀鬼胎

午后的阳光透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繁茂的枝叶,筛下点点金斑,在青石板上跳跃舞动。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湿润气息,夹杂着墙角那丛喇叭花特有的淡淡幽香。

芦苇半蹲在花丛边,手里捏着一朵开得正艳的紫色牵牛花,笑嘻嘻地招呼着:“小桃子,你过来!你看,这个喇叭花的蜜是能吃的,可甜了!”

小桃子脸上满是好奇:“真的吗?芦苇哥,这花也能吃?”

“当然!”芦苇挑了挑眉,“看好了,要这样。”

他指腹灵巧地捏住喇叭花底部连接花梗的嫩蒂,把花蒂放进嘴里,嘴唇微动,“滋儿……”地轻轻一吸。

那动作带着一股子熟练的惬意,只见他喉头微动,脸上随即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嗯~就是这个味儿,清甜清甜的!”

小桃子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放下手中网蝴蝶的罩子,立刻伸手揪了一朵,学着芦苇的样子,把那朵喇叭花的“屁股”塞进了嘴里。

“哇!”一股带着青草香气的清甜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厨房里糖罐子的、带着野趣的鲜活甜味。

小桃子惊喜地瞪圆了眼睛,急忙把花吐出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宝藏,兴奋跳着脚叫道:“真的啊!芦苇哥,这花蜜真的是甜的!还有花香味道!”

芦苇看着她胸前一跳一跳的大白兔,忽然一本正经地对这个童颜巨乳的少女道:“过几天我帮你做个‘奶兜子’吧。”

“奶兜子?”小桃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啥玩意儿?”

芦苇见她不懂,便在自己胸前比划着,双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的弧度:“就是兜住这里的贴身小衣。”他指了指小桃子的胸口,直言不讳地解释道,“你看你的胸这么大,整天蹦蹦跳跳的,难道不觉得不方便吗?而且这东西还能防止下垂,对身体好。”

小桃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写满了疑惑,还是没明白啥是奶兜子。

芦苇正愁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解释这种“力学支撑”的概念,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院门口走来一主一仆,正是青黛和一个端着水盆的丫鬟。

“有了!”芦苇眼睛一亮。

他抬手便朝青黛招了招,大声唤道:“青黛美女,过来。”

青黛看清那招手之人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王八蛋,脚步微微一顿,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想到体内的寒毒和那人的手段,终究还是压下心头的恼怒,面色僵硬地走了过来。

芦苇转头对小桃子说道:“我和青黛姐姐给你演示一下。”

芦苇走到青黛身后站定,微微俯身,凑到青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别动,这是‘服从性测试’,配合我一下。”

青黛的身体瞬间僵住,她听出了芦苇话里的威胁。

在小桃子和那个丫鬟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芦苇的双手从青黛的腋下自然地穿过,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的手掌掌心向上呈半圆状托在青黛胸前,把青黛的胸向上托了托,做出了一个完美的“承托”姿势。

“你看,小桃!”芦苇对着小桃子讲解道,声音洪亮且理直气壮,“这就叫‘托举’!懂吗?这样能把胸型托起来,既美观又舒适,还能防止下垂,保持乳房良好的形状!”

青黛整个人已经石化了。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发髻微乱,几缕青丝粘在泛红的颈侧,更添几分惹人怜爱的狼狈。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真气在体内疯狂乱撞,恨不得立刻将身后这个无耻之徒碎尸万段!

小桃子已经完全看明白了,“哦……原来是这样托住的啊。”小桃子喃喃自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芦苇演示完毕,满意地收回手,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拍了拍青黛的肩膀,仿佛在夸奖听话的侍妾:“行了,谢谢啦,今晚好好的给你奖励奖励。”

青黛猛地转过身,纤纤玉指指着芦苇,手指气得发抖,脸色通红,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芦——苇——!你到底.……要怎样,我……”。

青黛这个气啊,心想:芦苇这该死的王八蛋!

杀千刀的色胚,在宗门我是众星捧月的小师妹,到了这青楼当卧底,那些学子富商想见我一面都要砸大把的银子灵石排队,我心情好赏他们一曲琴音已是恩赐,摘下面纱吹个笛子那都是看对眼了!

哪能像今天这样。

越想越气,她环顾四周,一眼瞥见了刚才小桃子用来扑蝴蝶放在地上的竹棍罩子。

“打死你这个王八蛋!你个大色胚!”

青黛一把抄起那蝴蝶罩子,提着裙摆就冲了上去,平日里那股仙气飘飘的劲儿全没了,此刻活脱脱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

芦苇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哎哎哎!青黛姑娘!美女动口不动手啊!别生气啊,有话好好说,生气伤身体,对皮肤不好啊!”

“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青黛在后面紧追不舍,发髻散乱,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颈侧,非但不显狼狈,反而透出一股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娇嗔与鲜活。

那双平日里拒人千里的美目此刻水光潋滟,盛满了怒火,跑动间衣袂飘飘,哪怕是来追杀人的,姿态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青黛内心咆哮:我是这临渊城独一份的淸倌儿头牌,颜值才艺气质直接999!

客人若是投诉我轻慢,凤姐都是直接怼回去——‘她愿意见你是给你脸’!

可到了你这儿,我怎么就成了任你摆布的试衣架了?!

看着那平日里弱柳扶风般的清冷姐姐,此刻提着个虫网兜子满院子追杀芦苇哥,小桃子手里的喇叭花都惊掉了,嘴巴张成了“O”型。

青黛提着竹棍罩子一路追杀,直把芦苇逼进了他那间乱糟糟的小院。院门“咣当”一声被青黛反脚踢上,隔绝了外界。

“王八蛋芦苇,你跑啊!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块,我青黛誓不为人!”

院中没了外人,青黛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怒火。她素手一扬,那破虫网被她嫌弃地甩在地上。

身为修仙者,她瞬间调动起丹田内的灵力,周身寒气大盛,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色残影,直扑芦苇面门!

这一击,她虽未取剑,却也是含恨出手,势要让这登徒子尝尝苦头。

芦苇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这个后悔啊,怎么就跑到没人的地方,这下玩大发了,他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这会这样,他就不该拿她试什么“力学支撑”,看样子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嘴里大叫:“来人啊,谋杀亲夫啦,来人…”

就在青黛的掌风即将印上他胸口的刹那,异变突生。

青黛这本就寒毒深重,此刻怒极攻心,灵力在经脉中逆行乱窜。她只觉丹田一阵剧烈翻涌,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一滞,气息猛地一岔!

“噗——”

一口鲜红的血箭喷了出来,染红了她月白色的衣襟。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原本凌厉的飞扑瞬间失去了力道,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栽倒。

“哎?!”

芦苇正吓得大喊大叫眼前一花,一个温香软玉的躯体便直直地撞进了自己怀里。

鼻尖是她发间淡淡的冷梅香气,怀中是她剧烈起伏的柔软身躯。

芦苇低头一看,只见青黛脸色惨白如纸,唇边挂着刺目的血痕,那盛满怒火的美目此刻紧闭着,长睫毛上还挂着痛苦的泪珠,显得楚楚可怜。

“喂?青黛?别吓我啊!”芦苇手忙脚乱地抱住这突如其来的“战利品”,双手下意识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甚至还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试图让她舒服点。

看着她这副凄惨模样,芦苇心里那点轻薄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懊恼和心疼。

“我的姑奶奶,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拿命跟我玩吗?”他一边碎碎念,一边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边的血迹,语气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慌乱,“醒醒啊,我错了行不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这还没得手呐。”

怀中的美人毫无反应,只剩下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带着一丝凉意。芦苇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芦苇抱着青黛冲进内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指迅速而利落地解开了青黛外层繁复的衣衫,只留下贴身的单衣,露出平坦紧致的小腹。

把手放在青黛的小腹上,入手软玉温香,心念一动,开启了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金手指”。

果然!金手指上说她怒急攻心,引起灵力紊乱,引动经脉受阻,走火入魔的前期征兆。

此时她原本应该流转不息的灵力已经乱成一团,尤其是丹田气海之处,原本被压制的寒毒因为真气的剧烈冲撞彻底爆发了。

那股灰白色的寒气如同疯长的藤蔓,正疯狂地侵蚀着她的经脉,所过之处,灵力尽数凝滞受阻。

若不及时处理,这些寒毒不仅会废了她的修为,甚至会要了她的命。

“真是个傻姑娘,不要命了吗?”芦苇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却冷峻了下来。

他将火熔石粉末倒在掌心,双手合十快速摩擦。

随着掌心温度升高,那火熔石粉末竟隐隐散发出一股燥热的土腥味。

芦苇看准青黛的丹田位置,掌心带着滚烫的粉末重重按了下去!

“唔……”

昏迷中的青黛眉头紧锁,身体本能地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热力而微微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

仅仅是掌心的热力还不够,必须给她泡个澡。

芦苇大步走向后院。那里有一个他平时用来泡澡的大型木制浴桶。

他动作麻利地烧水,又从药柜里抓出一些早已配好的各色药粉,再加入火熔石粉末。

芦苇深吸一口气,将青黛轻轻放入浴桶。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她,青黛的身体下意识地舒展了些许,但脸色依旧惨白。

芦苇此刻的他神情专注,双手探入桶中,精准地按在了青黛的小腹(丹田)和胸口(膻中)两大要穴上。

手掌不停地按摩揉捏,开始一点点地去刺激、疏通那几处因为寒毒而堵塞的筋脉。

完了…… 这是青黛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她想起了宗门长老的告诫:“寒毒入体,切忌大喜大怒。”可她今天,偏偏犯了大忌。

她不甘心。不甘心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青楼,不甘心死在那个无耻之徒的手里,更不甘心……

就在她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准备认命地在这片冰寒中冻结时——忽然,一股灼热的气流,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猛地在她的小腹丹田处升起。

“唔……” 那股热力霸道而直接,瞬间撕开了她体内盘踞的寒气,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暖意。

过了会,她的身体被放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药香混杂着一种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钻入她的鼻腔。

她能感觉到那双手在水中按压着她的穴位。

那双手很烫,带着粗糙的薄茧,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替她敲开堵塞的冰层。

羞耻感在她混沌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是那个混蛋……那个刚刚还轻薄她的男人,此刻正在……救她?

她想推开他,想维持最后的尊严,可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那双手带来的温暖。

她开始下意识地配合着那股外来的热力,试图引导着体内乱窜的真气,顺着那双手指引的方向,去冲击那些被寒冰封死的关隘。

好痛…… 经脉被强行撑开的痛楚让她几乎咬碎银牙,但那痛楚之中,夹杂着血液重新开始流动的酥麻感。

水波轻轻晃动,青黛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意识回笼的瞬间,感官也随之复苏。

她能清晰地回忆起,在昏迷中那股引导真气冲破冰封的外力,是如何沿着她的经脉游走,那双炙热的手在她的乳房、小腹、还有她最在意的小穴上不停地停停走走,他的手掌带着炙热的热量包裹着她的小穴,手指还轻轻的玩弄这她的小核心。

青黛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雾氤氲中,她看到了站在桶边的芦苇。他正用一种混杂着疲惫与兴奋的目光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青黛看着他,眼中的怒火、羞愤在这一刻竟然奇异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认命。

她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不仅是武功,不仅是身份,而是从身体到灵魂,都被这个男人玩了个通透,也摸了个通透。

她引以为傲的清冷、高洁,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一层薄纸,被轻易捅破。

“够了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却依旧带着一丝颤音。

芦苇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直视着她,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兴奋。

“看是看够了,但是摸……”芦苇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青黛姑娘,咱们得算算账了。”

青黛靠在浴桶边缘,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旁,她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芦苇双手撑在桶沿,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我救了你一命,还帮你压制住了寒毒反噬,这人情,你认不认?”芦苇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认。”青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芦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这人呢,虽然好色了点,轻薄了点,但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这身子,里里外外都被我‘检查’了一遍,虽然没真刀真枪地干点什么,但这名节……啧啧,反正你是没处说理去了。”

青黛的脸色更白了,她死死地盯着芦苇,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所以,我得对你负责。”芦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帮你把这寒毒彻底治好,让你恢复修为,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青黛愣住了。她没想到芦苇会说出这番话。

“条件。”她不是傻白甜,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男人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冒着被她反杀的风险来救她,图的绝不仅仅是“负责”两个字。

芦苇笑了,他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爽快!”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浴桶的水面上,激起一圈涟漪,“我要你修炼的那套功法。”

“什么?”青黛瞳孔微缩。

“别装傻。”芦苇眼神变得幽深,“你刚才都快死了,还舍不得功法吗。”

她扶着木桶,冷冷地看着芦苇,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你想要我修炼的这套功法是不可能的。”

她挺直了脊背,哪怕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气势上却丝毫不肯退让,“只要我还活着,这功法的内容你就休想得到一个字,你若不信,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她微微扬起脖子,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后的骄傲:“杀了我,你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得搭上我这条人命。这买卖,你自己算算划算吗?”

芦苇愣住了。

他看着青黛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心里那叫一个郁闷。“你……”芦苇指着她,气极反笑,“青黛,我救了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恩人的?”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就在芦苇快要失去耐心,青黛忽然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我……还有一路功法。”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犹豫。

芦苇耳朵一动,亮起了眼睛:“哦?”

青黛抬起头,目光警惕地看着他:“这套功法不能告诉你来历,但我可以确认,虽然路数与我修炼的不同,但绝对货真价实。”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把这套功法给你。作为交换,你要用尽一切办法,帮我祛除体内的寒毒,让我恢复修为。”

芦苇心中大奇,但芦苇面上不动声色,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青黛:“哦?拿来我看看。”

“我得先确认你能治好我。”青黛虽然虚弱,却依旧保持着警惕,“我们击掌为誓。你帮我驱散体内的寒毒,我就把功法双手奉上。”

芦苇看着她那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却仍要竖起尖刺的倔强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这女人,哪怕羽翼折断,也要用仅剩的翎毛划出一道楚河汉界,倒有几分意思。

“功法备好了,便让人唤我。”他语气平淡,“你回去自行运功便知,寒毒已祛了七分。剩下的,只需再来几次足底按摩,便可痊愈。”

话音未落,他不再多费唇舌,一步踏前,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静待契约的落定。

“啪!”

两人的手掌在空中击了一下。清脆的击掌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衣服给你放屋里了,穿好自己出来。”芦苇收回手,没再看她那张绝美的脸,转身背对着她说道,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痞气,“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的你弱得像只猫,要是不想再发一次寒毒,最好别着凉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院门口,只留给青黛一个宽厚却让人看不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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